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金榜庆贺宴,骄横父子搅翻天
文/于新医
阿康金榜题名,为人老实本分的父亲心怀赤诚,提前在酒店设宴,犒劳升学宴当日帮忙待客的亲友。一桌至亲乡邻,本是和气恭谦、喜气融融的场面,却被席间一对父子的低劣丑态,彻底搅得乌烟瘴气。
整场闹剧的始作俑者阿郎,年纪最轻,却全无晚辈的谦恭温顺。他仗着舅舅身居官位,靠着亲戚关系谋了份体面工作,日日自视高人一等,打心底瞧不起面朝黄土的乡邻亲友。
今夜入席,阿郎从落座起就满身浮躁戾气。他根本没醒酒,脸上挂着酒后浮胀的通红,眼皮耷拉又时不时狠挑,一双眼浑浊泛凶,周身萦绕着散不去的浓烈酒气。坐姿放肆粗鄙,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双腿大大岔开,一只胳膊蛮横地霸占大半桌沿,手肘死死压着碗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浑身透着一副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傲慢姿态。旁人低声说笑、闲谈议事,他侧脸斜睨众人,嘴角挂着不屑的嗤笑,眼神轻蔑又倨傲,仿佛满桌长辈亲友,都配不上与他同席而坐。
众人看他年少醉酒,又顾着大喜的日子,全都揣着包容之心,处处忍让,无人与他计较半分。
可纵容只养骄横,不养分寸。
几杯酒下肚,阿郎彻底失控,劣根性暴露无遗。他说话陡然拔高音量,粗嗓炸响席间,语气冲戾刻薄,谁若是随口搭一句话,他立刻脖颈一梗、眉头死死拧成川字,双目圆瞪泛红,脸上肌肉紧绷扭曲,回话句句带刺、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唾沫星子肆意横飞,每一个字都带着蛮横戾气,好好的家常闲谈,被他硬生生变成当众寻衅。满桌长辈沉默隐忍,纷纷移开目光、闭口不言,刻意息事宁人,可这份退让,在阿郎眼里,反倒成了众人畏惧他、巴结他的佐证,愈发嚣张跋扈。
酒劲彻底冲昏头脑,他无端挑事,盯上了邻座全程安分吃饭、一言未发的本家叔叔。
毫无半点征兆,阿郎猛地抬手,狠狠拍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杯盏剧烈摇晃,酒水泼洒流淌,席间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不等众人回神,他猛地踉跄起身,身子晃得东倒西歪,双拳攥得死死的,指节泛青白硬,手臂青筋暴起狰狞。他探身前倾,食指直直戳向长辈鼻尖,几乎怼到人脸上,眼球暴突、鼻翼剧烈翕动,满脸凶相毕露,张嘴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脏话粗话不堪入耳,嘶吼声尖利刺耳,震得满席人心头发堵。
那位本家长辈顾及亲情脸面,压着满脸难堪,放缓语气温声劝阻:“阿郎,喝多了别闹,赶紧坐下。”
这句忍让规劝,彻底点燃了阿郎的疯性。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酒气连连喷吐,脖颈青筋根根暴凸,面目彻底扭曲狰狞。借着酒劲和心底的优越感,他全然忘了尊卑礼法,怒吼一声便往前猛扑,高高扬起拳头,胳膊抡得笔直,是实打实要当众殴打长辈的凶狠模样!
周围亲友慌忙起身拉扯阻拦,现场瞬间混乱嘈杂。
一旁的村书记目睹全程,见这后生恃势骄横、目无尊长、当众撒野,气得面色铁青,眉眼间满是震怒。他快步上前,一把钳住阿郎乱挥的胳膊,不等对方挣扎,“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落下,力道十足,直接将阿郎的脑袋扇得狠狠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现清晰刺眼的五指红印。
一旁德高望重的廷叔,见阿郎毫无悔改之意、丑态尽出,气的浑身微颤,上前两步,扬手又是两记耳光重重落下。
四下惩戒的巴掌,若是换做寻常晚辈,早已羞愧低头、认错服软。可阿郎非但半分愧色全无,反倒被彻底激怒,彻底露出无赖底色。
他猛地奋力挣开众人的拉扯,双脚原地蹦跳蹿腾,手脚胡乱蹬踹挥舞,身子疯狂扭动挣扎,扯着嗓子嘶吼咆哮,状若疯癫。那双赤红的眼睛狠狠扫视全场,眼底没有亲情、没有敬畏,只剩怨毒和蛮横,此刻在他眼里,所有劝架、拦他、管教他的长辈亲人,全都成了他的仇人,一副谁都敢怼、谁都敢闹的无赖丑态,令人作呕。
而全场最丑陋、最让人寒心膈应的,就是阿郎的父亲。
从儿子无端挑事、辱骂尊长、扬手行凶,到被长辈惩戒,他全程看得一清二楚。自始至终,他没有半句呵斥劝阻,没有半分愧疚羞愧。
见众人围堵管教儿子,他第一时间猛地从座椅上弹身站起,大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横亘在阿郎身前,强硬将儿子护在怀里。他腰背僵硬紧绷,双臂死死撑开,蛮横地抵住上前劝解的所有人,眼神凶狠凌厉,死死瞪着满桌亲友,满脸护短的戾气,面目狭隘又偏执。
他微微昂着头、梗着脖子,胸膛挺得僵硬,满脸不服不忿的神态,一举一动都在昭示:我家孩子有靠山、有体面工作,普通人没资格管教他。哪怕儿子当众失德闹事,在他眼里,也是旁人小题大做。
看着儿子脸颊通红、嘶吼挣扎的模样,他转头环视众人,扯着粗哑生硬的嗓音,理直气壮地当众狡辩,字字句句颠倒黑白:
“不就是孩子喝多了几句话吗?多大点事!他还是个孩子,醉酒糊涂而已,你们一群长辈大人,挨个动手教训他,揪着不放,你们就这点气量?怎么还跟个醉酒的孩子一般见识?”
轻飘飘几句歪理,彻底洗白了儿子目无尊长、寻衅闹事的低劣行径,反倒将所有顾全大局、出面规整风气的长辈,推上了不近人情、小题大做的对立面。
他说话时眉眼挑剔,嘴角带着蛮横的讥讽,满脸护短无耻的嘴脸,将自身格局狭隘、是非不分的伪劣人品,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梁不正下梁歪,父无德行,子无规矩。
一场喜庆温情的升学答谢宴,没有任何意外,被这一对恃势骄横、低劣自私的父子,彻底搅黄。满桌亲友满心鄙夷厌恶,人人胸口堵闷、满心寒心,再无半分喜庆心绪,纷纷沉默离场。
好好一场人情喜宴,最终落得满堂狼藉、不欢而散,只留一地难堪,让人久久膈应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