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个黎明》(外一首)
那个老兵的木匣里
铜号擦得锃亮
像九十九个黎明依次醒来
他记得第一个黎明
南昌城头的枪声
碎成弹壳在晨露里冷却
后来是雪山、草地、长河
每个脚印都渗出血色的倔强
九十九个春天
他数着勋章上的锈迹
却数不清有多少战友
在黎明前闭上眼睛
但他总说
军旗破了可以缝
信仰破了,就再也补不上
如今他老了
也还能听见枪声的回响
他把铜号举到唇边
吹出的不是冲锋号
是一种叫“传承”的呼吸
九十九次日出
把影子拉成山谷
他用毕生走成一条路
而路,正通向新的黎明
《军号声》
清晨,边关的山巅上
一个年轻的号手
把铜号对准了云层
那声音劈开雾障
像父亲的脊梁
撑起九十九个冬天的雪
他记得父亲的铜号
黄铜磨得透亮
音调比任何山歌都高昂
父亲说,号声里有先烈的骨血
能唤醒沉睡的山河
如今他吹响
号角声翻山越岭
惊起雁群盘旋
他知道,这声音会一直响下去
直到每一个黎明都长出钢铁的翅膀
风把号声传到更远处
那里有母亲的白发
和未出生的孩子的笑容
号手闭上眼睛
听见未来在应和
东方,正有一支队伍
刚刚完成一万次冲锋
2026年7月31日
作者简介: 肖焕新 硕士研究生 高级经济师 国际高级商务策划师 一个热爱文学的经济学人和偏爱诗歌的药物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