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师大的“双簧”

                 杂文/李含辛

     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好一个响当当的招牌。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坐镇正主任，这排面，国内高校文学系哪个敢比？可再往下看，副主任位置上端坐的，是莫言先生的女婿苗昂——一个在知网上连个标点符号都搜不出来的“学术奇才”。

      翁婿俩一正一副，把持着这个公立学术机构的核心命脉，像极了旧时大户人家的账房，老爷挂名，姑爷管钱，外人看着体面，里头全是自家的算盘。

      苗昂先生的人生轨迹，堪称当代学术圈最魔幻的励志故事。

      入北师大之前，他在上海开文创公司，做的是商业策划，搞的是市场营销，跟学术八竿子打不着。可人家偏偏就能在2018年，以“专项聘用”这种金光闪闪的通道空降北师大，从主任助理干起，两年之内，财务审批、招生筛选、项目审核、对外合作——这些让无数博士熬秃了头都摸不着的核心权力，轻轻松松攥在了手里。什么叫弯道超车？这就是。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普通博士拼论文、拼课题、拼教学，拼到最后连个讲师岗都未必抢得到；人家苗先生拼的是老丈人，一步到位，直接管理岗。这哪里是人才引进，分明是“女婿引进”。

     更妙的是，北师大这个写作中心，简直是为莫言家族量身定制的“学术生态圈”。

      莫言是主任，女婿是副主任，女儿管笑笑在同校文学院读博，导师是莫言的老搭档、中心执行主任张清华，博士论文研究的对象，不偏不倚，正是自己的亲爹。四个人，四个关键节点，把招生、培养、研究、管理围得铁桶一般，滴水不漏。外人想进来？先问问这桌家宴上有没有你的碗筷。这不是学术机构，这是文学版的“家族企业”，诺贝尔奖是金字招牌，北师大是经营场地，财政拨款是运营资金，至于产出——那得看自家人方便。

    《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回避规定》写得清清楚楚，近姻亲不得构成直接上下级。

      可这规定到了北师大，到了莫言先生这儿，就自动变成了“建议参考”。普通人考个编制，三代以内旁系血亲都得交代得明明白白，稍有不慎就是资格取消。苗昂先生倒好，翁婿同岗，一个正职一个副职，天天在一个屋檐下办公，回避制度？那是对普通人的紧箍咒，对名人，那是可以商量的。

     还有更精彩的。苗昂一边当着公立机构的副主任，握着对外合作的签字权，一边还当着自己上海文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言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就是这家私人公司。左手公家资源，右手私人商业，左右互搏，浑然一体。千万级的社会捐赠进了中心，花哪儿了？不知道。公共资源有没有流进私人腰包？不清楚。反正账本不公开，你奈我何？这叫什么？这叫“公私合营”，只不过合的不是资本，是血缘。

      说到底，这出戏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它发生在中国最顶尖的师范学府，发生在以“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为校训的北师大。

     校训刻在石头上，金光闪闪；翁婿搭台的事，做在暗处，闷声发财。至今面对全网质疑，校方一言不发，仿佛只要捂得够久，公众的记忆就会自动清零。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公众的愤怒是有理由的。

      一个靠纳税人供养的公立学术机构，凭什么变成某个文学世家的私人客厅？一个零学术成果的人，凭什么靠裙带关系跳过所有规则？

      这些问题，北师大欠公众一个回答。沉默不是金，沉默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