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阿穷和面包的故事
(本故事纯属虚构,并无原型)
从前国外有个特质邦地,住着阿富和阿穷。阿穷在阿富开的工厂里打工,每日得到的报酬是4文钱。阿富去掉成本每日获利90文。
阿富和阿穷都以面包为食,一日三餐3个面包正好吃饱。那时,市场的面包一文一个。阿富吃饱之后,经常去旅游、豪赌、嫖娼,偶尔还给学校或老人院捐点款,因而荣获了邦地优秀企业家的称号。
阿穷觉得面包比玉米面饼子好吃,并且吃得饱,因而感到很满足。尽管微乎其微的一文余钱使他踵决肘见,但他却每日悠闲自得,别无它求。
一日,邦府发下问卷:“你认为特质邦地是否和谐?”阿富和阿穷都回答:“是。”
有一年干旱,小麦歉收。面包价格涨到一文半一个,阿穷开始吃不饱了。为此,邦府下发了调资文件。但是,阿富的工厂却置若罔闻,压下文件毫厘不涨。邦府机关倒是立竿见影,足额上调。结果引来了面包的变相涨价,体积小了近三分之一,阿穷更加吃不饱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稳定社会和谐,邦府采取了给阿穷一日补贴一文的办法,使阿穷的5文能买到3个多面包。阿穷基本上又吃得饱了,于是对邦府感激涕零,山呼和谐万岁。
第二年还是大旱,整个邦地小麦颗粒无收。面包价格达到5文一个。阿富照样一日三餐3个面包吃得饱,而阿穷每天只能吃到一个面包了。邦府立即将库存一部分小麦投放市场,抑制了面包价格的继续上涨。阿穷又是一番感慨。
第三年老天依然无泪,江湖干涸,小麦寸棵不长,面包价格猛增到10文一个。邦府把剩下的小麦库存都拿出来投入市场加工面包。不料,阿富竟从生产厂家把这批面包几乎都收购囤积了,随后卖出了20文一个的价格。
阿穷拿着5文钱去阿富的铺子里买面包,阿富奸猾地一笑:“按说面包是整个卖的,不过看在你我多年主仆的份上,卖你半拉的半拉吧。”阿穷战战兢兢地问阿富:“你咋把面包都买下了,又卖这么贵呢?”阿富一阵狞笑,答道:“这就叫特质邦地的资本市场经济,懂了吧,穷鬼!”
看着阿富库房里一摞摞装满面包的箱子,阿穷陡然间闪出一个念头:抢!但是,这个念头瞬间即逝,因为他又想到抢劫破坏和谐,是违法的。
从这以后,阿穷每天只好挖野菜就着这四分之一个面包充饥。大旱年头野菜也少,他就去扒树皮吃。不过半月,阿穷便瘦成了皮包骨。谁知祸不单行,阿富的工厂裁员,阿穷下岗了。一文钱的补贴只能换一口面包渣,阿穷开始沿街乞讨了。
这时,坚持特质不变的邦府虽然连续发文制止囤积商品、倡议扶贫和反对裁员,但由于自贻伊戚,已经被资本绑架干预,调控无效、指令无果,对阿穷也就爱莫能助了。
不久,阿穷饿倒在阿富面包库前的路旁。此时,他才若有所思,开始琢磨“特质”、“和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寻思起法律究竟是干什么的。然而,他渐渐地连思索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在弥留之际还喃喃地念叨:“特质……和谐……面包……”
(201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