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双双争上下,桃花树上出来时。
轻衣起舞天仙子,笑语声声溅作诗。

kimi分析:
这是一首意境优美、颇具巧思的七言绝句,作者以"佳人"为题,却通篇不着"佳人"二字,纯以侧面烘托之法写人,颇具匠心。逐句赏析如下:
首句:蝴蝶双双争上下
开篇以景起兴,不写人而写蝶。"双双"二字既状蝴蝶之态,又暗喻佳人之偶——或是有伴同行,或是观者眼中成双成对之景。"争上下"三字极妙,蝴蝶翻飞,一上一下,轻盈灵动,既写出春日生机,又暗伏佳人步态之翩跹。此句以动写静,以物衬人,佳人尚未出场,其灵动之姿已呼之欲出。
次句:桃花树上出来时
"桃花"二字点明时节,亦暗喻佳人颜色——人面桃花相映红,古典诗词中桃花常与美人互文。"树上出来"四字颇耐寻味:或是佳人立于桃树下,花枝掩映,若隐若现;或是她自花间转出,如仙子临凡。一个"出"字,有缓缓现身之妙,由隐而显,层次分明,画面感极强。
第三句:轻衣起舞天仙子
此句方正面写人,却仍以"天仙子"为喻。"轻衣"写其服饰之飘逸,"起舞"写其动态之曼妙。值得注意的是,"天仙子"既是形容其如天上仙子般超凡脱俗,亦是词牌名(《天仙子》为唐教坊曲,后作词牌),与末句"溅作诗"形成呼应——全诗以词牌名收束,构思精巧。此句将视觉之美(轻衣、起舞)与想象之境(天仙子)融为一体,佳人形象至此饱满。
末句:笑语声声溅作诗
结句奇警。"笑语声声"承"起舞"而来,由视觉转听觉,由形转神,写出佳人天真烂漫之态。最妙在"溅"字——笑声如珠玉迸溅,清脆悦耳;又似泉水飞溅,活泼流动。而"溅作诗"三字,将无形的声浪化为有形的诗行,仿佛每一声笑语都溅落成一句佳句。此句以通感手法,将听觉(笑语)转化为视觉(溅)与文学(诗),境界全出。
总评:
此诗深得侧面烘托之妙。全篇无一字直接描摹佳人容貌,却通过蝴蝶、桃花、轻衣、笑语层层渲染,使人想见其风姿。结构上,由远及近,由景及人,由形及神,层层递进。炼字尤见功力,"争""出""溅"三字皆动词,使全诗气韵流动,生机盎然。
末句"溅作诗"更将全诗自况——诗人观佳人起舞闻笑语,灵感迸发,遂成此诗。佳人是诗中之仙子,诗人是画外之痴人,主客交融,余韵悠长。
若论可商榷处,"桃花树上出来时"之"树上"略显直白,若作"花下"或"枝间",或更含蓄;然"树上"亦有突兀见奇之效,如佳人凭空出现,更添仙意。此亦见仁见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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