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家犬说》:骨刻文里的“户籍”
烟火深处的忠诚
天 琮

丁再献、丁蕾父女合撰的《家犬说》,最令我心头温热的,并非那些深奥的训诂考据,而是丁先生竟以五千多年前的东夷骨刻文,为一只寻常家犬郑重其事地签发了一张“远古户籍”。
文章从“家”字的构形破题——“宀”下有“犬”。这一笔力透纸背,将狗从“看门奴仆”的传统印象中拔擢而出,确立其为华夏定居文明与早期财富的“法定见证人”。这意味着,早在甲骨文问世之前一千余年,狗便已在中华文明的“户口簿”上占得一席之地。这哪里是在写犬,分明是以最古老的文字,为人类这位最忠实的朋友做了一次跨越时空的身份确权。
而这张“户籍”背后,承载的恰恰是那句最朴素却最沉重的“犬不嫌家贫”。
读至此处,不胜感慨。世间万象,人心浮动,多少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又有多少人趋炎附势,嫌贫爱富。偏偏这小小的生灵,持着骨刻文认证的“身份凭证”,却始终守着院落不离不弃。你富贵,它不谄媚;你贫穷,它亦不背弃。哪怕粗茶淡饭,哪怕茅屋秋风,它依然将下巴搁在你的膝头,眼神清澈如初。丁老写它“霸占沙发”的赖皮,写它“偷舔盘沿”的狡黠,这些鲜活的烟火气,恰恰反衬出那份“不嫌家贫”的高贵。
这般忠诚,正是文明深处最动人的底色。反观当下,某些人际关系的脆弱竟不及犬类这般纯粹长久,着实令人唏嘘。文中这份跨越时空的温情,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与传颂。不妨将此文分享给亲友共读,让那份古老的忠诚温暖彼此;更愿这源自骨刻文时代的信任,能照进今日的世态人心,让人们在功利喧嚣中重拾对忠诚的信仰,在浮躁世间留一方纯净的守望。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丁先生用骨刻文为狗正名,实则也是在为人性立标。他以最坚硬的文字,记录最柔软的情感;以最漫长的历史,丈量最纯粹的忠诚。
这“户籍”虽是颁给犬类的,但这“不嫌贫爱富”的品格,却是写给所有人的。愿我们都能如犬般守住本心,在平凡日子里,守住那份不离不弃的承诺。
2026年7月29日/丙午六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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