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外公一九三一年的全家福。那个扎羊尾辨的女孩是我母亲。)

我的外公李子衡先生二、三事
徐森林(沈阳)
在我的记忆里,外公是性格外向、活泼开朗、乐观向上的人;是满腔热情,愿意帮助别人的人;是广交朋友有爱心的人;是爱整洁,爱干净的人;是能言善辩有头脑的人……
那还是上世纪60年代初的夏天,外公风尘仆仆地从大西北的兰州市坐绿皮火车来到黑龙江拜泉县城。在我家呆了两个多月。我清楚的记得他身穿一件长长的便服白上衣,扣子是白双布嘎达。脚穿黑布鞋,是位干净利索的精神老头。他一进我家的土草房就在墙上钉了一排二寸钉子。上面挂着眼镜袋,牙具袋,钢笔袋,刷子等许多生活用品。我那时六、七岁,外公每天都把我拽过来给我洗脸,把我的脖子用手巾撸得生疼。
外公特别喜欢喝酒,母亲事先给他淹制了很多咸鸡蛋。他喝酒的姿态特别讲究,把咸鸡蛋轻轻地磕开,把鸡蛋顶端全部剥掉薄皮,用力将鸡蛋立在饭桌上,很有派头。只见他喝一口烫好的小酒,再用筷子慢慢蘸一点咸鸡蛋,往嘴里一抿压压酒。看那神态相当有知识分子的架子,喝得有滋有味。每每这时,把我馋得口水欲滴。

(外公一九三一年的照片)

听母亲说外公年轻时很时髦,愿意表现自己,就是好显摆。那时外公还没成家,自己独往独来。那个年代,整个绥化县城骑自行车的人少之又少。外公却买了一辆全白色自行车,在街市上遛弯。说来也巧,一天他对面来了骑马的县长大人,后面跟着很多随从。外公突然按几下自行车大铃铛,路上非常安静,车铃的声音特别刺耳,只见县长骑的马立刻马失前蹄,旋得老高老高,并发出撕裂的惊吓声,那个县长吓得毛骨悚然,从马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随从的工作人员大声喝道,“快抓住那个骑白车子的人!”外公一看不得了惹了大祸,直接一阵猛骑,比自行车比赛还要快,骑到城外十几里的乡村朋友家,把自行车拆卸完毕,在朋友家小住了几天,待风声过去了,才回到了家。
外公来我家时,不在我家住,他在街上接识了一位朋友——老郝头,在他家住。这个人自己单过,在那住很方便。又聚集了十几位老头。外公每天向老头们谈古论今,给他们讲故事听。大家一看从大城市来了一位有见识有文化的老头,都非常敬偎,并热情地和我外公相处,一来二去大家混熟了,都成了贴心要好朋友。

(外公暮年的照片)

外公好打抱不平,如果谁家儿女虐待老人了,他主动给写诉状,一告一个赢。
外公有事总想着别人。那是上世纪70年代,大舅收到他秘书给他买的30张电影票,说特意给老爷子买的。并叮嘱说如果老爷子寂寞时,去看看电影解解闷。
谁也没想到,外公把30张电影票给老朋友们全部分了。这些老头排着队高兴地看了一场电影。舅舅知道后,只能是无可奈何……
外公的软笔书法和硬笔书法都很好。当时,可以排在绥化县前三名,也是那时县城的文化名人。
大哥徐志坚的毛笔字就是外公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我看过外公的钢笔字,可以这么说,在我看过的钢笔字中,没人能超过我外公的字。他的每封信的字,均为很好的硬笔书法作品。外公还教会我大哥打算盘。
外公是有很高社交能力的人,也是很有远见的人。解放前夕,工作很难找。想干个体面工作一般家庭简直就是奢望。连想都不敢想。但是,外公通过社会关系把我大舅、二舅分别安排在铁路部门,舅舅们都有了安稳的工作。为大舅、二舅后来的提拔搭建了很好的平台和创造了很好的外部环境。
虽然我的好外公离开了我们几十年了,但他老人家儒雅斯文的形象,绅士的风度,干净利索的衣裳,和蔼可亲的笑容……永远珍藏在我的心里。为他骄傲,为他自豪!
2026.7.28.


(大舅李恩生的照片)

(二舅李恩光与爱孙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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