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分家立宅辟别院，东西两楼溯源流

诗曰：

根深脉远自乡丘，一脉分支两宅留。

旧院尘埋年少事，新楼始立世家谋。

同根曾共炊烟暖，析产方知岁月悠。

莫道分居情义淡，双楼永载祖家秋。

  话说乱世基业初成，张盛泰坐镇西张楼，划界安民、规整乡野、手握私兵、割据一方，考城东北、民权北部四十余村烟火重归、秩序井然。前回叙他以柔术收民心、以雷霆平豪强，于军阀混战、匪祸滔天的绝境之中，硬生生辟出一方安稳乡土，成为远近敬畏的一方主事。外人只见他年少掌权、威震乡邻、风光无限，却不知这位少年枭雄的根脉渊源、家族旧事，皆藏于东西两座古楼老宅之中。后世乡里传言“张家双老家、东西两分宗”，虚实混杂、众说纷纭，无人尽数知晓其中始末源流、分家曲折、岁月沧桑。

  凡成大事者，必有根源可溯、家脉可寻。西张楼、东张楼（张平楼）两处宅院，一西一东、一旧一新、一本一支，皆是张氏宗族百年扎根、世代耕读的见证，更是张盛泰起家立势、蓄命藏锋的根本祖地。不厘清两楼渊源、不分明分家始末，便不知张盛泰性情底色、隐忍格局从何而来，更不懂其乱世立身、重情重义、公私分明的行事根源。

  欲知双楼始末，需回溯三代旧事、民国初年乡土风貌。豫东考城地界，地处黄河故道、平原旷野，无高山险阻、唯余阡陌村落、沟渠纵横，土地肥沃却灾荒频发，民风淳朴却宗族根深。旧时乡野，不比今日世俗开明、分户自由，乡民世代聚族而居、阖门同食，数代同堂、兄弟共宅，便是家风鼎盛、人丁兴旺的象征。但凡分家析产、立宅别院，皆是家族大事、宗族盛典，需遵古礼、循旧俗、告祖先、请族亲、立文书、留凭据，半分马虎不得。

  张氏本是本地土著望族，世代居于考城西北乡，祖祖辈辈耕读传家、勤俭立身，不逐官场名利、不贪市井浮华，守着一方良田宅院、几亩薄田度日，百年以来，家风清正、人丁绵延、邻里和睦、乡望素佳。清末民初，世道渐乱、苛税渐重、流民渐多，乡野安稳不复往昔，张氏先祖依旧固守祖宅、安分守己，只求阖家安稳、宗族绵长。直至民国初年，张盛泰父辈一代成人成家、人丁繁盛，旧式大家族同居共食的模式，已然难以为继，分家立宅、分支辟院，成为大势所趋、情理必然。

  彼时张家父辈共兄弟二人，长兄名唤张守义，乃是张盛泰生父；二弟名唤张守礼，为盛泰二叔。二人一母同胞、自幼相依，性情却截然不同、禀赋迥异。长兄张守义，生性敦厚沉稳、内敛隐忍、勤俭务实，一生守礼守拙、安分守己，不善言辞、不慕张扬，毕生心愿便是守好祖业、护住族人、安稳度日；二弟张守礼，性情活络通透、心思机敏、眼界开阔，不甘困于老宅方寸之地，胸有丘壑、心怀远志，素来向往自立门户、独辟基业。

  民国初年，世道初乱、乱象渐生，官府苛捐逐年叠加、地方流民日渐增多，乡间大族同居日久，人口繁盛、事务繁杂、用度日奢，日常起居、农事劳作、钱粮开支、人情往来，处处滋生琐碎矛盾、细微隔阂。昔日阖家和睦、烟火融融的大宅院落，渐渐多了口舌纷争、猜忌疏离、权责模糊。大家族同居之弊，日渐凸显，贫富不均、劳逸不均、家事纠缠、人事牵绊，纵是至亲骨肉，日久也生嫌隙。

  张氏二老尚在堂中，目睹家中琐事纷杂、子弟疲于应付、妯娌难免参差，心中早已暗生思虑。深知大家族同居日久，看似人丁兴旺、声势鼎盛，实则积弊暗藏、隐患丛生，与其日后至亲生隙、骨肉疏离、争端不断，不如趁早析产分家、各立门户、各安其业、各自兴旺，既保全兄弟情义、宗族和睦，又能让后辈各展所长、自立成家。

  民国六年秋，岁次丁巳，秋高气爽、农事告竣、五谷归仓，正是乡间分家立户、置办家业的吉时。彼时张盛泰年方六岁，尚是垂髫幼童、懵懂无知，日日流连祖宅庭院、嬉戏于青砖黛瓦之间，尚不懂得家族分家、血脉分支、宅院两分的深重意义，只知家中近日宾客盈门、族亲齐聚、氛围肃穆，与往日截然不同。

  张家此次分家，乃是本族数十年第一桩分户大事，礼数周全、规制严谨，全程遵循豫东乡间百年古俗，不敢有半分僭越疏漏。依照旧例，分家大事，必先祭告祖先、禀告先祖，再请族中长辈、至亲见证，由母舅主理、族老公证，清点田产宅院、财物器物，诸子平分、公允搭配、拈阄定夺、立字为据，永世不得反悔。

  当日清晨，天色微明、晨露未晞，祖宅正堂香烛高燃、青烟袅袅，供桌之上陈列先祖牌位、荤素祭品、清茶美酒。族中最长者、张氏三祖爷张洪昌端坐堂中，白发苍颜、面容肃穆、神色凛然，执掌宗族礼法、主持分家大典。左右分列本族近支长辈、至亲叔伯十余人，个个正襟危坐、神色庄重，皆是此次分家的公证之人。同时特邀兄弟二人母舅、王氏老舅公亲至宅中，主理析产、杜绝偏私、公允裁决，这是豫东乡间分家最郑重的规矩，母舅为外亲、避嫌公正，最能服众、最能定纷止争。

  祖宅本是百年老宅、坐北朝南、规制方正，三进院落、青砖砌墙、黛瓦覆顶，前院植老槐、中院栽青竹、后院存祖田，院门巍峨、格局开阔，是张氏世代扎根的根基之地，也就是后世人人熟知的西张楼。此地为张氏祖根、发源之地、宗族本源，是张盛泰出生、长大、扎根的原生老宅，血脉根基、本命祖地，无可替代、无可更改。

  分家清点之事，细致入微、分毫必究。族老与母舅公联手，逐一清点家中所有产业：良田百余亩，分上、中、下三等，肥瘦搭配、远近均摊；宅院房屋、厅堂厢房、柴门偏舍、仓房牛屋，一一登记在册；家中农具耕具、桌椅器物、钱粮布匹、锅碗家什，尽数清点分类、均匀搭配，务求兄弟均分、毫无偏私、公允妥当、不伤情义。

  依照豫东乡间古俗“哥东弟西、长房守祖”的规制，长房嫡脉当留守祖宅、承继祖根、供奉香火、世代守祠，这是百年传承的宗族礼法、不容更改。一众族老议定：长兄张守义留守西张楼祖宅，承继祖祠香火、看守百年老宅、执掌本族老脉基业，分得祖宅主院、老宅良田、祖产根基，永守张氏本源；二弟张守礼择地东迁、另辟新宅、自立门户、分支开宗，于祖宅东侧三里之外，择取吉地、修建宅院、扎根立业，此宅便是后世所称的东张楼，又名张平楼。

  此一处东西分界、祖新两分的裁定，便是后世“张家双老家”传闻的真正源头。外人不知古俗规制、不懂分家本末，只知张家有东西两座老宅、两处根基，便随口传言张家双宗、两地分居、各有根基，殊不知一为祖宅本源、一为分支新院，一守旧根、一开新脉，同源同宗、一脉相承，从未割裂、从未疏离。

  分家当场，长兄张守义躬身立于堂前，面色沉静、眉眼温和，无半分争抢执念、无半分得失喜忧。他生性敦厚、孝亲守礼，自幼谨记祖训“守拙安分、忍让为德”，知晓长房守祖是本分、承继香火是天职，故而对于家产分配、宅院划分，全然听从族老安排、母舅裁定，不挑肥瘦、不争远近、不较多少。旁人见他淡然退让、毫无争念，皆赞其仁厚忠义、顾全大局。

  张守义立在祖先牌位之前，目光沉沉望着香烛青烟，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心中透亮，分家之后，阖家共聚的烟火温情便从此消散，昔日兄弟朝夕相伴、阖家团圆的光景，再也不复重来。可他深知，大家族繁盛日久、积弊已深，不分则争端渐起、骨肉生隙，分则各安其业、各自兴旺、情义长存。这份隐忍通透、顾全大局的心性，尽数遗传给了年少的张盛泰，也奠定了张盛泰日后乱世掌权、沉稳内敛、顾全大局、恩义并重的性情根基。

  反观二弟张守礼，年岁稍轻、心气活络、心怀远志。听闻自己可东迁辟院、自立门户、独掌家业、不受大家族琐碎牵绊，眉眼之间难掩喜色，唇角微微上扬、眼神清亮明亮，周身气质轻快舒展。他素来不甘困于老宅束缚、拘于旧俗牵绊，一心想要凭自身本事开辟新基业、闯出新局面，此番分家自立，恰好遂了多年心愿。

  但他深谙人情世故、知晓宗族礼法，当着一众族老、至亲长辈的面，强行压下心中欣喜，收敛神色、躬身垂首、语态恭谨，诚恳言道：“谨遵祖训、听从族命。长兄守祖、承继香火，小弟辟新、分支立业，皆是本分、皆是机缘。日后东西两院、两宅分支，不分亲疏、不分厚薄，守望相助、患难相扶，永为同根一脉、永不疏离生隙。”

  话语恳切、礼数周全、情义真挚，说得满堂长辈纷纷点头赞许、心中宽慰。母舅公端坐主位，捋须颔首、神色温和：“分家不分义、析产不分情，兄弟同心、两院同源，日后方能枝叶繁茂、世代绵长。你兄弟二人一守旧根、一开新局，皆是张家福气、宗族幸事。”

  清点完毕、产业均分、地界划定、宅院落定，便依古制拈阄为凭、固化基业。族老亲手制阄，标号“守根”“开新”两号，长兄拈“守根”、定西宅祖院，二弟拈“开新”、立东宅别院，天意契合、礼法相合、人心相应，全无争议、全无偏颇。随后当堂书写分家文书、立契为据，白纸黑字、红印盖章，详列田产、宅院、器物、赡养条目，兄弟二人、族老、母舅一一画押签字，永久存档、世代为凭。文书之上，字字郑重、句句严谨，写明“两院同源、东西分支、各立门户、共奉祖先、守望相助、永世同心”的宗族定规。

  分家礼成、祭祖落幕，阖族欢坐、共食家宴。昔日喧闹拥挤的百年老宅，自此一分为二、东西两分、两宅并立、双楼生根。西张楼守祖承宗、沉淀底蕴，东张楼拓土开新、延展脉叶，张氏宗族自此开枝散叶、双线绵延、世代兴旺。

  彼时年幼的张盛泰，尚不懂分家立宅的深远意义，只记得那日家中香烟缭绕、人声鼎沸、气氛肃穆，父亲终日沉默少言、神色温和却略带怅然，二叔眉眼舒展、举止恭谨、进退有度。他穿着粗布小褂、梳着垂髫发髻，静静立于堂下角落，睁着澄澈懵懂的双眼，看着长辈行礼、族人往来、文书落笔、红印落下，看着朝夕相处的亲族，自此要分宅而居、各自立业。孩童不知离别苦、不懂分家愁，只依稀觉得，家中往日热闹融融的烟火，似乎悄然淡了几分。

  岁月流转、年岁渐长，张盛泰渐渐长大、读书明理、阅世渐深，方才彻底读懂父辈分家的隐忍通透、宗族古俗的厚重深沉、两院分支的深远意义。西张楼祖宅，是他血脉本源、出生之地、成长之根，承载着他的童年岁月、家风熏陶、祖训滋养，是他乱世归来、落叶归根的唯一故土、精神根基；东张楼二叔一脉，是家族分支、延展基业、旁支脉络，是张家开枝散叶、壮大宗族、稳固乡望的重要臂膀。

  自分家之后，东西两宅、兄弟两门，始终恪守分家誓言、谨遵祖训情义，分居不分心、分户不分义、立业不分情。西宅守旧、深耕乡土、安稳守拙，东宅拓新、勤耕力作、稳步发展，两宅守望相助、互通有无、患难与共、彼此扶持。逢年过节、祭祖祀宗、婚丧嫁娶、红白大事，两院必阖族相聚、同祭祖先、共叙亲情，礼数周全、温情不减、情义如初。

  民国初年至民国中期，世道日渐纷乱、乡野日渐不宁，苛税频发、流民四起、匪患渐生。东西两宅相互照应、彼此庇护，西宅依托祖宅根基深厚、人脉广博，庇护东宅安稳；东宅凭藉新宅活络、眼界开阔，奔走经营、帮扶宗族。但凡一方遇灾、遇困、遇祸，另一方必倾力相助、倾尽所能、守望扶持，数十年间，两宅和睦、宗族安稳、从未生隙、从未争端，成为乡里宗族分家和睦、枝叶同心的典范佳话。

  待到张盛泰年少成人、初入世事、渐露头角、收拢乡勇、扎根乡土之时，东西两楼的宗族底蕴、百年积淀、人情根基，为他乱世崛起、立势乡野提供了无可替代的支撑。西张楼祖宅，是他起兵守乡、聚兵立寨、运筹帷幄的大本营、根基地，祖宅百年基业、田产人脉、宗族声望，为他结纳乡绅、收纳溃勇、组建私兵、割据一方筑牢根基；东张楼二叔一脉，凭借分支人脉、乡邻根基，帮他安抚周边村落、联络乡邻宗族、调和地方矛盾、收拢零散人心，默默助力他稳步崛起、割据立势。

  乱世纷争、人心浮动，无数宗族兄弟阋墙、分家反目、骨肉相残、内耗覆灭，唯有张氏东西两院，坚守同源情义、恪守祖训家规，同心同德、守望相守、共护乡梓、共兴宗族。这般深厚稳固的家族根基、通透和睦的宗族风气，让张盛泰自幼养成重情重义、公私分明、隐忍沉稳、顾全大局的性情，也让他深知：小家和睦方能聚人心，宗族同心方能定乡土，众人合力方能平乱世。这也是他日后执掌一方、治理乡野、善待百姓、体恤民情、团结乡绅、收拢人心的根本底色。

  如今张盛泰割据考城、稳掌民权北部、手握私兵、自成一方，权势在手、势力鼎盛、威震四方，却始终未忘本源、未弃祖根、未疏亲情。乱世之中，豪强掌权、大多薄情寡义、弃亲忘本、唯利是图，唯独他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依旧恪守家风、敬重长辈、亲厚宗族、善待族人。

  秋日午后，风清日朗、天高气爽，张盛泰处理完辖区民政军务、安顿好村寨秩序，特意卸下戎装、褪去公务疲惫，一身素布长衫、红绸轻裹，孤身缓步、独行三里，自西张楼祖宅行至东张楼别院，探望二叔张守礼。一路阡陌纵横、田畴规整、秋禾泛黄、风拂麦浪，沿途村落安稳、炊烟袅袅、乡民安乐，皆是他数月耕耘、苦心治理的安稳光景。

  行至东张楼寨前，新宅院落规整齐整、青砖院墙、院门开阔、屋舍崭新，院内花木葱茏、清净雅致，与西张楼老宅的古朴沧桑、厚重沉韵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张氏家族勤俭规整、清正安稳的家风底蕴。寨外乡民见他独行而来、身姿挺拔、面色温润、无半分掌权者的骄横戾气，纷纷躬身问好、满脸敬畏。

  二叔张守礼听闻侄儿到访，连忙亲自出迎、快步上前，眉眼满是慈爱欣慰、笑意温润。数年之间，眼见昔日垂髫幼童、自家晚辈，一步步长大成人、乱世立势、聚兵安民、割据一方、护佑乡梓、稳住宗族，心中感慨万千、满心慰藉。他立于院门之前，上下打量侄儿，见他温润如玉、气度沉稳、眉眼深邃、胸有丘壑，看似谦和柔弱，实则城府深沉、威严内敛，早已不是当年懵懂稚童，已然长成顶天立地、护族安民的一方豪杰。

  张守礼唇角微扬、语声温和，带着长辈独有的慈爱与期许：“泰儿，近日军务繁忙、辖区事繁，还能抽空归来走动、探望长辈，实属难得。如今你手握一方、执掌乡野、安民护土，已是张家百年未有之盛事，先祖有灵、亦当欣慰。”

  张盛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恭谨，全然不见一方霸主的威势，只剩晚辈的谦和恭敬。他语声轻柔、神色诚恳：“二叔教诲。侄儿今日一切，皆赖祖宅根基、家风滋养、宗族庇护。若无父辈守业、两院和睦、族人扶持，便无盛泰今日立足之地。乱世安稳来之不易，宗族情义更是千金难换，侄儿不敢忘本、不敢疏亲。”

寥寥数语、字字赤诚、句句走心，听得张守礼心中暖意涌动、眼底微润。他深知侄儿素来重情重义、通透豁达、沉稳内敛，身居高位而不忘初心、手握权势而不失本心，这般心性格局，远超寻常草莽豪强、乱世枭雄。

  二人步入院中、落座闲谈，清茶慢煮、闲话家常，追忆往昔分家旧事、诉说岁月沧桑、感慨乱世浮沉。张守礼缓缓细述当年分家始末、祖训家规、两院规制、宗族渊源，将东西两楼一源两分、同源共生、守望相助的百年脉络，一一细说分明。

张盛泰静坐聆听、垂眸沉思、神色肃穆，指尖轻捻茶盏、动作轻缓、心绪深沉。过往年少懵懂、不解分家深意、不知宗族厚重，如今历经世事、执掌一方、看透人心、阅尽沧桑，方才彻底读懂父辈隐忍、祖训深意、两院情义、根脉可贵。

  他心中暗自感慨：乱世之中，兵权可夺、钱粮可聚、势力可扩、地盘可争，唯独祖根不可弃、亲情不可疏、家风不可丢、本源不可忘。西张楼是骨、是根、是本源，承载世代底蕴、童年初心、宗族根基；东张楼是枝、是叶、是延展，承载家族希望、后辈兴旺、宗族绵延。无根不立、无枝不盛，东西两楼相依相存、同源共生，方才成就张氏今日宗族鼎盛、乡望绵长。

  闲谈之间，张守礼望着院中安稳景致、听着院外安然人声，忍不住轻声感慨：“当年分家辟院、东西两分，只盼家族开枝散叶、世代绵延、各自安稳、阖家和睦。从未敢想，乱世滔天、烽烟遍地，我张氏两宅不仅得以保全、安然无恙，还能托你之力，护一方乡土、保一族安稳、享一世太平。这是宗族之幸、乡邻之幸。”

  张盛泰抬眸望向二叔，眉眼温润、神色笃定，轻声回道：“二叔所言极是。分家是为和睦、分支是为绵长、辟院是为兴旺。昔日东西两分、各立门户，保全了兄弟情义、维系了宗族和睦；今日东西同心、两院共生，方能聚力护乡、稳扎根基。往后无论时局如何变幻、乱世如何纷争，东西两楼永远同源同宗、同心同德、守望相助、永不疏离。西宅祖根永固、东宅枝叶长青，便是张氏最大底气、恒久根基。”

  这番通透深远的认知、重本重情的格局，让张守礼连连点头、满心赞许、彻底安心。他知晓，自家侄儿心性成熟、格局宏大、思虑深远，早已看透家族兴衰、乱世存亡的根本，往后必定能护住宗族、稳住乡土、延续家风、再创鼎盛。

  闲谈日暮、夕阳西垂、余晖洒满庭院，古院清幽、茶香袅袅、温情融融。张盛泰起身告辞、再度躬身行礼，辞别二叔、缓步返程。归途之上，晚风轻拂、落日余晖铺洒阡陌，他步履沉稳、神色淡然、眼眸深邃，回望东西两座宅院、遥遥相望、两两相依，一古一新、一静一动、一根一枝、同源共生。

  至此，后世流传百年的“张家双老家”传闻，终于正本溯源、厘清本末、道明始末。世人只见两座老宅分立东西、看似两分，却不知内里同源同脉、情义相连、根系一体；只见两院各立门户、自成院落，却不知昔日分家是为和睦、分支是为兴旺、分立是为长存。西张楼为祖宅本源、出生立命之地，东张楼为分支别院、开枝散叶之基，一主一支、一旧一新、一根一叶，共同构成张氏宗族的百年根基、世代源流。

  历经此番溯源复盘、回望家史、读懂根脉，张盛泰心中愈发通透笃定、信念坚定。他彻底明白，自己今日乱世立势、割据一方、安民护乡的底气，不止来自手中私兵、乡绅钱粮、民心归附，更来自百年家风的滋养、宗族情义的支撑、祖宅根脉的庇佑。家族安稳、宗族和睦、根脉稳固，方能底气十足、从容入局、纵横乱世、步步拓疆。

  乱世风云未歇、中原战火未平、四方纷争未止，可张盛泰立于乡野故土、扎根百年祖地，手握宗族根基、心怀家国温情、手握精锐私兵、坐拥一方民心。外有乱世杀伐争锋、割据争霸，内有家风温情滋养、宗族安稳托底，刚柔并济、文武兼具、情义并存、权谋相融，这便是他区别于所有草莽豪强、乱世军阀的根本底气、独特格局。

正是：

一源两分东西宅，百载根脉岁月长。

旧院藏根承祖训，新楼开叶续家昌。

心牵故土知来路，身镇乡邻定八荒。

纵使烽烟遮万里，初心依旧守吾乡。

欲知张盛泰如何整肃宗族子弟、严立家规家训、以家风固军心，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简介：

张振兴，笔名：博雅先生张振兴，敦桢，山东菏泽曹县人。易学领域为周易学者，系中国易经研究学会会员、中国易学家协会高级风水策划师；文学创作深耕诗词、长篇小说、散文等体裁，是诗词吾爱会员诗人、番茄小说网签约作家、《鲁南作家编辑部》特约作家、青少年作家协会理事、《宁古塔作家》杂志签约作家，《郑州小说会》会员。

著有原创古风诗集《墨痕博雅古风诗词集》；长篇小说《剑影天涯起风云》《749 局档案秘史》于番茄小说连载。诗文作品刊发于《青年文学家》《宁古塔作家》等纸质文学期刊，亦散见于各大主流文学网络平台，累计发表原创文学作品百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