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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子忱,笔名梓辰/黑松/逆浊,辽宁阜新人,1958年6月生,退休教师。自幼热爱文学,笔耕不辍,作品散见于网络平台。曾分别荣获全国诗词大赛金奖和优秀奖;诺贝尔文学研究院终身荣誉院士,客座教授;世界汉语作家协会会员;东方兰亭诗社会员;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理事;有作品分别入选纸刊《大国诗文选粹》被浙江大学永久收藏;《央视新闻人物代表作汇编》被北京大学永久收藏;文化史学大典《2023华语文坛风云人物年谱》;《中华文艺复兴:共和国文学大观》。
本人被评为“2023中国文坛年度巅峰人物”。
散文《我家的那头大黑驴》,荣获2026“当代作家优秀作品选评”一等奖。和“中国鲁迅杯全国 首届 华语文艺精英大赛”一等奖。

路漫漫其修远兮
——自传体纪实录(续10)
文/杨子忱
稿子是完成了,可是成为铅字才是最终目的,能不能成为铅字或者说何时成为铅字我心里实在是没底。有那前七八次的退稿经过,对投稿实在是从心里打怵。怎么办呢——虽然对自己而言也称得上是杰作了,而写作不只是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只有成为铅字,成为报纸上的豆腐块才是成功的作品。
那些天我几乎天天思考这个问题,每天下班之后,有时闲堂偷偷的拿出来看。那些天来简直是吃不好睡不香,为了这十八页信纸的去处发愁。
一天夜里,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看到好多人的脸,其中有老张和老刘,他俩拿着我的稿子在大街上喊:“快来看呀!快来看呀!老杨写的小说投中了,老杨成为作家了。”并且不停的发出诡异的笑。
我看到他俩拿着的像报纸又像稿纸,在我的眼前一会儿是报纸一会儿是稿纸,这样不停的晃来晃去,把我的眼睛晃得啥都看不清。转眼忽的一下,又一群人朝我走来,并且交头接耳,用手指对着我指指戳戳,那种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在我浑身发冷的时候,有一个人向我走来,我并不认识他。来到近前,他握住我的双手很热情的自报家门“我是日报社的总编辑,你的稿件很有代表性,我们准备采用了,用半个版面刊登你的作品。”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谢谢总编辑,谢谢报社,我终于成功了成功了。”
我也不管总编辑用异样目光瞅着我了,我很失态的当着总编辑当着满街人的面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我怎么也刹不住车了。
正在我笑得发狂的时候,一只手用力的推着我。
“杨子忱,杨子忱你咋得了。”父亲的一只大手把我从诡异的笑声中拉了回来。
我忽的一下醒了,才知道这是一个美梦,痴人之梦。
醒后,一直就睡不着了,一遍又一遍的想这个梦,这个怪异的梦,真是为了投稿简直想疯了。梦是反的,从前边看反着还是个好兆头,从后边看挺让我失望的。
接连几天梦境反复在脑海中活现。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可行之路。在我想得头昏脑胀的时候,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一个光点在闪动。
“诶,白海金老师不是在阜新日报社当编辑吗?”要说这个怪异的梦也没白做,它在我面前指明了一条道儿,不管结果如何,总算是有路可走了。接下来的几天这个问题一直在纠缠着我,有时我也怀疑这条路是否可行?走得通?有时也充满希望,不管咋的,他是我的老师呀!总比没任何关系强吧!想来想去后者占了上峰,就这么办,去找白海金老师。
因为实在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走这条路了。

那是个星期六,早上早早的起来,和父亲说:“我今天去市里一趟,有点事情要办。”父亲瞅了我一眼,说:“我寻思着今天你不上班和我一道去割谷子呢!大东山的谷子该割了,起大风都该掉粒子了,种了一大年到秋不及时收,着了风这一年不白干吗?”
为了让爹答应,我也没瞒着,开始爹还有点不情愿。我说:“我吃点饭就走,半天能回来。”
“那你可得快点啊!”
在我的坚持下,爹还是答应了。
由于有双重重任在身,车子骑得飞快,一路迎着凉爽的秋风,很快便来到阜新市区。左打听右打听,总算找到了报社,还算顺利,没费啥周折便见到了我小学班主任白海金老师。
来到总编辑办公室门前,心里还真有点忐忑。先敲门,屋里传来“请进”我推门很不自然的进屋,他一看是我,先是愣了一下,他定会是没想到是我,接着便很热情的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你咋还来了呢?真没想到哇!”
他的热情,他的谈吐自然给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松了绑,人家那么大个报社总编辑都没有看不起我这个曾经的学生,我就没有必要把自己装成个小媳妇儿了。
说到以前的事他说:“我教你那会儿你个子最小最老实,学习也是最好。”
我说:“那还是老师教的好呀!”
叙了一会儿旧,他说:“说吧!到这儿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真是够侃快的了。人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啥藏着掖着的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18页的稿子说:“我写了一篇小说,请老师看看能不能在报纸上发表。”
他眼晴一亮,“你还会写小说呢?真是个文学青年呀!”
“只是爱好,写不好”我自谦的说。
接下来是他看稿子的时间,足有5分钟,他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大概他每天都是这样审阅稿子的吧!
我不敢再说话,生怕打扰他。
他把最后一页看完之后,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来说:“我对你的稿子要给你一个真实的评价,总起来说,小说写得还可以,故事挺紧奏的人物的心里活动很细腻,主题也很鲜明。”他顿了一下,我的感觉还算良好“不过你既然信任我了,那我就得实话实说,我认为主题不够大,不深刻,你以一块檐板展开故事情节表达的主题很小,如果是一根梁柁或是檩子 那就不一样了。檐板根本不重要,你说是吧!”
他可能已观察到我的表情的变化笑笑接着说:“有希望,虽然这次不能用,只要你坚持住,希望总会有的。另外呢!你文中的人物名称没必要弄得那么晦涩,就随便拿来个姓编个名字就行。你这样影射更不好,如果一联系让本人知道了对你还有意见。”可见他已经知道我小说里影射的含义了,真不愧是总编啊!
“还有你这么长的篇幅,不适合在报纸上发表。请你谅解啊!”
虽然他讲得很诚恳,我终归还是很失望。我要走的时候他说:“到饭时了,吃了饭再走吧!”
我说:“不了,怪麻烦的。”
“不麻烦,我们这儿有食堂,走吃顿便饭。”
食堂挺大的,有很多人吃饭,都是报社的员工。只有我这一个编外人员。
那时都是那么朴实,一个大炖菜——土豆顿茄子,也有点肉都是肥的,主食是小米水饭,每个人都是两碗,一碗菜一碗饭,在那样的地方吃饭,除了他以外,都是生面孔,而且都比我高,也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我很理解他说的,但是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我根本也半点没有要改稿子的意思,他也没说如果我改了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采用了呢?我很后悔我的行为,我这种做法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通过师生关系采用的话,心里能踏实吗?
后来虽然也照样写,或小说或诗歌或散文,可是投稿的想法彻底打消了。这就是我的性格,遇挫就回,如果我那时坚韧一点,持之以恒一点,或许现在就是另外一种样子。
上班之后有时间也把那篇稿子拿出来看看,或是自我欣赏也或是自我反省。
有一次,我正在看着,上课铃响了,忙着去上课,稿子没有收起来,下课回办公室正有几位老师看着我的稿子。
当然也有包老师。
老刘说:“老杨这小说写的不错呀!”
那时正是吴金海老师执政。很快我写小说的消息不翼而飞,传到了村里(那时叫大队)也传到了二哥的耳朵里。所传者是有意呢?还是无意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后来还真应了白海金老师的话了,二哥还真说过这事儿,表达了他对我的强烈的不满。虽然我并不怕。
由于屡屡受挫,文学梦不断的降温——写的越来越少以至于再后来根本就不咋写了。
日子还 是按部就班的过着,教学工作是重中之重决不能有半点马虎,这一点自从我当老师那天起,就始终做为我人生的底线,到任何时候也是不可变的。我本着干一天就得好好干,不能误人子弟,假设下午不想干了,上午的工作也还要认真完成。
时光荏苒,一幌之间又是一年过去了。我虽说投稿的梦想已经醒了,对文学的爱好也淡了不少,可这株小苗还没有彻底枯萎,有时由于某个人或某个物或某件事儿,勾引起灵感,仍然要动笔的。有时写诗有时写散文,小说很少写,哪怕是看一场电影,看一部连续剧,也可能写一写我的感受。
总之,总是不甘心。
那年冬天,放假之后,因为某种原因去石场老舅家,正好大舅(堂舅)家老哥在的,他是我最崇拜的人(那时是)因为他懂得的知识很多,在我眼里绝对够得上渊博了。
我和他说了我的理想,他说:“表弟呀!不是老哥说你,你这个理想不实在,你也就把老师当好就不错了,不信你就记住老哥的话,你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你就一心扑正的把学生教好就得了,别想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如果为了爱好写着玩玩还可以,别当成大事来做,凡是我这人就是说话嘴冷。”他这一瓢冷水给我泼的。
不知为什么,我没因为泼冷水而生气,也许知道自己半斤八两。一丁点儿也没想争一口气,努力让理想实现来证明自己。八成真让老哥说着了,我也只是做为爱好玩玩吧!更可为老哥一眼看到我的骨子里了吧?
虽然文学梦仍然没彻底醒,也没有真正为了这个理想而持之以恒过。以至于后来将近二十年没怎么写,那是航道的偏离,可要听好了,我是很容易被一些事物所左右而未走到邪路上去的。我这一辈子歪门邪道我还是能把握住自己,绝对不踏半步。
我最初的偏离是有了电视之后,电视里花花彩彩的节目对我太有吸引力。最开始是从市里老姐家拿来一台旧电视,那种在外面房檐边立着一根五六米高的木杆子,上边挑着一个铝制天线,所有的节目都是由它接收的。满屏飘着雪花,不论冬夏,打开电视外面得有一个人转天线,屋里人说:好了,转天线的工作暂停,然后固定住,常常是冻得龇牙咧嘴,屏幕上仍是雪花飞舞,人的眼睛鼻子都看不清楚。
后来自己成家了,大舅哥从沈阳和别人要了个旧电视——那时候为了看电视没少操心,把文学梦挤得无地自容,根本就不考虑写作的事儿了。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接触了电脑。应该是中心校和县教育局组织电脑培训班,每位教师必须过电脑这一关。从那以后我又被电脑弄得五迷六道的。大舅哥又给弄来一台旧电脑,我又有营生干了。每天下班除了干活晚上有时间就弄这个电脑。开机关机,听歌啥的,还沾沾自喜——我会弄电脑了。
虽然说参加培训时没有真正弄明白电脑的操作原理,但是因为爱好,有时间总鼓捣,电脑上的浅显的操作无师自通。比方说一些浅显的设置什么的我还真弄的差不多——每天晚上听歌那是必修课。那时既没有手机,也没∪盘,打有了这么个新鲜玩意儿,那不就是个营生了吗?就那点儿业余时间还不轻飘飘的打发了?
我记得最早听的一首是庞龙的《两只蝴蝶》。你说巧不巧,就这首歌竟然把我后来的老婆也给吸引住了——她可是不喜欢听歌的呀!她在家我多暂都不敢唱,她说吵的慌。可是这次确很特别,她说好听得不得了,竟然每天晚饭之后她都主动吩咐把电脑打开听庞龙的《两只蝴蝶》。有时还用她那五音不全的嗓子跟着唱上几句,你说邪不邪门儿。
那几年电脑这种新鲜玩艺儿首先在教育领域掀起了,后来中心校给拨来几台旧电脑,有七八台吧?指示农村小学也要开设电脑课,让学生从小就接触电脑。最开始放在前排房子的最西边教室,这是最初的电脑室。
后来学校也买了一台新电脑,把电脑室挪到后排房子的最西边的教室。下课或是放学之后,在处理完业务的前提下,我便去那里摆弄电脑。那时学校是吴淑芬老师执政,她并不限制,她说:“业余时间弄一弄也不是不可以,将来人人都得会。”这就等于为我弄电脑开了绿灯。
我在那台电脑里下载了我会唱的几首歌,《精忠报国》,《你是我的玫瑰花》,《两只蝴蝶》,《家在东北》,《银色毡房》,《草原迎宾曲》等等。也学会了几首,《求佛》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有时下课我也去唱几首,学生也去听,每次屋里都坐得满满的,一来二去我的唱功也有了很大进步。
有一次,已经下班了,我还在那儿唱,来给学校小卖部送货的老板听到了,问:“这是谁在唱歌?唱得不错呀!”小卖部的人告诉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正在动情的唱着,忽然听到有人在门口一边拍手一边说:“唱得不错呀!真好听。”
可是好景不长,那年的秋季学期把吴淑芬调走了,听说是代洪生他俩换的,从此代洪生成了学校的主管。由于领导方法的不同代洪生不允许我再和以前那样随便了,只能在下班以后唱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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