散文
狗卑微的一生
作者:铁裕
当我们给了狗一个家,它就会用一生来回报我们;
回赠我们的不仅只是,它那种永远不背叛的赤胆与忠诚;
而且还有着我们之间,那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叙述的微妙的感情;
因此我们要学会爱狗,因为无论我们是清贫还是富有狗都会不弃不离的跟随我们一生。
狗这卑微的一生,真的很不容易。当它出生不久,也就离开了它的娘。然而,一条狗从小活到老,那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狗如果太凶恶,那就会乱咬人;
狗如果太懦弱,那就会被主人嫌弃;
狗如果解人意,那它必须时时对待主人要谨慎;
狗如不知人意,那它就会被主人抛弃或是因此而丧失性命。
总之,狗得小心翼翼的活着。有时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偷走,或是稍不注意,就会被人送上狗肉车,成了餐桌上的美味佳肴。狗的本事只有两种:一是看家护院,二是咬人。可是,更多的时候,它却连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当狗活到了一定的年纪后,也会安全一些。这不是因为狗活出了什么价值、经验;也不是活出了什么名气、威望;更不是活出了什么理想、憧憬。而是它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肉也不是那么鲜嫩了。只因为年纪大了,也就会像人一样,滋生各种各样的疾病。
当然,老狗也许会有它的特殊的见识,也许它会使那些许闯荡江湖的人,或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感到吃惊。但可惜的是,狗不是人,哪怕它在年轻的时候,有了一点名气,或是有了一点成就,就可以坐享其成。狗没有这样的好运,也不可能受人尊敬。
狗一旦老了,谁还会与它谋皮?
狗一旦病了,谁还敢问津它那具病体?
狗一旦瘦了,谁还能将它高价出售给其他的人?
狗一旦弱了,谁还会想着将它好好的养着来守护家门?
而苍老的狗,就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确实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同时,这个世界也拿它没有办法了,只好撒手不管,让它自生自灭,或是把它交给时间和命运。
一条经过悠悠岁月熬出来的老狗,熬到它无力将拴住它的那条铁链挣断时,它真的无用了。而它的主人,或许也同它一样,步入了暮年。他痴痴的看着狗,心想:由它去吧,这就是它的宿命。
狗恍惚的看了看主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院门;
它慢慢的四处张望着,仿佛早已不认识它活了大半生的村庄;
它独自在野外徘徊着,似乎在想着昔日与它的主人欢乐的那些情景;
它同样努力的回忆着,在刚到家时主人用一个小小的玩具逗着它发出汪汪的吠叫声。
它想起在早年时曾经爱过邻村的一条母狗,那时是多么的浪漫啊;它想着要找到被它咬过的人,向他深深的道歉;它默默的走着,一副内疚的样子,早已没有了昔日那种挺胸昂头的精神。
可它并不知道,被它咬过的人,只骂过它一声“:死主子的”!再也没有去记忆昔日的那些过往。在一般情况下,一些有格局,有包容心,有慈悲的人,是不会与狗计较的。因为狗就是狗,因为不可能它咬你一口,你回咬它一口。一般被狗咬过的人,都只会骂它的主人,而狗呢,有时被揍了一顿后,也就无需去承担责任。
在我年幼的时候,常常看到村子里有一些人家门前拴着一条狗。那时养狗,大多是养着看家护院,而并非宠物。而那时的狗,也没有现在的狗幸运。那时的狗,为了活命,必须对主人展现出它无比的忠诚。
有时候,当有人到门前来找主人时,狗为了显示它的忠诚,就会猛扑上去。那架势,真的想把人一口咬死。而来人被吓得左躲右闪,直到主人把狗打开,却还在惊魂未定。
一些有经验的主人,听到狗吠叫时,他并不急着出来,而是躲在门背后看清情况才会开门。一般情况下,如果主人不想见来客,就会故意让狗放开声音狂吠,要是遇到他想见的客人,就会满脸笑容的跑出门来,一边说“欢迎欢迎”,一边用手指着狗说:“滚,瞎了你的狗眼,怎么乱咬人呢”?狗也就知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怏怏的 离开。
一条有使命感的好狗,那是不能与其他人混熟的,也不能远离家门。因为在它那双狗眼里:
除了主人外,那些外来的陌生面孔是那么的凶狠;
狗必须知道,它不能与邻村的狗相互往来并发生关系;
需要交配时,只有在两家的主人事先商量好了之后才会让它们做爱;
一切妥当后,两家的主人就会自觉的走到稍远的地方回避狗交配的那种情景。
其实,当一切完事之后,可能还会藕不断,丝相连。狗当然是狗,但无论如何,狗也可能会交往出一种感情。人养了狗,那么狗必须把一切无私的奉献给主人,而不是一条狗,一个它梦中的情人。
狗这一辈子,就像梦一样飘忽;
没有人知道,狗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喧嚣的人境;
夜幕来临时,这个村子就像成了狗的世界狗也才会感到自在;
人们睡着了,而狗呢依然在村落里转来转去并不停的以一种欢畅的心境吠叫着。
在这众狗狺狺的夜晚,或许会有一条老狗默不作声。因为它知道:
自己虽然卑微,但却是夜里的一部分;
自己虽然渺小,但却在这个村庄转了大半生;
自己虽然低下,但却忠实的为主人看了一生的大门;
自己虽然微贱,但却在沧桑岁月中能够与主人为伍同行。
这条即将走完生命历程的老狗,默然的走了。而时间一久,人们早已忘了它曾经的那道卑微的身影。
狗这卑微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人们或许在记得,那些曾经的陈年旧事;
他们或许还在想,那些土墙篱笆不再是狗的一部分;
年代越是太久远,那狗的气息也就越来越淡人们也容易忘掉狗卑微的一生。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