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姨家二表哥
文/孙玉芬
姥娘家是西河镇马家庄,庄头的镶月湖近年成了争相打卡的旅游胜景。妈妈姊妹三人:姨、舅舅和老幺的我妈。大姨家在西河镇西槐峪。她有仨儿俩女。二表哥常来我家,与我最亲。因他在淄博十四中(龙泉镇)上初中时,曾在我家龙泉公社渭头河村住过。而我1983年到淄博十五中求学时,也曾在他家小红卫村住过。高考时,是表哥骑自行车带着我去淄川参加的高考。

今年刚高考完,我便欣欣然急匆匆去看望8年未见的二表哥。一路上,我在祈祷着、期盼着,一心想着马上见到他:因我有许多话要问他,了解他,安慰他,开心他……。坐23路车到了解庄(小红卫村),我马不停蹄赶到他家门,铜锁关闭,询问邻居,答曰:门上有电话。于是乎,联系上了表侄女。于是,我又返回淄川,打车去表侄女家。到了其所住社区,见到了40年未见表侄女,亲亲热热一个熊抱。由小姑娘变成了中年的她,模样没变,还是健康的的肤色,热情大方。她又将不远处的二表嫂接过来,我们仨一同说说笑笑往楼上走着。快到家门了,表侄女一句:表姑——我爸走了……我一下子愣住了,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往事如烟,一幕幕,一件件,在眼前浮现。仿佛笑呵呵的、平易近人的、有点驼背仍坚持挺直腰板的二表哥还在……
小时候我和娟妹,大年初二步行20多里,走姥娘家,初三走姨家,初三或是初四再走山路回渭头河。每每初三去姨家,总能见到大表哥和三表哥及俩表姐。我有点纳闷。表姐一指相框上的照片——二表哥穿着军装的单人、与战友的双人照。我才明白二表哥是当兵去了。
直到1970年的某一天,妈妈说二表哥结婚,领我去西槐峪看新媳妇、坐席。我终于在一个小院落两间西屋见到我当兵的二表哥与新媳妇二表嫂了。二表哥摸摸我的头,二表嫂塞给我一把糖。我很崇拜和羡慕二表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可亲可敬的,神气自豪的二表哥。
岁月如梭,到了1979年我在淄博14中读高中时,我二表哥复员恰好调到了龙泉门市部工作。这样我与二表哥接触就频繁了。后来,他又调到洪山门市部担任领导工作。1982年高考,虽然我过了提档线,最后却没有走成,只好再去洪山的淄博十五中复读。有时到他家里吃饭。1983年6月的一天,我推开二表哥家里门,一瞧:他们夫妻俩肩膀上套着绳子,并肩拉着碌碡在院子里压碾麦子呢!一圈又一圈,由外到里,再由里到外,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着,转着。两人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滴,身上的衣服已湿透。二表嫂还不时地用毛巾,擦一下脸上的汗。她笑眯眯地打招呼,不让我动手帮忙,说再转5分钟就结束。我站在院子旁看得有点酸,有些感动。让我不禁想起《悯农》一诗。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可谓粒粒皆辛苦。多么勤劳善良的二表哥二表嫂啊!

1983年高考前一天下午,我住到二表哥家。二表哥对表侄子和表侄女说:你俩不要吵闹,不要影响大表姑学习和休息。第二天一早,吃罢早餐,表哥就郑重其事地骑着自行车带我去淄川考场考试。下午考完,再接回。那年7月的7、8、9三天,表哥就送了我三次,接了两次。最后一天,考完,我就直接坐公交车回渭头河了。多么难忘的高考,多么难忘的二表哥送考!那期盼的眼神,那殷切的希望,那鼓励的话语,仿佛如昨,萦绕在脑海中。直到我1986年结婚,二表嫂又送我一床棉线淡粉色毛巾被。那床毛巾被我们用了将近20年。那浓浓的亲情,暖暖的爱意滋长了一年又一年。
从此,每年我二表哥春节初三前后都要来渭头河看我妈(他姨)。直到2000年8月31日我妈去世。以后,两家没再走动,来往。

退休后,因工作时,单位涨工资他三番五次总让给有困难的同志,故退休工资并不高。但他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总是乐呵呵说,够花就行,知足常乐也。直到去世前退休工资仅有5000元/月。最后,二表嫂对我说:表妹,你二表哥曾经答应过要和我出去旅游一次。我们结婚磕磕绊绊也五十六年了,去年所有贷款也都还清了,一家人心头的压力也总算是小了不少,可是他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这不,俺俩出去旅游的事他也一直没有兑现。有时我跟女儿出去旅游,想叫着他一块,他怕麻烦别人,总是一推再推。唉……
这就是我姨家二表哥。读过书,务过农,当过兵,入过党,当过小领导。他是个敦品励学的好学生,是个以青春书写忠诚的好战士,是个讲奉献有作为的好党员;好儿子(孝敬父母),好丈夫(相敬相爱),好父亲(言传身教);(敬业忠诚)好职工,(敢于担当 清正廉洁)好领导!总是替自己想的少,为别人想的多的人!他是我的好表哥!
安息吧!我最尊敬的最崇拜的二表哥。您的表妹永远想念您!您的家人永远怀念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