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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的启示
文/寇力
到医院看病,是人们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事。近几年我由于身体局部不适而到过不同地区的几家县级以上的医院,虽然不是啥疑难杂症,而是普通小病小疾,但也多处折腾,四处求医,或许是小题大做,然每忆起很有意思,深感启迪颇多,认知再度提升。
话说在几年前一个端午节假期,我从家门口搭乘801路公交车,前往鄠邑高铁站坐动车去汉中。并无要紧事务,只是想念孙子,特意用两个大布袋,装上老伴包的五十颗红枣粽子送过去。动车从鄠邑开往汉中,运行一小时零五分钟,票价79元。当列车行驶大约半小时,我的左右耳朵“咕咚咕咚”的声响,凭多次坐动车的经验判断,列车应该刚穿越秦岭隧道,是海拔骤变引发的气压反应。我并未在意,只顾欣赏列车进出隧道时一闪而过的山野风光。

抵达儿子家中,一家人就围坐在餐桌前吃粽子。文静的儿媳对孙子说:“关关多吃些,爷爷特意坐火车,给咱们送来这么多好吃的粽子。”儿子性子直,在我面前说话向来不绕弯:“来回花费一百五十多块,就为几十个粽子,人又劳累值不值?”只要能看见孙子,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香甜软糯的粽子,奔波花钱我心甘情愿么,自己的娃还能不知道啥脾气,所以我并不计较儿子这番埋怨中带着关切的话。
人活到。一定年纪,睡眠变少,凌晨三四点便醒了。我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刷短视频,忽然感觉左耳里头又传来类似积水的“咕咚”声,不疼不痒,却十分反常。我一轱辘坐起身,找棉签掏耳朵,并未发现耳屎堵塞;又轻声自语测试听力,糟糕!左耳像被啥东西完全给堵塞住一样,只能依靠右耳听音。老话讲“耳背三分瓜”,听力下降万万不能轻视,一旦耳背紧跟着易诱发诸多问题:反应迟钝、老年痴呆,听力受损还可能连带嗅觉衰退,难辨声响、不分气味。越想心里越不安,情绪紧张又引发头晕脑胀、血压上升。
儿子和儿媳准备好早饭,见我坐在客厅神情恍惚,连忙问道:“爸,咋咧,哪里不舒服?”我缓缓说道:“一只耳朵堵住了,听不见声音。”儿媳劝我:“不论轻重,上午就去医院检查,别把身体耽搁了。”
汉中是陕南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汉人老家,北倚秦岭、南接巴山,汉江穿城蜿蜒而过。这里气候温润,工业少、污染轻,城市规模适中。这里的人要想约友人相聚,提前半小时打电话,大多能够准时赴约。当地医院数量不多,但就医便捷,大多无需提前预约,从挂号到接诊,个把钟头便能完成初诊。3201医院是三甲医院,最初隶属于中航工业,后划归央企中国通用集团管理,是陕南、川北、陇南交界区域的中心医院,综合实力雄厚,堪称汉中的西京医院。3201医院距离我居住的小区直线距离四公里,于是我决定前往该院看看耳疾。耳鼻喉科一位中年副主任医师接诊,先用耳镜检查,再将仪器探头伸入耳道,通过显示屏观察耳道状况。他问我答:耳部无疼痛感,没有外力磕碰,没有飞虫进入,也不存在长期噪音刺激。就是坐了回动车就成这样。医生温和告知,属于不明原因耳道损伤,怀疑咽鼓管伴随炎症,中耳存有少量积液,存在年龄增长引发听力衰退的倾向。诊断为慢性炎症,开具两种药物:口服桉柠蒎肠溶软胶囊,外用糠酸莫米松鼻喷雾剂。最后提醒我要重视呢,这可能是年龄大听力下降导致的耳聋前兆。内服外喷能做到,唯“耳聋前兆”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想到病情可能持续加重,内心惴惴不安。

我严格遵照医嘱服药、喷药。次日返回九峰,连续用药三天,左耳依旧听不清楚,收效甚微。老伴退休前曾在初中任教生物,略懂基础医学常识,她说普通病症用药三天一般能见到效果,不必过度焦虑,多饮用温水,继续观察二十四小时;倘若听力仍未恢复,再到周至县人民医院复查。
之后,我走进周至县人民医院门诊三楼东侧五官科耳鼻喉诊室。一名男医生接诊,我没有提及在3201医院就诊、用药的经历,只说耳朵听不见声已有四五天,实在难以忍受才前来检查。问诊、检查方式和汉中那位医生几乎一致,同样也开处方,四天疗程的两种药物。不同的是,递处方时他特意叮嘱:药用完如果听力没有恢复,建议尽快入院接受微创手术。
回到家我细细琢磨医生的话,言外之意耐人寻味。两家医院医生给出了相同药物方案,结合汉中医生提及的听力衰退耳聋前兆、周至医生关于手术的提醒,我暗自揣测,第二个疗程或许难以治愈,大概率将来需要手术。转念一想,多数疾病依靠药物治疗,自己这个病应该比较复杂,仅凭自身免疫力和饮食调养恐难痊愈。我依旧选择相信医生,期盼这两种药物能够消除病症。
药如期用完。不能说完全没有改善,但一天之中左耳大多时间依旧闷堵不适,如同塞着一团棉花,双耳听力失衡。虽说没有影响日常起居,吃饭、作息一切如常,可夜半醒来,“耳聋前兆”“需要手术”几句话总会反复浮现在脑海。老伴凑到我右耳边商量:“不行咱们去西安大医院再看看,万一延误病情,将来真要耳聋就追悔莫及咧。”这时我想起当年担任初中校长时,有一名优秀女学生姓刘,邻村南千户人,从周至六中考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硕士毕业后就职于唐都医院。对,就去这家医院,说不上找那个学生还能帮上忙呢!

凌晨五点,大女儿帮我在手机上成功预约唐都医院耳鼻喉专家门诊号。去往西安途中,我联系上这位学生,心里踏实不少,倘若就诊遇到难处,至少有熟人能出面。过去给公社食品站卖个猪也要找熟人呢,到供销社买几斤白糖没熟人营业员还不卖给你呢。各行各业皆是如此,熟人好办事。唐都医院是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在军装外套上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看上去更加精神,门诊楼走道楼梯口以及楼外行道树下,到处是看病人和家属,候诊的地方更是熙熙攘攘,拥挤程度堪比集贤皇会。候诊护士告知,我的号大概十一点半才能轮到,需要耐心等候。原本不愿打扰学生,但大型医院就诊流程繁琐,问诊、仪器检查、复诊、取药,排队耗时漫长,顺利走完流程往往不止一天。我拨通学生电话说明情况,几分钟后,她从拥挤的人群中带我直接进入教授诊室。
五十出头的专家语速很快,语言却简单明了,询问发病时间、用过哪些药物、到哪看过,诊断结果等,我像背书一般,条理清晰地逐一回答。短短三分钟,问诊结束,只给我一句话:“咽鼓管应激性障碍,问题不大,甭恐慌,不用服药。回家练习捏鼻鼓气,先轻后缓。”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医生给人看病,却第一次遇见医生三五分钟看完病,而且是大医院的医生,不开任何药物就让患者离开。
出医院南门左拐五六分钟就是地铁口,坐上开往西安南站的地铁。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埋怨:我托学生帮忙,只是免去长时间排队之苦,并非用人情简化诊疗。医生看病也太简单!我好不容易专程前来就医,希望借助专家的医术和精密仪器全面检查,开些对症特效的药物,不是来看热闹。到钟楼站下车的人特别多,上来的寥寥无几,车厢空荡荡才有片刻宁静。也是在片刻宁静的无聊之中忽然想起医生后半截话:捏鼻子鼓气。我坐在两边无人的座椅上,试着用左手捏住鼻翼,缓慢鼓气,先轻后重,闭紧口鼻,腹腔适度发力。一瞬间,耳内传来接连不断的冒泡声,松开手,双耳瞬间通透,两个耳朵同时清晰地听到车内报站的声音:
“广济街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列车开启右侧车门,请留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这久违的声音竟是那么动听美妙,令人激动,好像一下子摆脱了可怕的无声世界!
 这场经历让我深有感悟:一些不危及生命的疾患,心要稳性莫急,不妨多走几家医院,首要任务是精准辨明病因。许多无需服药就能自愈的病症,在普通医院,医生大多会开些药物,似乎不用药,难以体现诊疗价值。医者谋生不易,倘若药品不流动,仪器不使用,医院如何治病救人,医生何来合法收益?老话讲“认人认心,听话听音”,医生的诊断需要仔细斟酌,不可全然不信,也不能全盘盲从;过分相信医嘱,躯体病痛未除,反倒滋生心病。部分基层医疗机构有时会根据就诊量收费多少考量效益,大型三甲医院则依靠疑难病例树立口碑。现在为啥有人得怪病癌症和治不好的病?是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全球气候变暖吗?是农药残留还是大气污染?是药物毒副作用还是生活方式改变?社会生活中有部分人群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会瞬间接受辐射,为啥个别医生会告诉你在做过放射性检查后尽可能短时间内避免近距离接触孕妇和婴儿?当你同意做CT、x光、MRI、骨扫描、加强CT检查前,请你慎之又慎作决定!特别是那些不会危及你生命的疾病,非必要你要大胆地说:NO
前年农历十一月,我和老伴商议,砍伐责任田里栽种十三年的绿化苗木。长势良好的红叶石楠没有市场,长期占用耕地没有收益,不如顺应退林还耕政策,把一亩三分地的树干粗如手臂的苗木砍掉复耕。如今农村各类物资价格低廉,唯独用工薪资很高,多方打听,即便开出一天五六百元工价,也难以雇到会砍伐树木的工人。无奈之下,退休两三年的我们决定自己动手,在京东花费四百元购置锂电锯。年轻时农活不曾难住我,平地上握锯伐树自然是小菜一碟。虽然心疼树冠漂亮的苗木,却别无选择,继续让其长在地里很难产生经济效益。正所谓: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栽树自己伐。也应了那句“机会好栽树发财,机会瞎栽树烧柴”。

砍树那几天,老伴往日教师的形象成为吃苦的农妇,尽管天气寒冷,但出的力气大脊背棉衣都湿了一大片。我左手握电锯手环,右手扶锯柄,大多时候半跪在地面,连续劳作五天,先将树木伐倒,再截成长短不一的木头节节,最后用电动三轮车把木料转运至四公里外的林家滩木料场,才算结束这场耗力的复耕战斗。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用力,几天过后全身酸痛疲劳,右肘关节、膝关节疼痛感格外明显,开车门没劲,上下楼梯右腿痛感加剧,夜间睡觉时右腿关节不敢着床,走路时裤腿轻微摩擦膝盖,都能引发刺痛。索性安心居家休养,退休之后没有工作压力,最不缺的便是时间。老伴烧炕做饭御寒,三餐有人照料,暂且安心静养。
我心里清楚,腿疼是连日伐木过度劳累造成,多歇息时日会慢慢缓解,疼痛并没有影响我正常出行和做家务。2025年元旦过后,我们前往鄠邑区中医医院,给患慢性病的八十六岁岳母买完药,老伴劝我:“腿疼快两个月,一直不见好转,既然到医院了,顺便挂个号做个检查。”相伴三十八载,难得老伴细心惦记,她陪老母,我排队挂号就诊。骨科医生戴上手套,按压膝关节各处问诊,我告诉他:关节内侧按压时有痛感,久坐起身走路不稳,上下楼梯疼痛剧烈。医生初步判断膝关节滑膜损伤,建议做CT平扫。我自认为问题不大,和医生商量,能否凭经验先开药保守治疗。医生答道:“药物只能缓解症状,治标不治本,不借助仪器检查,无法精准判断膝关节损伤位置。”医生说得有理,我同意完成检查。次日上午,我取回CT报告交给昨日那位戴眼镜的骨科医师。“情况不轻,半月板轻微撕裂变形,建议手术治疗!”听完这句话,我只觉得血压骤然升高。满心不情愿,最终还是带上几盒医院自制的消肿止痛膏。在我的认知里,建议手术往往代表病情严重。影像检查结果摆在面前,不容轻视,一时间头脑发懵。早知连日伐木落下病来甚至需要手术,实在得不偿失,心中满是懊悔。

临近农历年底,儿子儿媳工作繁忙,需要我们短期前往汉中,我们又开启了一趟搬家式出行,随身带上膝关节影像胶片。有了耳病辗转求医的经历,这次来到汉中当地实力靠前的中心医院,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医生建议手术,就接受治疗。没想到接诊医生建议,先服用鄠邑中医院开具的药物;倘若症状没有改善,再来医院制定手术方案,优先保守治疗。这位医生的判断客观中肯,倾向尽量避免手术。
连续服药十天,效果依旧不理想。恰逢女儿有事,邀约我们前往西安,女儿居住在大仁新苑。腿疾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经女儿再三劝说,我们前往高新区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就诊。国际医学中心规模宏大、硬件优越,但收费偏高,不少医师是各大医院退休名医。那天上午是骨科一名年轻医生接诊,表示不认可外院胶片,要求在本院重新拍摄CT,费用460元,还告知不用长时间等候。CT完成后,我返回诊室,医生已经在电脑上调出影像。他分析病情后提出,病不严重,吃药不起作用,考虑在我院做微创手术,费用四千余元;得知我有职工医保后便建议住院治疗,他介绍住院周期大约五天,总体花费更高,但医保报销大头,个人负担很少部分。我表示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再决定。医生很热情地添加我的微信,催促我们尽快商议,如果同意当天即可办理入院。
医生越是强调病情严重,仁心迫切,我内心越是忐忑。我担忧的并非治疗花费,而是始终觉得自身状况未必达到开刀麻醉的程度。犹豫不决走出门诊大楼,猛然看见门口直达地铁六号线,脑海瞬间浮现当年地铁上依靠捏鼻鼓气治愈耳病的一幕。我毅然决定,何不再前往唐都医院,请权威教授给出诊疗方案。
安顿好女儿一家,我告知她们,今日有可能在唐都医院办理住院手术,你们留意电话,必要时前来陪护。地铁六号线直达纺织城,说走就走。下午医院就诊病人相对较少,搭乘地铁一小时二十多分钟抵达门诊大楼。院内年味渐浓,行人步履匆匆,几栋住院楼悬挂大红春联,行道树上挂满串串灯笼。分诊台护士直接引导我进入骨科诊室,等候二十余分钟顺利接诊。
我心有余悸地讲述病情:一个月前一连五天自己半跪在地里伐树,随后右腿膝关节持续疼痛,多家医院医生均建议手术。请老教授再看看。老教授中等身材,头顶头发稀疏,少许白发向后梳理,面容和善,说话面带笑意。我静静等候,期待这位资深专家对我的腿疾给出最终论断。我带来影像胶片医生看都没看。只是简单明了道:“高强度劳作是腿疼的诱因,再加上年过六十,关节逐步老化。这样吧,回家静养一周,不要爬楼梯、尽量使用坐便器,每日食用核桃仁炖鲈鱼,多吃你们周至的猕猴桃。”最后还补充说“可能做手术会损伤半月板呢,没必要做。”

听闻此言,我如释重负。本想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老伴和子女,转念一想,他们接过电话必然先心生紧张,不如抓紧时间搭乘地铁回家,当面给亲人们报喜。
多次求医,让我悟出不少就医道理。不可否认,部分疾病由情绪、饮食诱发,但还有许多病痛,是内心恐惧“吓出来”的。过度检查、过度治疗,反而会削弱人体自身修复能力。很多轻症依靠机体自我调节便能好转。不要觉得拥有医保,便频繁前往医院、购买药品;尽量减少打针服药,调整饮食作息。面对病痛,可适度拒绝不必要的过度检查和血液化验。看病如同选购商品,多走进几家医疗机构,综合多方意见理性判断。即便不幸遇上重症,也要学会从容面对,不妨把生命终点看作奔赴另一个世界与逝去亲人相逢的浪漫旅程。知名大医院的专家常有独到诊疗思路,多方求证、精准施治,多数病症都能得到妥善医治。千万不要自我否定、杞人忧天,既要鼓起勇气对抗病痛,也不能被疾病压垮。美国医学博士迪安·奥尼什提出,低脂全蔬食搭配运动、调整生活方式,能够实现慢性病逆转,甚至这项研究成果,为大众防病养生提供了科学指引。
我们可以从四个方面践行健康理念,即便癌症患者,也存在病情改善、实现逆转的可能:低脂植物性饮食(全蔬食,减少肉类、蛋奶摄入);保持规律运动;学会减压、冥想放松;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保持心理平衡。
提笔写下此文,缘起七月初的一件小事。那日送孙子上学返程,开车驶过龙岗大桥,老伴打来电话,让我顺路去3201医院便民门诊代为购药。我停好车穿过马路走进门诊大厅。便民门诊设置在大厅西南角,铝合金围挡独立区域,两名医师专门接待老年患者,周边摆放候诊长椅,十分体恤老年人。挂号、取号同步办理,挂号费直接并入药费结算,省去单独缴费流程;开药不受月度药量限制,免去老人每月反复奔波购药,真正便民。反观周至、鄠邑部分医院,老年人开药排长队,前半周上午挂号,下午才能开药每次最多只能开具一个月药量,多一天都不予办理,说是医保政策规定。有的医院甚至把便民门诊设置在服务台旁,老年人开药连休息的座椅都没有,何谈便民?
我取完药在门诊大楼偶遇共同学习电吹管的朋友。他说双耳不适已有数日,时常感觉耳内有异物滚动,时轻时重,不疼不痒,偶尔传来清晰的“咕咚”声响。五官科医生借助仪器没有查出异常,安排耳部CT检查,缴费370元,预约十一点半前往放射科拍片。听完他的叙述,我想起自己耳病求医的经历,以及唐都医院教授传授的物理疗法。我拉着他坐在检验科对面座椅上,教他捏住鼻子缓慢鼓气,反复尝试几次。“兄弟,感觉怎么样?”“哎呀,你竟然懂这个!奇怪,耳朵一下子通畅了!”老友十分欣喜,执意要请我吃火锅。我继续询问:“CT检查还去做吗?”,他转身就走“我去取回检查单,退费”。
一次善意的提醒和经验分享,帮这位管友解除病痛,省下一笔不必要的开支,自己为无意做了件好事而感到高兴。我婉拒管友的邀请,两人愉快相约次日带上乐器,在天汉大桥北岸湿地公园再次相聚。
2026/07/26于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