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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哈之行:诗人是人类真正的英雄
——第六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节诗意想象
凌晓晨
2026年7月28日
1、面对伊斯兰陵寝与穹顶,包括繁复而对称的伊斯兰图案。我在思考文学,或者说诗歌,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是䪨意识和思想,也是经验与感伤。如果说是人类制造的语言之上的玩具,将娱乐性放在第一位,如同某些音乐、戏剧甚至演变为一种朗诵回归,不仅在形式上,而且在实质内容上,都要受到历史或者时代的制约,接受专横与权力的迫害,也就是不可能客观地体现个体生命的价值、觉悟,面对死亡的无可奈何。在此,并不能否认朗诵的推动作用,但对其的扩大性影响必须保持克制。那么,诗人的作用是什么?无知的童孩?人类梦幻的摧毁者?或者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会不会有人来做一个一个永远的圣婴呢?如果说,诗也是政治权力的一部分,与战争一样属于斗争的工具,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2、在中国古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诗必然诞生在祭祀的过程中,成为告慰上天神灵与祖先先贤的精神寄托,也是对死亡将士的深情哀思和祭奠,区别于实际运用的工具,同时也是“礼”的一部分。
3、在草原之上,面对无限的荒凉与苍茫。向苍天告慰,向祖先诉说,成为象征,也是一些宗教因素形成的原因之一。中国虽为诗的国度,却没有向前行动从而形成“诗”教。也就是说超越了现实需要或者种族内部世俗生活的层次,属于人类共有的仪式之一。
4、在长途旅行之时,我感觉诗是一个形式的体系,个体经验与集体智慧时刻都处在矛盾之中。让两者生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消灭思想的原发性。由个体经验汇集而成的集体意识不可能反过来指导或者矫正个体的思维。如同河流不会回到上游一样,被激流所携裹地是淹没、融合与消失,而并非一滴水的强化或者升华。让个体消亡是所有洪流的特性。
5、因此,只有在意识之上确保个体经验的完整存在,才能确保源头之水的清澈、纯洁与光亮。以集体意识的混浊行为,即是扼杀、谋害与不怀好意的摧残。既没有必须的透明性,也没有个体存在的保护性措施。因此,诗是个体而非集体的。
有人会说:大浪淘沙,泥石俱下;也有人说:吹沙见金。那是没有看到,随着潮流滚滚而下的都是尸体,具有丰富营养的血肉之躯。思维的异想天开与灵魂的闪亮灯塔,生活的残酷与生命意识的可贵,正在此处发光。
6、请珍重一个具有诗人气质的人。他是人类真正的英雄:
①李白弃官而去;
②杜甫在战乱中流浪;
③屈原投江而逝;
④胡风因不屈而失去意识;
⑤海子卧轨自杀。
7、诗歌悲剧仍然在上演,一个桥段比一个桥段惨烈。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在古代的,也有现当代的。面对世俗,诗人是幼稚的,虚荣的……但诗人永远不是自私的。除了爱,诗人可以放弃一切。
诗人在形式之上,也在语言之外。
8、诗人有象外之象,也有言外之意。诗人是解开已知世界束缚的神圣使者,是走向未知世界的急先锋。是以个人的光亮照耀黑暗的不知死亡的不朽灵魂。
9、诗人的特质是无所畏惧,藐视一切已有的结构、体制或形式的存在。诗人将之视为过去,诗人关注的前方永远属于未来。对于固守过去与现在的人来说,诗人具有颠覆性或者摧毁性意义。但是,诗人绝不是摧毁者,对过去、现在不是无视,而是他的心指向未来。这种勇敢,是其他人不具备的。因为这种勇敢而向前行进的冲力,肯定影响即有的原则、势力或者享受快乐的基础。
相对于人类,诗人的这种勇敢是无价的,也是高尚的。
诗人是具有良心的人,诗人是有灵魂的人。
10、诗人的灵魂中存在着一个完全的超验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物质的,而是精神的。不可思量,不可思议,无法想象,是一个未知而温暖的无意识状态。
这个世界,在任何固定的阶段,任何的时间点上,任何的历史事实和经验的地方,都是不完整的,没有完全性。因此上,过去是有问题的,现在是有问题的,将来也是有问题的。终极的答案只有在终极的时刻,才能达到圆满。无因无果,同因同缘。在形式之内是这样,在形式之外也是这样。
世界的不可穷尽性,以及不完全性,正是诗人想象力和洞察力需要到达的地方。
11、让意象独立存在,或者说,取出其中的一部分;
让给予的东西,投射到可能的东西的背景之中,让思维创造一个结构——秩序——透着光亮,周边全部是黑暗的无知的晦涩和不足……得到的完整性,是投射的无限的想象力,以象征的方式出现。
12、思维创造秩序,这是诗人的方法。具有极大的非物质性,也即是对现有存在的反动。最终在最终的答案里。精神上的可以信赖的界限是没有的,不设限的,流动的,永远向前的模糊和坚定。看着从雪山顶上流下的乳白而发青的水流,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13、思想的可靠性是真实的吗?相信能力而不要相信权力。形式之内与形式之外的区别是生命的终极寻问吗?生命的价值即是对转瞬即逝的绝对永恒记忆。形式的对应物,即由想象力演绎的结构,是人类理想的梦幻色彩,而梦幻的连续性是没有的,不可数,也不可定义。空位必须存在,真与假,几乎是等价的。
追求思维的本质与真相,必须放弃存在或者已知,在形式的体系中虚化关系与构造的满足,若要实现连续性的统一,必须将可以构造的形式进行判定。
14、《阿拜之路》没有看过,站在其作者的书房里,我会想什么呢?留言之后,也因为留言(马永波、王芳闻、雷涛与我等)。也因此,诗意世界的相容性表明,必须有一个足够宽阔的能够包容一切形式在内的形式之外,而且并非矛盾:
①任何定义明确的性质,即为过去;
②一切尚需证明的存在,即为现在;
③一切未知的不可思议,就是未来。
15、人虽然可以离开世俗,诗却可以存在,思想也无法被消灭。英雄就是走在前列的不怕牺牲的人。在思维的前沿,打破已知面对未知的诗人,就是英雄。
16、在世俗中还是在世俗之外。对诗人来说,常规是一种瘟疫。异想天开,将“见识”转变为“识见”,才是应该做的。因此,诗人是人类的英雄。
17、巴别的故事,多次被讲到。两个民族,两种语言,沟通是困难的,也是十分的不容易的。人与人,相互面对,极度的困惑即在其中。精神,或者意识,是在语言之上的。脱离语言的世俗化影响,才能让语言回到生命本身。
18、荒原之上很少看见鸟儿,看见意味着会有绿洲出现在前方。是驻留还是离开,有选择也是没有选择。关于有没有未来,或者世界末日,人类应当向鸟儿学习,也许会知道答案。

【作者简介】
男,1963年8月出生,陕西永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陕西省文化传播协会副会长,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水文化专家,陕西省抗震专家,西京学院客座教授,咸阳市诗歌学会会长,咸阳市职工作协副主席,咸阳九叶枫诗社社长。高级工程师。
1984年开始业余诗歌创作,至今在国内各种报刊发表诗作1400余首,其中《日出》获得诗歌报首届爱情诗大赛二等奖,《寄语袁隆平》获第二届“中国精神科学精神”全国大赛一等奖并入选中小学生朗诵读本,获2017陕西诗歌年度诗人奖,获中国新归来诗人联盟优秀诗人奖,诗集《火眼睛》获得2019第五届诗歌春晚“十佳诗集”奖。出版诗集《黄土色泽》《水荒》《火眼睛》《殿堂》,入选近34种诗歌选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