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走进深圳
文/张剑光
当关中平原热浪翻涌,黄土被烤得泛着白光时,漫步在深圳大街,绵延数里的绿色穹廊,竟有几分凉意。
十年前在广州看孙子,见证了深圳“奇迹”,领略了岭南风貌习俗。
十年后再踏上这方热土,既熟悉又陌生,更多是惊喜连连。
这是深圳路边巨型天幕伞,伞面可防紫外线,伞内装有冷雾系统,可降温5至10摄氏度,被称作室外空调。
这是深圳路边的石墩子,可充电、可看电视、可城市导航。
无人机送外卖,5000米仅6分钟。
空中交警巡逻,违停、压线、逆行等违规行为自动抓拍。街上还配备了机器人、机器狗,交通管控精细又高效。
这是深圳的
智能公交引导系
统,大大提高了运营效率和舒适体验感。有轨电车可变换颜色,流光溢彩。
这是深圳公
园的智能洗手
间、沐浴间,洗
漱洗澡用品一应
俱全,扫码自取。
这是深圳燕
川中学六边形联动感应门,科幻感拉满。
这是深圳的
钟书阁,有时空之门的设计,地下藏书400万册,仅1分钟就可找到目标书籍。
这是深圳的
冰雪世界,全球
最大的室内滑雪
场,可以尽情
玩,总投资300多
亿。
如今,这座2000万人的大都市,早已实现了高端智能化管理。
回望四十年走过的风雨路,更怀念伟人的高瞻远瞩、中央的英明决策。一九七九年,当“经济特区”四个字落在这片盐碱地上时,蛇口半岛炸响了开山第一炮。转瞬间,汗水就长出了路、长出了桥,长出了楼宇的森林。
然而真正令人称奇的,并非它从滩涂中长出了摩天大楼,而是它在完成原始积累后,走向了市场。这里不问出身,只问才智;不看资历,只看前景。
渐渐地,创新的根系扎深了。从模仿到制造,从制造到智造,深圳完成了一次优雅的蝶变。高科技不再是冰冷的术语,而成了街头巷尾的温度:是老人手机里一键预约的挂号单,是创客空间彻夜不灭的灯光,是无人机掠过莲花山顶时那流畅的弧线。
傍晚时分,夕阳把“春笋”大厦染成蜜糖色,跑步的、推婴儿车的、架三脚架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人才公园,像赴一场无声的约会。没有人问你从哪儿来,只问你跑了几公里。
这是深圳的图书馆。穿校服的学生,戴安全帽的工人,妆容精致的白领,各自守着一盏灯,翻书声轻得像春蚕啃食桑叶。
这是深圳的华强北。曾经一米柜台走出千万富翁,如今创客空间正用3D打印孵化明天的独角兽。下午三点,咖啡机嗡嗡作响,穿拖鞋的工程师和穿西装的投资人讨论着芯片的纳米级差异。
这是深圳的“来了就是深圳人”美食城。早餐店里,潮汕牛肉丸、湖南米粉、东北饺子、兰州拉面比邻而居,老板娘用带着各自乡音的普通话招揽生意。没有人在意你的身份地位,只在意你今天是否比昨天多学会了一句粤语,多签下了一份合同。
这是深圳的夜晚。前海的摩天楼群把星空推得很高,但地上的灯火更加璀璨。加班族走出写字楼,无人驾驶的士像温顺的萤火虫滑到跟前;大排档的砂锅粥咕嘟作响,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和跳广场舞的阿姨共享同一片月光。零点的地铁末班车上,有人靠着扶手打盹,手里还攥着没改完的文案。
这就是深圳。有人说它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老;有人说它太新,新得找不到一块青苔斑驳的老墙。可当你站在莲花山顶,看邓小平(铜像)目光如炬地望向这片他亲手点燃的土地,你会突然懂得一一这速度里藏着一个民族追赶时代的焦灼与渴望,这崭新里写满了一代代人把荒滩变成传奇的倔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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