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纯文学”,所谓“纯文学”不过就是乌托邦,就是自欺欺人——当代文坛批判之九
李千树
文坛上总有人热衷于标榜“纯文学”,仿佛文学可以超然物外、纤尘不染,仿佛存在一个与阶级、与现实、与人民无关的审美乌托邦。这种论调,要么是天真得可笑,要么是虚伪得可耻。鲁迅先生早有论断: “喜怒哀乐,人之情也”,然而“穷人决无开交易所折本的懊恼,煤油大王那会知道北京捡煤渣老婆子身受的酸辛” 。汗有香臭之分,文学岂有“纯”与“不纯”之别?所谓“纯文学”,不过是脱离实际的臆想,是掩耳盗铃的呓语,纯属自欺欺人的胡扯淡。
文学即人学,而人从来不是悬在空中的人。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在阶级社会中必然带有阶级的烙印。文学是生活的反映,而生活从来没有什么“纯生活”——只有沸腾的、矛盾的、充满斗争的生活。一个作家动笔的那一刻,他的立场、他的情感、他的审美偏好,早已被他的阶级出身和生活经验所塑造。那些标榜“纯文学”的人,往往以“审美自律”为盾牌,以“形式探索”为旗号,试图将文学从社会土壤中连根拔起。殊不知,所谓“去政治化”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姿态,“去人民化”本身就是一种阶级立场。他们主张的“纯”,不过是以中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审美趣味冒充普世标准,以精英主义的傲慢替代人民的评判。
“纯文学”的幻象,在马克思主义文艺观面前不堪一击。 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明确指出,文艺工作者必须站在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立场上。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社会主义文艺,从本质上讲,就是人民的文艺”。文艺“源于人民、为了人民、属于人民,是社会主义文艺的根本立场”。那些把文学囚禁在形式迷宫、语言游戏中的“纯文学”信徒,与“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根本方向背道而驰。当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因不够“纯粹”而遭冷遇,当现实主义被贴上“不够文学”的标签,我们就该清醒地看到——“纯文学”标尺之下,被遮蔽的恰恰是亿万人民的生活经验与喜怒哀乐。
值得欣慰的是,近年来“底层文学”“非虚构”写作的兴起,新工人诗人许立志、陈年喜等以质朴笔触书写劳动者命运,已然撕开了“纯文学”的神话面纱。“大文学观”的提出,正是对“纯文学观”的有力批评与超越,它重建文学与人民、生活、世界的血肉联系,让文学重新获得了介入现实、叩问时代的勇气。
文学从来就不“纯”,也不需要“纯”。它属于沸腾的生活,属于奋斗的人民,属于这个伟大的时代。那些试图把文学关进象牙塔的人,最终只会被时代抛弃。所谓“纯文学”,不过是一个关于文学的乌托邦,而乌托邦最大的功能,就是让做梦的人忘记自己身在何处。醒醒吧,文学不在云端,而在始终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2026年7月31日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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