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八·一”前夕的话》
姚福兴
我虽没有从军经历,但军人的身影在我心中始终崇高伟岸。每逢八一建军节,我总会取出一只小木匣,细细擦拭、凝望里面的军功章。每一枚勋章,都承载着我的岳父张玉虎的峥嵘岁月,让我满心怀念与崇敬。
岳父是一名抗美援朝志愿军老战士,他留给我的不只是珍贵的军功章,更是熠熠生辉的军人精神。我真正了解岳父的军旅生涯,始于婚后第三天的一次深夜长谈,也是这次谈话,让我读懂了老一辈军人的赤诚与无畏。
岳父曾隶属东北野战军邓华部,先后参与东北全境解放、中南南下作战等诸多战役,新中国成立后,他毅然奔赴朝鲜战场,投身残酷的保家卫国之战,最令我动容的,是他亲历的汉江阻击战。
那场战役中,岳父所在部队坚守汉江南岸阵地,承担着掩护东线主力反击的重任。连续十八个日夜,敌军凭借飞机、坦克、重炮轮番轰炸,阵地工事屡屡被毁。驻守的武甲山补给匮乏、弹药粮食短缺,没有充足炮火支援,战士们依旧死守不退,秉持“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的信念浴血奋战,战况极致惨烈时,战士们仅凭石块、铁锹与敌人近身拼杀。
我曾问岳父,身处绝境是否心生畏惧。岳父坦言,战前全员写下请战书,奔赴朝鲜只为守护家国和平。他感慨道,战场之上炮弹如雨、山石成粉,这般残酷的战斗,是他们以往征战从未经历过的。言语之间,满是对牺牲战友的痛惜。
说完,岳父翻出珍藏多年的奖章。其中有东北民主联军朱德奖章、东北全境解放纪念章、南下战役军功章,还有抗美援朝勋章、模范军人奖章及归国后的劳动模范奖章等,一枚枚勋章,镌刻着他半生的戎马荣光。
望着熠熠生辉的奖章,我抬头看见饱经风霜的岳父泪流满面,反复呢喃着:“死了,都死了……”。多年过去,这一幕始终深深震撼着我。这朴实的话语,是军人最真挚的心声,是保家卫国的赤诚担当,更是伟大抗美援朝精神的生动写照。
值此八一来临之际,我写下此文,深切缅怀岳父,以及所有为家国安宁浴血奋战、壮烈牺牲的革命军人,同时向全体现役军人和退伍老兵,以及奋战在国防战斗一线的人们致以崇高敬意。正是一代代军人的默默坚守与无私奉献,才换得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万家安康。
为妥善传承这份红色荣光,2024年11月,我将岳父的七枚军功勋章无偿捐赠给内蒙古博物馆敕勒川分馆。岳父是包头市土右旗人,勋章归藏家乡博物馆,既是对老兵功绩的铭记,也是一份叶落归根的圆满,更是一方水土的红色荣耀。
捐赠当日,当地政府领导、群众及亲属悉数到场,包头融媒体中心与旗电视台对此进行了专题报道,让老兵的红色故事被更多人知晓、传承不息。
一一2026.7.26
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附:岳父張玉虎生前获军功章照
(注:军功章图照说明见标注。遗憾的是军功章中原有一杖由朝鲜政府颁发的抗美援朝三等功臣银质奖章被我岳母让银匠化了给我爱人等打了戒指。岳父事后听说此事,扼腕叹息不止)
姚福兴,作家,笔名福星高照。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满族。
本人是1966年内蒙古包头市第一中学高中毕业生。于1968年9月下乡插队落户于后套(今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复兴公社和胜五队。1972年返城回内蒙古包头市。先后在市、区政法系统、城环系统工作多年。其间曾参加《包头史箤》编篡工作。退休后热衷于业余写作。先后有《音乐成就了爸爸辉煌的一生》《南圪洞名源及历史沿革》《淅浙春雨中的企盼和坚守》《茶艺》《允诺》《山泉春绿》《小满未满 万物可期》等散文、小说、报告文学作品发表在报纸和刊物上,并被包头电台FM94.9《声动鹿城》采稿播出。著有长篇科普文学作品《每日一语》,长篇小说《风雨人生路》,小说散文集《青苑事述》三部。
长篇小说《风雨人生路》因小说故事情节曲折生动,语言具有浓厚的内蒙地区乡土气息,为后人留下的一部厚重的展现一代人奋斗经历的文学作品而被包头文学馆和内蒙古知青博物馆馆藏。其文稿参加全国书稿大赛获长篇组(20万字数以上)一等奖
本人被内蒙古包头市第一中学建校百年纪念册列入优秀校友名录。
现为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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