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赤子方华国
红榜作家 周西忠
他是大别山人,他爱大别山,他爱得特别。他以相像为爱,他用相机勾勒了大别山淳厚,尖利,朴实,雄浑,生动,粗犷,细腻……他用镜头显现大别山每一个性特征的表叙,每一季节的妩媚多姿,每一呼吸的芬芳馥郁。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大多数人都习惯于用镜头去"记录"现实,他却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也更高雅的道路——他用相机作画,用相机刻划山川田园,刻划山川的秀美,刻划山川的灵魂。
他叫方华国,一个执掌相机半个世纪的摄影大师,他以相机作画,在光影与墨韵之间开辟出一条孤绝而高雅的路。
欣赏他的摄影,从他特色照片谈起吧!

红枫与黄叶在湖畔交织,似火焰燃烧,又如宝石铺地。

晨曦缭绕的山峰,充溢着静谧与神圣的交响。

水中那几株若隐若现的红树,也在他的镜头下化作了一首留白的诗,空灵而悠远。
他敢于在色彩的饱和与光影的冷暖之间大胆取舍,让大别山的四季在他的相机里拥有了独特的情绪与生命。
《雪山楼阁图》是他在极寒之境中淬炼出的一幅冷峻而深邃的工笔长卷。画面中,群峰如剑,直插苍穹,岩石的肌理在萧瑟的冬风中裸露,展现出一种不加修饰的苍凉与硬朗。而山谷深处,几椽屋舍静卧于林海雪原之间,宛如遗世独立的隐者。这里没有红尘的喧嚣,只有雪的纯净与山的沉默。方华国先生以镜头为刀笔,裁切出这方天地,不仅定格了大别山冬日的骨相,更在冷色调的铺陈中,构建了一个精神桃源。这种对荒寒意境的精准捕捉,绝非偶然撞见,而是艺术家内心高洁与坚韧的外化。



完成雪山大别的组图,方华国也成了大别山的雪人。一幅可以传世的佳作,一位不畏风霜的苦行僧。为了追寻那一抹雪魄,他踏碎琼瑶,独行于冰封的崎岖山径。头顶是凛冽的寒风,脚下是没膝的积雪,那顶黑色的绒帽和厚重的冬衣,包裹着一颗滚烫的赤子之心。他站在天然的冰雪拱门下,手持相机,眼神平静而坚定——那一刻,他与身后的雪山融为一体,他就是那座山,山也因他而有了灵魂。没有这份"凌寒独自开"的执着,哪来画中那震撼人心的楼阁雪韵?

方华国先生的艺术之路,从来不是一条随波逐流的坦途。那是哲人峰上的独坐,是薄刀峰上的兀立——脊背迎风,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无尽苍茫。
"大别",不只是地理之名,更是精神之喻。是与大多数的世常俗见决然别离。
世人蜂拥于网红打卡地,追逐明信片式的美景,他转身走向大别山的深处。山里没有捷径,没有缆车,只有被岁月磨得锋利的山脊和被风雪雕刻的孤石。他在薄刀峰的刃口上支起三脚架,在哲人峰的云雾中等一场日出——不是为了拍一张"好看"的照片,而是要捕捉天地间那一瞬即逝的"道"。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孤美,正是方华国先生艺术人格的投射——他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一条绝美的、孤独的、拒绝平庸的路。
大多数人拍山,拍的是"到此一游";而他拍山,拍的是山的脾气、山的骨骼、山在亿万年间积攒下来的沉默与爆发。他用镜头直抵大别山的精神内核:那种在荒寒中孕育生机、在孤绝中涵养的东方哲学。他听得懂山的呼吸,每一次进山,都是一次与世俗的告别;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一次与自我的重逢。他不满足于把山水拍得"漂亮",他要的是"震撼";不满足于记录"所见",他要呈现"所悟"。这种对艺术高度的苛求,注定了他的路是窄的、险的、冷的——但也正是这条路,通向了别人无法抵达的绝美之境。
最高级的摄影,不是对风景的占有,而是灵魂的投射。在这条相机作画的道路上,方华国先生以身为笔,以心为墨,书写着属于他、也属于大别山的永恒传奇。
孤美,是他选择的姿态;绝美,是他抵达的高度。
当我们凝视这些作品时,看到的不仅是大别山的四季轮回,更是一位艺术家用半生光阴在大地上写下的宣言:不与众同,方成大器;敢于别离,始得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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