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夷所思的背后

作者：王佐臣

在我看来曾有不少人，生前潦倒含恨，死后誉满天下。这既是不幸，也是苍天有眼。又想怯怯地提问，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华丽转身，到底是上苍的故意，还是岁月的安排。窗外，天高云谈，窗内，遐思纷湧，老迈之人，不由怨恨起“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来了。真的不知这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生悲喜大剧，究竟从何说起才好呢……？古今中外，多少旷世人才、有识之士，活于世时历经磨难，屡遭嘲讽，倍受冷眼；才华不为世人看好，未被所处时代理解，反而在贫困与排挤的双重打击中郁郁寡欢，含恨离世。究其原因，重中之重不外乎以下几条：①思想卓越超前，②作品的含金量需要时间沉淀，③加之林林总总的妒忌与偏见。

先说说荷兰画师，梵高。此君毕生爱画如命，作品频出，然在生前只售出一幅画，不受人待见已到了啼笑皆非田地。他成天被贫困包围，日子过得异常狼狈，最终精神失常，三十七岁用自杀了却残生。死后，没隔多久，其作品便赞誉四起，一路飘红，被公众奉为艺术瑰宝，甚至有过单幅画拍卖价超亿美元的辉煌记录，成为一代宗师。再议议中国文坛的登峰造极之人，曹雪芹。作为清代小说领军人物，他出身显赫，然家道中落，晚年“举家食粥酒常赊”，在饥寒交迫中四十多岁便告别未完稿的巨作《红楼梦》猝然长逝。生前，受官府严禁流行的文字，死后，百年来此书一直站在中国古典小说巅峰，被代代炎黄子孙争相品鉴的“谁解其中味”。接下来聊聊那个奥地利作家卡夫卡。生前也是吃尽苦头，也是默默无闻，冰冷的世界扼杀了他所有的上升通道，快乐对他关上门。临终前嘱咐销毁手稿；死后友人违背其遗愿出版了其作品，收获远远超出想象，如今被公认为现代主义文学先驱，影响之深远，恐怕难以估量。说到世上此类之人，若一一列举，怕是我不吃不喝，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一句话觉得分析得还算周全又通透：“共同特征多遭遇贫稀缺性引发追捧、死亡赋予距离感与传奇色彩，经后人发掘重新评价而封神”。但细细一想，总觉后背丝丝发凉：这些生前凄凄惨惨，死后却这般轰轰烈烈，真相，恐怕不止上面那盖棺定论的几句话。必需承认，“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所谓的物质不灭，精神永存，个人觉得有时还体现在：人们常常疏忽的“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但历史记住你的时候，会为你加上最重的注脚”。

联想自己半生也写过不少诗与文，虽未登大雅之堂，然句句皆是肺腑之言，耳闻目睹实情。自付也离学富五车相近，会不会死后也能有幸博个“留取丹心照汗青”殊荣呢？尽管纯属调侃之言，却也是私心的流露。但转念一想，纵然作品不被理解，只要灵魂足够炽热，思想足够深邃，便已在人间刻下了不朽的印记。衡量生活好不好，注定与名利无关，这点需要时刻提醒自身，切莫胡思乱想。时代或许会冷落一时，历史终将给出最公正的评判——这便是截然相反的结局，也是精神对命运的胜利。他人见解暂且不论。至少，我是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