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荟萃］
禾禾成长记
牧夫
2022年4月12日
星期二 阴
阳光，葱茏的树，绿的出汁儿的叶，盛开的花儿……这是郭甲发来的照片中的景致。 照片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景——祥文肩挎着平日里郭甲、姥姥肩挎着的那个兜禾禾的婴儿兜，禾禾正在兜里张着小嘴，看祥文左手压下来的一束盛开的紫色丁香花儿。虽然此前禾禾在妈妈和姥姥带他走进大自然的春天时，己见过这种颜色的花儿，但禾禾依然是看中带着很多个的问号的表情在。祥文则把深深的感情，透过下垂看禾禾眼睛的眼神，传递给了禾禾，进行着心的交流……
2022年4月13日
星期三 多云
半个月前禾禾给妈妈要八分裤穿。妈妈对他说，想酷，有本事自己做。禾禾不服气，自己做就自己做，就要让您看看我的本事。
半个月后，经过禾禾的努力，禾禾穿上了黄白相间的八分裤一一先前还宽松，长过小脚丫的那件衣服，裤腿却跑到且紧崩在禾禾的腿肚子上了。
身穿八分裤，在如黄金海岸茶几上的“沙滩“上，胖胖的小脚丫踩着白色的“沙粒”。再瞧禾禾那神态…… 禾禾一一酷必了。
又记
午后大风。
姥姥托着禾禾，将禾禾的脚丫展示，并给脚心以特写的镜头一一禾禾胖胖的小脚丫的脚底版上沾满了白色的颗粒。 再把上一个镜头拉回：得意的禾禾身穿八分裤，在如黄金海岸茶几上的“沙滩“上，胖胖的小脚丫正踩着白色的“沙粒”。还有郭甲的旁白：玩大米。
原来沾在禾禾脚底板上的那些“白色”颗粒是大米。
“这是干哈哩？”我问郭甲。
郭甲说：“让大禾禾感应大米，刺激他的神经。”
“噢。”
郭甲小的时候，我小的时候，可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 郭甲的育儿花样迭出，总有着与众的不同。
再记
禾禾趴在姥姥的肩头，啃着姥姥的肩膀，不时地抬起头给我一个笑，却见口水一个劲地流。
我想起刚才郭甲说昨天她和姥姥、祥文带禾禾到附近的凉水河踏青看花的事， 于是我对禾禾说：“禾禾，昨天你把凉水河的水喝干了，今天往外吐了。”
我的话音还未落地，前一时还和我伊伊呀呀对话，给我灿烂的笑的禾禾，突然地大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第一次见他这样流泪)。姥姥哄着，妈妈哄着，都无效果。
我也哄着：“姥爷没有说你，你叫子龙。是一条龙，是龙就得有水，你昨天喝了凉水河里的水……姥爷没批评禾禾，是表扬你。你是小白龙。”
禾禾依然是委曲地抽噎着(第一次见他抽噎)。
“饿了吧。”姥姥说。
在停不下的哭声中，郭甲领着禾禾到了“餐厅”……
2022年4月14日
星期四 晴
视频中，姥姥正把禾禾平时爱玩的一只小布狮子给禾禾，禾禾抓着小布狮子就往嘴里送。我说：“不卫生，咋让禾禾啃这玩艺？“郭甲笑了，接过我的话，“禾禾正在口欲期……”
“口欲期？”我疑惑不解地打断郭甲的话，问了我第一次听到的这个词，“啥意思？”
郭甲又笑了，耐心地给我普及着一个理论常识：“口欲期是弗洛伊德提出的精神结构发展的第一个阶段。一岁半前的婴儿都会有这样的现象，逮住啥啃啥。对婴儿大脑的发育、感觉和运动的配合都非常重要。也是这个时期婴儿自我安慰、自我意识发展的重要阶段。不能阻止他，说他。”
郭甲接着说： “一岁半到四岁，小家伙就进入到肛欲期。”郭甲又说了一个让我感到新鲜也是第一次听到的词一一肛欲期。
“这是弗洛伊德有关精神结构发展学说的第二个阶段了。”我说。
“是。”郭甲简单地解释着,“这个时期孩子的括约肌己很发达，会憋屎了，这个时期对小家伙的成长更为……”正说到这里，只听禾禾小屁屁处发出二声“巨响”。“大禾禾拉屎了，给他换尿布去。”郭甲说着跟着抱起禾禾的姥姥到了洗手间，精心清洗禾禾的小屁屁去了。
给我留下了一道有关“肛欲期”常识普及的作业。
2022年4月15日
星期五 晴
禾禾爱笑，爱笑的禾乐白天有“三短一长“觉。
五点醒来，玩二个多小时，就会有一短觉，半个小时准醒来。郭甲称其“回笼觉”。
“回笼觉”后，姥姥和妈妈会在胸前兜着禾禾下楼看花看草看绿叶，会把花和草，天上的白云，飞翔的鸟儿，行着的汽车……讲给禾禾。禾禾会欢悦地笑，也会在眉头处把那两个可爱的、带着哲人思想的“小球球”皱起，同时用英(婴)语，“啊呀伊伊”地和大人们对话。
从大自然中回归，己是九点左右，在二十层充满暖融融的阳光中的阳台上，开始了日光浴。光着小屁屁、肤如润玉，使人禁不住就想轻捏一把，手触上去，指头尖儿都会出水儿的酥。这时的禾禾会在姥姥或妈妈对机器人“小杜”发出的指令中，听一曲赏心的童歌或曲。在曲子的伴奏中，妈妈或姥姥会和禾禾互动玩要…… 十点半时，禾禾又有一小觉，至十一点五分，准时醒来。这一觉被郭甲称为“加塞觉”。醒来时换过尿布的禾禾会加餐，而后趴在姥姥的肩膀头上流着哈喇子，认真地看掛历上数字、天干地支、阴阳八卦、周期轮回、斑澜色彩。或在姥姥对机器人“小杜”的指令中听一曲曲童乐，或将姥姥递在手里的玩具放入嘴里啃，此时流下的哈喇子会将衣袖弄湿。而妈妈却将午饭做好，端在饭桌上。姥姥总是让郭甲先吃。
待郭甲接过禾禾，喂过后，玩上一会儿，禾禾又有半个钟点短觉的到来，此时的时针正指在下午一点前或后的位置。这一长长的觉大概要三至四个小时。
此后，还有三十分钟的一短觉——每天下午六时许的“黄昏觉”。
进入到灯火辉煌的戍时，禾禾就会畅酣地张着小口、轻握小拳、做着美梦美美地大睡至天明……
2022年4月17日
星期天 阴 寒冷
今天阴，而我的心情却没有因天阴而阴。不仅没有阴的心惰，反而很阳光。那是禾禾的笑不时的就会跑进我的心里。 禾禾见了我就会把笑给我做表演——那瞇着眼的笑，那展着眉的笑，那张着小口的笑，那调动起面部肌肉眉眼口相合的笑，那“啊呀伊伊”手舞足蹈的笑，那与他轻抵脑袋后亲和的笑……小家伙各式各样的笑挤着心里的门逢儿往外钻，关都关不住。钻出来的笑，使我笑，无论走路时、还是看书时，无论忙时、还是闲时，也无论梦时——小禾禾的笑都会陪我看花、看草、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
小禾禾又对我笑了，笑的“吱吱嗄嗄”、“伊伊呀呀“地停不下来。
看着小家伙的喜模样，笑出了泪的我调侃着禾禾，“禾禾，你咋皮笑肉不笑。”
刚才还停不下笑的禾禾，突然用最大的哭声表达了对他“皮笑肉不笑“调侃“的愤怒。
小家伙居然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姥爷逗你呢。“我哄着小禾禾。 小禾禾依旧“愤怒”地哭着……
我却又开心地笑了。
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地笑吗？
2022年4月18日
星期一 晴
洗过澡的禾禾光着上身，只将玛瑙红中透着玉白、宽宽肉肉的后背给我，将军肚若隐若现，更加了十分的可爱。郭甲左手托着禾禾的屁屁，右手正给把下巴轻抵在肩膀头的禾禾往后背上擦油。禾禾、没把拒绝和不高兴显示出来。
郭甲曾三次给我说过，禾禾喜欢洗澡，但不喜欢擦油。洗完澡给他擦油，他就会哭闹，用婴(英)语“伊呀呀”地表达着不满。
禾禾喜欢洗澡，我是知道的。还在月子会所的时候，禾禾就划拉的小手、蹬着小腿、扑楞着小脚丫游了三次泳呢。因禾禾除令一名外，还有字子龙，那时我还对禾禾说：我们的小龙喜水。
每当郭甲说完，我会幽默地说：“看看禾禾的将军肚，禾禾从小就不爱红妆爱武装。”
但这次给禾的皮肤化妆，禾禾不仅没有哭闹的拒绝，而且还将友好用开心的大笑展示。那是禾禾把头从郭甲的肩头移开扭过来时，姥姥拍到的一一禾禾舒展的右胳膊自然斜垂，双瞳清水般地透亮，小口大开，口中舌微微后缩，亮出欲长出门牙的下牙床，调动起面部的肌肉与眼神相合成的、阳光灿烂般的笑。
接下来，姥姥抓拍到一张非常有趣的照片:一滴晶莹的水珠儿在禾禾的肩头欲往下滚去，另一只欲下滴的晶莹的水珠儿挂在禾禾的贴在下唇的舌尖尖上，而再下一只将要形成的水珠儿也正从禾禾的舌面上缓缓而来……似没拧紧的水笼头会滴下一个又一个晶莹的水珠儿……
牧夫
诗人，作家。
编辑制作：山野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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