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到最后,把颜色收进抽屉
荼靡,还攀着旧栅栏
开成一封没寄出的信
白,是信纸
也是信纸上,被风抹去的字
蜂蝶早散了,它们嫌尾声太轻
不够热闹,不够惊动整个夏天
只有这细碎的白,把自己
悬在枝头
花到荼蘼就该停笔
可落叶还在写
写了一地,写了一季
写了一个没有标点的结局
风一吹,整条巷子都是香
那是春天退场时,最后的签名
我捡起一片,夹进书页
有些结束,比盛开更轻
——比盛开更轻,比遗忘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