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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戎装,岁月淬火
文/黄乘良
我的青春,没有繁花烟火,只有一身洗得发旧的绿军装。一九八三年入伍,十年军营岁月,不长不短,刚好把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锻成骨头硬朗、眼里有光的军人。所有滚烫的记忆,都藏在训练场的风、靶场的硝烟、寒暑交替的磨砺里。
军营的夏天,是刻在皮肉里的滚烫。烈日当头,地面被晒得发烫,空气里翻滚着燥热的气流。站军姿的时候,阳光直直砸在脸上,脖颈、后背火辣辣的疼,汗水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淌,浸透衣衫,紧紧糊在身上。额角的汗珠滚进眼里,涩得睁不开眼,却不敢抬手擦拭。
一遍又一遍的队列、折返、战术训练,鞋底蹭过滚烫的地面,四肢酸胀发软,呼吸粗重急促。身边战友个个沉默坚毅,没有人叫苦,没有人退缩。那时不懂何为坚持,只知道军装在身,便不能弯腰、不能认输。炎炎夏日磨去了我的浮躁,让我学会隐忍、学会坚守,学会在极致疲惫里稳住心神。
而军营的冬天,又是另一番刺骨的淬炼。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凌晨出操时寒风像刀子刮过脸颊,耳朵冻得发麻,双手冻得僵硬发紫。户外训练,冷风穿透军装,浑身冰凉,手脚几乎失去知觉。匍匐在冰冷的土地上,寒霜沾满袖口,尘土落满肩头。
哪怕四肢僵硬,动作依旧标准利落;哪怕寒风彻骨,身姿依旧挺拔笔直。无数个寒冬清晨,我们踏着霜雪训练,在寒风中挺拔站立。岁月苦寒,淬炼的不只是体魄,更是军人不畏严寒、不惧困苦的底气。
最难忘,是一次次手枪实弹打靶。因任务需求,我们打靶用的是最小的手枪,五十米靶射击科目还要求成绩达到优秀。站在靶位前,周遭瞬间安静,所有的风声、人声全部褪去,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单手持枪、据枪稳身、目光锁死靶心,深长屏息,指尖轻扣扳机。
“砰——”枪声骤然炸响,震得耳膜嗡鸣,淡淡的火药硝烟扑面而来。手枪体型小巧,想要在五十米距离稳住弹道难度倍增,每一次击发,都是千百次据枪、瞄准、稳姿练习的沉淀。看着靶纸上密集的弹孔,那些反复纠错、反复练习的日夜,那些枯燥的重复与坚守,都有了归宿。靶场之上,没有侥幸,唯有千锤百炼,方能一击制胜。
十年春秋,寒来暑往,绿军装陪我走过最纯粹、最热血的十年。训练的苦、打靶的肃静、夏日的汗、冬日的霜,早已深深刻进骨血。
如今褪去戎装,告老还乡,可军营赋予我的刚毅、沉稳、担当,从未消散。那一身绿军装,那十年军旅时光,是我一生最硬的底气,是我此生永不褪色的荣光。





总 编:王立春
副总编:魏赋光
主 编:戴恭义
编 审:周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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