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崔炉村
原创 燕赵佳话 燕赵佳话 2024年04月20日 19:40 河北 53人
作者:李魁生

作者近照
崔炉村现属武安市磁山镇。面临206县道,三面环南洺河,是九进一出(从刘庄乡以下的三道沟汇集的支流)。西面靠山,是个战略要地,抗战时期,日寇在村西山垴上建有炮楼。往西马庄乡、刘庄乡、至涉县、山西的必经之咽喉之处。北距磁山文化遗址不足4公里。东至蔺相如、荀子、李牧故里八特、赵国赵惠文王避暑行宫不足3公里。村南有母猪山,以前山顶有文章阁。有将军垴,有寨山,寨山顶上比较平坦,有个关帝庙,庙里的壁虎与众不同,是土红色的,周围用约1.5米高的石头垒着有几亩地的大圆圈。崔炉村有近8000年历史。下面从上世纪40年代至70年代介绍一下。

崔炉村俗称“棋盘大街”1945年刚解放土改时分为新中街、新华街、新民街、新主街共四个街道。土地都是私有制。在1954年成立互助组,初级社称“合作社”。村供销社就是那时的产物。是全村入的股份,80年代还领过股份分红。1958年的三面红旗、总路线、大跃进,成立了人民公社,为崔炉人民公社。崔炉村分为17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大约是160口人左右。其中有1队、4队、14队。这三个生产队大约有320口人左右,每个大队顶两个小队。每个生产队养的有牲口,如:骡、马、牛、羊,每个生产队养牲口的地方叫“马棚”,养羊的地方叫“羊圈”。每个生产队有一至三个场,夏天打小麦,秋季各类粮食和棉花都在这个地方进行脱粒、凉晒。那时粮食是全国统购统销,除了按人定量的口粮和种籽除外,全部上交公粮,称“爱国粮。那时以生产队为计算单位。当时每个生产队的运输工具;三个牲口拉的大胶车一辆,比较有点实力的是两辆。其次是牲口拉的排子车2一3辆。当时生产队的经济来源就是生产队里的车辆除了拉庄稼,往地拉农家肥,就是去搞点运输挣点现金。从地往家运庄稼全凭人担肩扛了。再就是经济作物,把採摘的棉花卖到指定的地点“棉站”,按当时收购的价格卖点钱。有几个生产队在白莲坡烧白灰(那个地方的石灰石质量好,是崔炉村、明峪村、八特村的三村交界处,都在此处烧白灰)和做点石料搞点副业挣点钱。当时的每个工值是0.5元左右。那时物资短缺,各种生活用品都是以人定量。有粮票、布票、油票,肉票。那时村委称“大队”,村民称“社员”全村1975年统计为大约3600口人。现在大约有5000多人口的一个大村。历史悠久的崔炉村,人杰地灵,曾育孕了很多行业的精英。

崔炉村在历史的过程中,相继促进了各行各业的发展。崔炉村有五项是方圆百里驰名的。崔炉的剧团;崔炉的白灰;崔炉的小磨香油;崔炉的西瓜;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崔炉中学为方圆的名校。崔炉是个欣欣向荣的村庄。
一,崔炉村60年代以前红白事的习俗迎娶媳妇时李家有一套銮驾执势:彩旗、大铜锣开道、大铜鑔、牌、金瓜、钺斧、朝天鐙。主要用于迊娶媳妇(原始是轿子,有八人抬,四人抬,二人抬的。到70年代后就逐渐消失了。迎娶媳妇儿改用木饼车,铁夹子车,三个牲口拉的胶车了)。在70年代以前白事:开头是五彩旗,随后是大铜锣开道:大铜镲、牌、金瓜、钺斧、朝天镫、吹唱班、和从疙瘩寺请的和尚道士耍棒槌、碗,如同玩杂技。随后才是孝男孝女。

二,文艺方面。戏剧主要以地方戏种;武安平调落子和豫剧为主。总指挥肖智章(俗称半个天),还有申维有。音响:有唢呐朱正华、李宗贵(几有)、李宗贵儿子李成林、李成林儿子李学军,80年代成立歌舞团至今。喷声武九保,锣鼓武保义、孔二良、李小林,二胡李丑的、齐增祥。大黑脸王常喜,二黑脸朱延荣,小红脸朱大太、朱小五,到70年代他的女儿朱常叶演唱,到80年代她女儿齐小红成立了吹唱班至今。小生王玉所。唱旦武青拴、李小春。尤其是到六、七十年代有两个戏班子演唱当时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白毛女》主要演员有蒋所的、武旭生、武同锁、齐天太、武云顺、王白的、武云风、朱常叶、武风琴、掦玉风、郭曾叶、丑角有齐丑女、李河林、李年廷。
在上世纪1962年以前没有电,晚上演戏照明是用大油灯:就是一个大盆子里面装有棉秄油,里面有棉花捻的灯焾子。有了煤油后,有武修贵用煤油做燃料的汽灯。

崔炉天青寺广场
武术棍班子有南街齐治生(四老方),司鼓武一清(大河的)、武守德(兰喜)、武花贵、武守炎、武青年、武一鸣为主组织的。李大法、郭雨生、武顺田相声。跑旱船有武枝本为首组织的,跑竹马有王文才(王忠元曾祖父)、朱五妮组织的。王芝信(王忠元祖父)、齐广吉(三狗)的皮影戏。上小庄宋立功、宋四的搞的文艺活动水淹金山寺和地灯。那时学校组织的文艺节目有:申正年、武有顺的快板,踩高翘、耍花棍、抖花圈及大头舞扭秧歌。每逢庙会传统节日全副武装古装打扮,甚是热闹非凡。

三,文化教育方面。解放以前私塾武守斌、朱正炜、李秀仪(玉庆)。在1946年建崔炉学校在一进三院(现李学军家),校长武起明调走后有李伟信担任。第一代老师:武守斌(老武先生)、朱正炜、龙老师、周滿太、武淑梅、何风岐后任校长。在1960年学校搬到小南院。1965年建立了现在的小学。1964年在后街建立了农业中学,简称(农中)80年代正式成为崔炉中学,在校长王文章任期为方圆的名校。

崔炉西小券
四,饮食方面。张随根、张喜堂水煎饱子。武入林包子、麻糖(油条)。牛存元麻糖、菜角子、糖糕。朱文忠、王合喜的凉粉,还有武成贵的黑凉粉。当时80多岁的张老起(张三年祖父)山楂糖葫芦。糖坊、小新街南牛圈(现李增堂家)油坊:李同方(小存)、朱麦廷、申喜堂。小磨香油:武银的(老大)、武谭所、武臭的、还做酱油醋。武一芳(老二)、武所堂、武双堂、武一才(老三)、武满的、武满洞,他们家的小磨香油在方圆百里是驰名的。做酱油醋,朱廷的、朱子秀酱油醋门市。豆腐房李来弟、李秀山。粉房粉条:武合春家,武有贵、齐大存、齐二存。崔炉村的西瓜:由当地的土质和小磨香油的渣子做肥料。成熟的西瓜又大又沙又甜,个大有30斤左右,方圆百里是驰名的。

崔炉火神庙
五,医疗卫生。卫生院长:王浩武,中医:朱正华、刘玉华,医生张绍熙。司药:李永田、齐保云。六十年代成立了农村合作医疗,主管:武起贵,司药武守荣、武忠良(1977年为主管)出现了赤脚医生:武余庆、杨何贵、齐爱连、齐麦青。后又成立了公立卫生院至今。兽医、赵广林、岳圆河。老鼠药: 武德义。
六, 服务行业。成衣铺:齐元太、武修德(小丑)。理发:武守年(何廷) 。 白铁匠修锁的配钥匙掌鞋:王有时、武锁洞、武文祥、冯培江,王章河修秤 。
油漆画匠:朱小秋(朱入方、朱入兴祖父)、李大法、武占元( 60一70年代崔炉村的宣传标语、宣传画全是他俩人的杰作)还有朱二太、武顺田、李明山、齐增祥在1967年至1968年在街面墙上画毛主席像和宣传画。
车马店: 王满洞、张喜堂(那时的车就是木饼车,全是木料做的,车轮子也是硬质木头做的),还有铁夹子车(车轮子的外边包着一个铁边),因以前的街道都是石头砌的,车未到轮子的咕咚咕咚的声音就听到了。 当时李有的(李银堂大伯)就有这个车,当时也是最先进的运输工具。 后来逐渐有炮车、三个牲口拉的胶皮车。 铁匠: 申广成、郝小三。 牲口打掌: 李广田。 木匠: 武永昌、王小有、李山河、李保田、李根元、武文成、王庆良(起福)、武有顺、武炳生。 纺绳: 武守国。小卖货郎担(针线、玩具之类)李拴有。磨剪子戗莱刀,捆笤帚:张德义。陶瓷碗窰:负责人齐治安,有李永志、李秀功、李年富、李贵廷、朱河倉。编织:霍兰柱。砖窑手工砖:地点是东坡头半坡(武相如家现幼儿园)由武德义、李福庆人工扣砖坯。后又烧陶、亙缸、瓦盆,俗称“亙缸盆。”轧花、弹花:朱才贵、李奎廷。石匠:王魁林、王才顺(老三),弟兄俩以前建的三孔桥是现东坡头桥的前身。在1963年发大水冲跨塌后经过几次修缮。在80年代才建了现在的光明大桥。还有石匠高锦川、王麦所。屠宰羊汤;齐有来、儿子齐林贵、齐贵林、齐小三、还有齐大太、齐元喜。
白灰业。白灰匠:吕买的、张志明、张志亮、李石根等,在白莲坡烧白灰和做点石料为生产队搞副业挣点钱。那时崔炉村的白灰粘度非常高,受到方圆近百里的青睐。
建筑砖亙匠:董来义、牛存所、武守亮、李同祥、李喜廷、李成山、武喜年、武二旦、武志明、武秋林。
七,金融:1947年成立的农村信用社:齐才秀、齐拴堂、杜雪山。
八,电力:在1962年通电:第一代电工:韩拴的、齐二根、武林所、李五的、武全节、武四毛。1963年村上在天青寺大佛殿安装了用电力的石碾子(以前都是牲口拉的石碾子)负责人:齐广珍、王所的、武荣贵、宋四的、齐王所,逐渐安装了钢磨、一风吹。
九,其它方面:
第一代拖拉机手;王银太、武六的、李改的。
1964年党中央提出农业学大寨。在1970年至1980年,在那火红的年代激情的岁月里,在毛主席提出学雷锋的指示下。尤其是全村的基干民兵们干活不计报酬,晚上加班加点义务从地往生产队的场担谷子,担玉米,还组织民兵晚上义务从白连坡往搞农田水利建设的北大池扛石头。在1967年相继完成了几个蓄水池,如:东大池、北大池、西大池、马家岭大池、崔炉煤窑水池和马家岭往东坡头上的蓄水柜等水利工程的建设。
1970年党中央提出:“以粮为纲全面发展”又成立了农机站、林业队、小农场,以齐治安、武四山为主的副业队。
在1972年成立了直属公社管辖的修造加工厂:负责人牛窪堡村王增科。大部分服务业,都搬到厂里。又增加了几个项目,如牲口打掌,翻沙、铁业制造、焊接等……
古建筑,:天青寺;内有大佛殿、阎王殿、水龙殿、东西廊坊、钟楼、寺南边有石头乌龟驮石碑几十座;南捲棚,北捲棚;西小券、南小券;南大门,北大门、东大门。有些古建筑在文革时期逐渐拆除了。
庙宇:火神庙、老爷庙、奶奶庙、龙王庙、菩萨庙、马王庙、胡爷庙。
崔炉村的各行各业,是数不胜数。样样具全。以上这都是崔炉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脱胎于农耕耘文明的现代社会,进入到工业化信息化时代。还承载多少传统文化以生活方式的根魂?还有那些消失的老行当,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一项技艺。更是这街头巷尾的非物质文化记忆。“磨——剪子嘞,戗——菜刀——”吆喝得激昂、荡声回肠。说的是走街串巷的剃头匠。还有叮叮当当,敲打农具的小炉匠、补锅匠。走村串巷敲猪的、钉马掌的、还有木匠、弹花匠。祖祖辈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行当譺聚着人类智慧,是人类精神的重要文化遗存。
此时此刻,古稀人萌生一种深情亲吻。拥抱故土的情愫,阵阵叶落归根、反哺乡土思绪,萦绕心间。正如那首民谣唱出对故土的思念:那些熟悉的人啊,如今在何方?又如那《历史的天空》的歌词: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
村西的老石碾,村东的打谷场。奶奶哼着催眠曲,爷爷给你说家常。记着那些麦稭垛,小伙伴们在摔跤捉迷藏。记着那些街道里,孩子们在玩泥、踢键,翻跟头扑大墙。而今迎接我的是,面目全非,消失了的老模样。太多的童年记忆,去哪里寻访?
站在断壁残垣前,充满原生态民俗元素的画面,从笔者眼前闪过。逐渐模糊和流泪的古树、老井、石碾、古碑、胡同、祠堂、庙会、麦秸垛与打谷场,孩子们捂着耳朵,围在爆米花的机器旁,被岁月打磨出光泽的拴马石,祖辈屋檐下蕴藏着神话与故事。观者触景生发出些许凄凉,静观远去的袅袅炊烟和鸡呜犬吠,还有难以割舍的乡音、乡情和乡愁……
(走访于;武四山、李大法、李冯根等人。由于时间较长,难免有错和漏的地方,希读者原谅)
编审:朱世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