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岁月深处的温柔与思想的交织
我的知青生涯(我的知青那回)
作者:唐如盼
那年,我踏上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路,海口市的应届毕业生都在一个月不同时间启程。我们商业系统的子女在中山路上车,街头巷尾?都有单位领导和家人送,我心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离开了家城山村野壑的画面渐进入眼帘,细雨濛濛起来。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路程到达目的地时,据说前两天这里下过了几场雨,还没收干。泥泞的乡道小路仿佛在为我们的到来铺上一层厚重的欢迎红毯。我在这个红泥毯上,兜着的脸盆洗漱用品,手足蹈舞滑板上,滑上滑下,鞋子面目全非厚重,不得已光着脚,脚指头掰开粘夹着红泥,最终败给现实,滚上了一身红泥巴,难堪不已。
我们坐的面包车进不了大队部,泥浆打滑。只能在大吉村村外下车,走路经过大吉村,大卡车可以走泥浆乡道。
村庄在淅沥沥雨中若隐若现,随着经过的村落,石屋顶上的袅袅炊烟升起,弯曲的石板路与雨雾交织成一幅山村的画卷。那一刻,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呼唤,那是对未知生活的向往朦胧,对这片土地切切的探究期望。
到了大队部,老支书和几个年轻村干部一起接待我们。看我一身泥巴,四十岁左右瘦小黝黑穿一身黑赤布简单半截裤子的支书记,在跟送我们下来的公司领导握手对接后,走过来对我笑着说,城里人不会走这泥路。乡民和看热闹的小孩,友好的对笑着。公司领导,带队干部,帮大家从装着箱子的大卡车上,卸完了扎根农村的家当,一一的安排住进大队部的用竹席隔开的两间大房,男女各一间,每间房里,睡床连排一起,中间分两条道。女的18人,男的12人,在这个用竹席间隔的大空间,说话都成为分享了。
一个生产资料公司的妹子看到跟车来的父亲,不禁成了泪人儿,伏着箱子,泪湿衣透袖,父女相对无语,顿时触到大家离家当下情感,父亲走出门外许久,后来才知道,是妹子母亲逝世不久。那个晚上,没几个能睡着。月亮天边,朦胧的山色悄悄的话语。我睡不了觉,不时起来站在窗前看着山野外面的朦胧,希望能听到虫鸣鸟声。还有两三个人在说话,男生那边也还有说话。1985年,8月25日,难忘的记忆。
第二章
没几天,开始了我们的知青生涯。盖房子,打井,种菜。各个生产队派出队员带领我们,后来公司也派出建筑队参与进来一起盖房子,村队员带我们开荒劈岭,砍柴,挖沟种植 ,陆陆续续的岁月里种甘蔗,种花生,种香茅草炼油,种菜,种水稻,没有种咖啡,因为咖啡是长久的产业,管理,收获需要时间,我们作为知青羁旅者,没有落地生根的思想。
我们30个知青是由医药,五金,生产资料三个公司的子女组成的下乡队伍。开始有带队干部的领导,有公司建筑房子的叔伯亲们,大家无忧无虑如青春小鸟在广阔天地里耕耘,田间笑语,蚂蝗粘脚惊声,小帅哥放牛郎,单纯的孩儿脸。都给知青这个大家庭添增了异样的风采。
半年多后房子建好了,大厨房是一间茅草堂,宽敞明亮。灶台有硕大的两个大烧锅,大水缸两个,许多烧火柴一大堆。养了大猪小猪,专吃碎米糠,肥肥壮壮,再后来,又养了一只大大的白色母猪,不像怀孕,却生了十一只小猪,可爱极了。母猪生了小猪仔不像母猪,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把母猪杀了吃了个礼拜吧?好时光匆匆忙忙过。
不久分配三同户,意思就是农忙时看情况帮扶一下农忙。我被分配到大仕生产队,是在我们知青的水井旁边的水库对面,只有一次农忙帮扶,大概要走一个半小时的山路,那里是一个半似大山环抱的村庄,有高高耸入云天的几个人可抱的大树,壁石下小路的蜿蜒曲折。有一两个人家有篱笆院,干净的周边,许多家还是贫穷,在那里我看到美丽的田园,金黄的稻谷,一种喜悦的丰收情景,看到几家的村姑漂亮白嫩姿容,含笑的脸庞,苗条的身躯不像农村妇女劳动者的手脚。母亲曾经告诉我,白白漂亮,是临高白延那带女人的特征。小时候在城里看见这样的女人,他们一群人来海口,统一服饰黑色宽松的裤子白色的大前襟上衣,扣子是左边扣的,据说是用米湖水浆熨过的才穿,衣服跟别人不一样,帽子像蘑菇高挑。他们挑着漂亮的新鲜干货大咸鱼,鱿鱼干,海贝多种海马等干货来海口,易货买布料,染料所需品。村里这几个据说是从临高的白延嫁过来的,她们的老公是这个村的人,但他们在外地工作,或当兵,当老师,当村长,这个村的村长,调到大队部当领导,跟我们相处过,任命一个从部队回来的当民兵营长,带着我们军训,练打靶。从那以后,每次劳动回来,必须从大坝经过才能回到村庄,才到知青场,每当夕阳落日,农民挑着扁担工具,老农牵着牛鼻子,看着在大坝上落日的剪影,我们不禁唱起战士打坝把营归之歌。不久这个大队长被公社指定读农业大学,毕业后在一个国营农场当场长。所以大仕村自古有仕途传承,叫大仕村。
我们回城后还跟他有联系,他曾邀请我们到他的家和农场参观,他研发好几个改良品种,那甚是美好的人生,那从容的笑脸甚是可亲。几个大队部干部对我们知青也挺好。眺望翠绿掩映下的大仕村村庄,是那么的幽静,风和日丽的让你遐思迩想, 我 们几个知青来过几次,都倍感亲切,一次次的邀请中,更加了解他们民俗风情,善良,纯朴,好客。村里的请客都是在屋庭用席子铺地,矮凳子围坐,丰盛的山猪肉为主,鸡肉,用山里的蘑菇竹笋炒肉,自留地大蒜菜,还有面粉裹着油炸的小虾子,小鱼儿,甜香的山兰酒大碗的白酒,村队干部,大队部个别干部会计还有我们大仕队的几个知青众人,无不酒香肉饱,这时的惬意,仿佛苦日子云淡风清。晚上10点回来的路上,山野的气息萦绕着叽叽喳喳的知青几个人。月亮高挂,山路清晖幽静,灌木丛中的野鸡惊动,昆虫鸣叫,野蛙聒噪,山猪野兔窜逃,添增了我们这时乡村羁旅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的下乡岁月年华,是那个时代的温柔记忆,那个时代的造化,挺怀念的。那里有几个跟我们一样芳华,很有作为的农村年青干部,除了一个擅权谋术外,他们给我们留下了美好善良的印象。
第三章
时光匆匆,全县水利工程建设,轰轰烈烈在美亭公社上马,我们公社的全体知青也一道前往,我们知青场在芬华大队干部带领下,同七个生产队派出的社员,陆陆续续报到。过了几天,一个知青阿杰跑回来了,他是从红旗坡种植甘庶大会战基地跑回来的,通红痘点的满脸窝气,一边打开箱子,掏出毛巾搽脸,盖上箱子,又打开箱子拿出衣服搽脸的连续动作,站在旁边的带队干部雅姨说,“你这样把衣服弄脏了”,16岁的阿杰说,“脏就脏了不管,这工,这体力活不是人干的”。雅姨说,“不干就不干了,去厨房拿点吃的”。雅姨转身问我,“你还想去吗”,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样的场面,多壮观的呀?又有第二批社队人员,雅姨问我去不去,我答应去。我不知道自己怎样想的,就这样跟着第二批坐车到了工地,美亭公社的水利工程大会场。
这个工程我不知道有多大,反正就是去那里挑沙土,我不知道沙子是从哪里来的,又一遍遍的把沙子挑到不太远的钭坡倒掉,没有水库的雏形,只是知道县委书记在大帐篷的那边,插着几面红旗的方向传来各种指示声音,更清楚的是指挥部的高音喇叭,阵阵吼声,挑战声,表决心。更可怕的是人心惶惶的咒骂声,铿锵有力的监督声,声声不息的各路大神公社书记轮翻表态发言,各公社任务完成的进程速度,喇叭声好象没有停止过每天如此。太阳晒得满脸嘿呦嘿呦,有些人还晕倒了,有些人经不住躲到稀稀疏疏的灌木丛里大便处,站着不动忍臭暂时挨着休息。若被指挥部的值勤人发现,就抓懒工,出勤不出力的人。整顿公示。一次次我被这个水利工程大场景,震耳欲聋发聩的喇叭高音,声声色色的大环境震住了,体验的感觉就如,工作队在乡里的威风强势,政治手段。我要的是这种体会,这种场面而来的吗?不,我想知道美婷水库它有松涛水库的壮观而去的!我的二哥也是松涛水库的战士,他描述过的。松涛水库风景优美,水库鱼肥味美。我为曾是建设美亭水库一员而骄傲的心念。
各公社的知青表现不错,受到表扬,有火线入党的,我们这个知青队也不错,想出名堂的机会,有几个挑的真猛,两倍,三倍的箩筐叠加!我的脚好痛,由于深更半夜大队部启程工地 我的鞋比较薄,有点宽松,走起来得不到保障,沙子总是在鞋子里磨脚底,不堪忍受,又走不过别人,耐不住性子, 时而一陣子小跑跟路。每天害怕的是往返的路程,到了工地查看,沙子已经渗进了脱皮的脚底。没有人计较我,我铲沙,时而挑挑沙。吃饭的时候,这些社队农村人对我们知青很好,认为我们从城里来受苦了,和善的言语,吃饭的时候,总是好好的大块肉好好吃的给我们。我问他们出门搞水利,年底工分会多吧?他们说,搞水利是没有工分的,队里叫出来就出来,图个有块肉吃,有块咸鱼吃,菜油多点就来了!一个农村年轻人,知道我的脚痛,用盐放在土碗往炉子的碳火上热的一点帮我抹一下脚底脱皮处,消炎止痛。很快就好了,还把咸鱼放在火里烤给我吃。一个月左右水利工程告了一段落。
第四章
记得我是专门负责种菜的那会儿,闹出了笑话,生产队派来带我们两个知青种菜的农民,猴子一样精灵,因为爱讲笑话,讲故事,恢谐,又黑又小个,稍微驼背,一次带我们搞好几行拢土,很仔细,土层面很轻松,说大后天他要去集市弄一些菜苗回来种,叫我们明天搞其他的,浇水就行了可是两三天不见他来菜地,我们就自做主张把萝卜苗移种到他的几行菜基垄上,一行行种满了,还把他割的一种遮阳膜铺盖好并浇水,哪知道第四天,上工前他气冲冲跑到知青场的队部来,正好是场长,大队干部,我们的带队干部一起正碰头说话呢,他一边气冲冲,又一边手舞足蹈,又欢笑着,又一本正经地描述我们移种萝卜苗的事。弄的全部人、阿盼你是怎样种菜的,我说,萝卜苗那么多,那么挤,移种过去,让它快点长,也可以做菜吃。老鬼调侃的说萝卜苗能移种吗?城里人能种!真好看的一场戏。他们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说着“知青就是要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锻炼”。带队干部笑的满眼泪水。正好我们下乡半年每个人交总结报告做墙报,带队干部特别交待我写种菜,写种萝卜的事。没过多久,带队干部回城参加全市的知青下乡工作汇报,会上她把我种菜,移种萝卜苗的故事精彩汇报,得到全场哄堂大笑,还把我帮助厨房接力挑水的事一起汇报。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们种菜浇水,有时候会早一点收工,看到厨房的挑水任务比较重,比较辛苦,当时我们打水井第一次不成功,一个多月,没有水源。后来换了地方,才有水但还没有完成,厨房用水必须到村外途经三个小队场地,三个小队是同一个村里的。一路风景,一路农家景观,感觉很新鲜,因为我种菜的地方方向是跟他们相反的,独特浓郁的山水一个洼地,离知青场驻地不远。当我兴致勃勃的去接力挑水时,看到场友们满脸通红,汗水湿透衣服,一下感觉我种菜多么舒服。当我经过陡峭的坡路,下意识到水井去看看,多么的艰难,水井的边上周围到处葱茏。和水库对面的丛林灌木相呼应。一条弯弯的石板路干干净净的由上而下,由下而上的挑水,我有点害怕了,场友说你挑不了,叫我到顶上平坦的路接,当我上去接过扁担,路还是有些坡陡,此时扁担不由自主压在后背上,我的双手死死地压住扁担前端,场友看着我一边笑,我用尽全力把水挑上平地,此时干木工的村民,停下手里的活,半怜半笑的脸庞,几个村民,路过的村民都停下来看看这个知青挑水。半个月后带队干部去海口办事开会回来了,笑眯眯的喜欢我,她带回来了很多菜种子,还带了种菜的小册子,叫我看书,她告诉我们大家,她获得了知青下乡干部的优秀先进事迹奖。把我种菜的事,还有挑水的事变成典型事迹材料获得到场开会的哄堂大笑,当然 还有她配合当地农村干部抓生产,还和公司派来的建筑队协调,处理安排好生活节奏。
后来她有空,不时地跑到菜地看风景,指手画脚。跟我讲她的华侨农场故事。我们都称呼她雅姨,她40岁左右,在公司是人事部主任,她的老公是省财政厅的处长。雅姨来公司前,在华侨农场的场部当接待部主任,这个农场背景不一般,经常接待国家领导人,东南亚国家十几个国家,她还跟来拜访的刘少奇等国家领导人多次握手,工作的特殊性,她偶尔抽烟。在她带队时间,有时候想着她一对儿女在家,没人管,放学后跟父亲吃公家饭堂,有时候老公出差有情况,一次她在休息时突然一下惊乍起来,吓我们一跳,她说想到孩子了,明天,她要回家一下。
在种菜的日子,有丰收的时候,也有很多的不如意,开始不想种菜,怕种不出菜来,自己大伙都没有菜吃,大家都知道我的心思,要求跟大家一起开荒,种田,农作物,多样化,但雅姨不同意,很多人想种菜,跟我换工种,都不批准。在雅姨的领导下,我不得不听她的话,她要求我们,早上6点钟起床,跟农村人一样,去牛栏接牛的第一泡尿,我们很不情愿,挑着一对桶去唤牛屙屎,把桶放在牛肚子下,嘴里念叨着,尿啊尿啊尿的劝尿,一只桶能装下三只牛的尿水!雅姨很高兴我们有收获。两三回,还叫我们去学校的厕所掏粪,我生气了,做梦时都说种菜的话,雅姨有点睡眠不好,当时和我们共睡大集体竹席间在中间门口和我们第二排的睡床头相挨着。早上起床来,瞪着我说,你讲梦话说种菜。老鬼告诉我,你们知青场有化肥,磷肥,不必要去掏粪,后来,我便请假回家。回家不久就回知青场了,再也不掏粪了。
这个时候雅姨任期期满,派来了五金公司的年青干部鑫姐接班,鑫姐才大我们两三岁,任职期间她不像雅姨那样有魄力,她除了亲力亲为的问女知青场长问工作安排情况,有事找大队场长问问题外,就活力活现闹腾,每天晚上一定唱歌,高吭引颈,在大队部的门前,那里几棵树下,经常也是偶尔鑫姐在那里给我们讲时事,讲时事形势时,总是叫我拿出红旗论,时势公报,新闻社论,有时还有参考消息,这些新闻,红旗论都是父亲给我寄过来的,每次接到邮寄,都想丟掉,生气不寄豆酱肉。只有请假回去时,母亲才给我做咸鱼肉豆酱。接着说鑫姐,隔天差五,一个人,深更半夜男中高音唱歌。那时我们已经搬到新盖好的房子离大队部不过是三十几米,夜晚在煤油灯下做些针线活,或看书,姐妹们都说这个鑫姐疯了,还不睡!那个时代红歌曲都被她唱的滚瓜烂熟,还有些是经久不衰的”革命人永远年轻。我爱祖国的蓝天,唱的很动情,豪迈,激动,大海航行靠舵手等十几首歌曲,我们在宿舍也被她同化分享。在结尾时鑫姐总是要昂扬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这是她的口头弹!大队部的房子,卫生所,小卖部,两栋知青宿舍,大茅草厨房,周围寂静的山野都被这“男中音”式鑫姐引颈高歌的声音激情澎湃,沉浸着,更加寂静悄悄了。
这一年我们巳经没有生活补帖了,大队部由一个农村年青干部管理知青,他如鱼得水,白晰的脸不时红光满面,浓眉毛迷着眼睛,时而得意,时而邪乎,时而保持距离,开心的说“你们这些城市高中生,被我撑控,你们要好好听话”。
第五章
在农忙季节,我们种菜的也参加插秧,记得我们走不到七八十分钟就到十六亩地,那块地是长方形状的,四周是挺拔树林,灌木,那块地不知咋的,泥水旺,土很深陷,蚂蟥很多,生产队派来的农民总亲手耙犁驶牛,艰难的每一步鞭牛犁地,满身泥巴,泥牛。大家一边插秧,一边抬脚抓蚂蝗。感觉压力,很负重,那时候的我们,青春活力,有朝气,不怕苦,不怕累,虽然每天跟蚂蟥做斗争,呱呱叫,还是坚持下来,因为,在田头里,男女一起干活不累,男生们幽默风趣,那些话语不知道从哪里生成的,新鲜出炉的,很开心的集体劳动。刚刚从学校出来到这里,第一次播种,插秧,山野空气的新鲜感,大山的回应声,每天的松鼠爬树,布谷鸟的咕咕叫,走过防风林,走过橡胶园,湿润的灌木丛林都让人感到生命的灵动。蛇鸟昆虫的对话,我们劈荆斩刺,学习每一个生存技能。
记得我们大队部集体宿舍的左边十几亩甘蔗,到了砍伐拉运时节,我从菜园地的路旁一条通往甘蔗场密森森的路,很兴奋看到大伙砍甘蔗,个个面目全非,衣服都是露水沾透的红土,手套鞋子都是红泥,满是吃饱甘蔗的笑脸又脏又黑。
我们知青盖的房子两栋平房,共十个房间男的5个,女的5个。其中一个是带队干部住,包含作办公室财务。男宿舍5个,其中一个是仓库。存储粮食,稻谷,肥料,多种化肥,
房子里外是没有白墙壁的,只是用红泥土和着粘砌。平均四五个人一个房间。
没有厕所,房子外面旁边,都是灌木丛,就地解决,不到一会功夫,就被猪拱着,狗争相干掉。记得我们的床底下放着劳动工具不时有大大的蟾蜍,很难受,恶心鸡皮疙瘩。更可怕的是,一次发现瓦房屋顶墙沿口有一条扁担长的蛇,我们吓得瑟瑟发抖,男生们在大队部的赤脚医生指挥下,最后把蛇弄了下来。心有余悸呀,赤脚医生对我们宿舍看了看外面,说要把这周围的灌木丛砍掉,避免蛇进入宿舍。
男女宿舍两座屋子相隔三十米左右,大厨房是茅草石头块结合搭建,坚硬无比,空旷,门窗简单。厨房的后面是宽阔无比的种植香茅草基地。在这条坡路上,是通往知青的水井,将近一百米,下面是水库。水井男女分开时间用。经过香茅草的路往水井去洗澡,总是一路的芳香,只是我们没有心思理会它。等到割香茅的时候,芳香更浓烈。割香茅人他们的衣服湿透了,芳香裹着他们久久不能褪去。在早上的八九点左右看到他们抖擞的灵巧的身恣,在绿色的海洋中,听到风吹过来他们的声音,是那么温馨。我每次从菜地回来看到那画面久久难以忘怀。那时候的香茅很丰收,只是香茅的加工跟不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了师傅石头垒砌安装钢锅,日夜轮流烧火,还是没有过关技术,出油率很低,后来勉强,摸石过河。
福山是咖啡种植基地,我们没有种,是因为其时间长,管理,收获不好掌握,我们有羁旅过客的思想。
很多次,我不止种菜,参与各个农活。所有的都有体会过,一次 场长说 :“大家吃饭后,不要去洗澡,九点半我们有个任务,带着扁担绳子,刀。去砍些木薯回来种,晚上加餐”。大家不知道加什么餐,我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去哪里砍木薯,带着疑问跟着场长上路,那个晚上没有月亮 黑漆漆的,我有点跟不上。场长说不要讲话。但也知道场长白天寻找踩过点红光农场的连队,“是这里,你们各自砍多少是多少,动静不要太大,连根拔起 ”。哪知道野鸡扑腾扑腾乱。男生说,可惜,要不今晚美味难忘了!只听嚓嚓作响,大家动作伶俐,我半天搞不出来,他们不仅绑的好,木薯还夹在中间。我有点紧张,场长说笨啊笨,把我的木薯棍连同木薯绑起来。我插上扁担赶快跟上脚步。回来厨房开火煮了木薯当做加餐。我不喜欢吃。后来不知道,种了木薯了没有?那年头是这样的日子。
有一回,菜地淡季,青黄不接,也没有钱买,迷茫得很。有几个人出工时,发现有一块地,是地瓜园,他们便起了贼心,傍晚几个人一同去,各自偷摘了一把把地瓜叶,回来后全部人,像过年一样,那天晚上,厨房的两盏马灯,大家围着灶台闻着地瓜叶的芳香,两盆地瓜叶,十多人,七嘴八舌高兴不已,难忘今宵,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地瓜叶,男会记激情洋溢,说了诸多煽情话,大家随和,激昂啊!他的“恋人”此时此刻动情不已,喋喋不休似乎又是矜持的,同时享受大家青睐目光,一边说着预见未来可期性感言,一边撒狗粮成为大家的娇子,宠溺惯例的幸福感。可惜今晚没有肉可以夹到她碗里却以往幸福甜蜜。今晚是地瓜叶宴席,大家没有忘记仪式感,把角落的树枝柴火搬出来垫铺展开,把两盆菜放在上面,把两盏马灯提过来,长方形的围蹲的,坐的像本地农民一样吃起来。
第六章
岁月匆匆,在这个生活劳动的大家庭里,彼此交织,出现了年轻人该有的状态,形形式式有一个女知青,很特别,很省,全部人只有她舍不得蚊账,被子,总是收到箱子里面压底,在大隊部的具体睡床时,只有她中间的床補是空的,没有被子蚊帐掉挂,总是套近乎跟人家说话说笑,跟挤人家一张床,后来人家不同意,就去挤别人家床。有些人不计较,睡上个把月,又去哄下家。几回她拿出自己的蚊帐,被子看看,说全部的人只有她的被子蚊帐是新的。有一次,司务长管饭菜的说没有计错她饭菜用餐次数。她便烂在她的空床上哭了整天不吃饭,用力打敲床板滚来滚去,硬是说司务长贪污了,搞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司务长叫她看本子,她硬是不干,搞得司务长气恼不已。有一个很是另类,她被分到和一个长年通红长满豆点又大脾气的小不点男生阿杰在同一个三同户,她也大干一场,因为她本身个子大,也是在床上大喊大叫,哭天哭地,脚并用背部乱打。小不点阿杰知道后满脸通红,不知怎样办,走进走出嘴巴气嘟嘟的,搞得大家心里暗暗的笑,场长知道后,说要怎么重分配一下,大家说,分好了谁愿意再变,三同户又不是经常下去的。这事儿后来平息了。
那年,也是这个大个子她跟着我旁边的睡床,她得了严重皮肤癣,女生就她,男生大多数都互相传染,,′是没有洗澡的原因。是因为海南第一次严寒,这年冷到5至6度,那天小牛冻死了,厨房把小牛给做饭菜做大家吃,很多人不敢吃。知青办,给公社管辖的知青场派发卸寒保暖衣服。
知青恋爱酸臭味相投,有的装品质,有的开玩笑撮合玩,有的是真的。有的真心假意。
其中一对小妹子小男孩有了爱情的意象,小妹子干厨房,总是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肉酱埋在小相爱的饭碗里,总被那些男的知道寻换,几次三番五次,暗地里笑开心。还背地里互传。这一对回城后,是成功的。还有一对是公开的,开玩笑他们很开朗,给大家快乐,他们的父母都是同一个单位,住楼上楼下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也是成功的。不像那对装品质的,男的清高,内涵,文明,而那女的故作矜持,自我优越,总摆出被众多宠爱一身的娇情。实际成了大家解闷逗乐罢了,回城后却没有成功。
这男的是会计家境很好,在海口早早开发的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一直到现在在那里会记他的老祖宗两个大祖屋相隔一段路,汽派名流。兄弟俩用,他们分别用前端租铺面,后两三进自己住,会记他是通过考试进技术学院离开知青场,后分配到一家工厂不到几年景气不好,国家政策号召全民下岗,他们工厂一马当先,和几个轻工业工厂,倒盘卖掉。每个职工领导统一的分钱。他把得到的几十万块钱全部投入作生意。很低调,很少聚会。
而那“恋人”顶替母亲生产资料公司门市上班。一次聚会,我们几个坐上会计的車,恋人不约而同上了车,有意思很久没见,大家开心,问候,恋人指我说在知青里面你还是干的不错的人,我说没有你们说的,一般还可以。我说你呢,。恋人开始矜持一下,反问一下会计,全名字喊一声,你现在咋样了,会记说我现在没有饭吃饱,盼,可以去你那里打工一下么?我说我是打工的呀,你真正的老板反倒说了。这时,恋人不矜持了,恋人说的话,我们几个莫名觉得恋人这些话了,象是天方夜谭又不好意思的表示怀疑,只让她滔滔江水,满脸绯红地信嘴。会计顺着恋人的话,不时表现关注表示佩服。我感觉,这是她一向耒的风格,喷发张扬自己的辉煌成功后,她说,那几年她承包了门市部,把那些不起眼的劳动工具,放在一边,主要是化肥一系列的产品做大,以海南市场为主,外地为辅,现在随时准备随时上市的公司。那时候的她没有空回家,助手随她应急使用,电话要有提前预约。天啊,坐在旁边的那个男生,时而挠挠耳根,时而五指梳理一下头发,一个不时的赞美,哎哟声。那个会记,一边开车,不时的惊艳,问她怎做到这样的強大,想不到你这样辉煌。恋人看着前情人,满足的自我的飞扬,是我的运气,是我的命里有。在一个站点下车时,会计问了我,你相信吗?她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天谭夜话,没听说过,我说你们不是情人吗?那时候知青场的你们不是常说把耳朵画在风里,让她吹。不要钱的吹本性难改。他说,不知道她,我们没有联系过。我说我不坐你的车了有点头晕。到别的车坐!
第七章
在那蹉跎岁月的困境中,连清水白菜没有,记得一次农忙时节,每个人只有七块冬瓜,只有干饭,偶尔从家里带来的肉豆酱,维持不了的日子。我自己忐忑不安,认为自己种菜不好,但是从大家传来的信息知道,各个知青点同样没有菜吃,他们的生产更糟糕了,青黄不接了。有几天是由我帮厨房两个人一起送饭,很开心。水稻田很远,叫小堆,走路起码一个多小时。经过国防路,沿路是高大的松树林,也夹杂灌木,接天蔽日,国防路的第二层是无边无际的红光农场橡胶林。走国防路一处转向陌壑荒野,有山坡小坎,更大的天地,广阔的视野,可以看到远方。我们的小堆田地不远也有一块田地,不过是三三两两空的田地。很多的树枝,不少熟透的山石榴,被鸟吃过,山稔子长满矮树头,黑黑饱满的圆圆通红满山野,吃的我嘴牙手口水都通红的。哪知道送饭完在回去的公路上,被蛰人的群蜂从灌木丛中冲出,围攻。我们的水桶盆罐在扁担上一塌糊涂也在肩膀上旋转。狂跑累。我们受伤累累,其中,我被蛰了三处,那个春梅也蛰了三处。现在想起来还有回味,热痛。那个晚上不知道怎样度过的,几天下来,还有隐隐生痛。
在这个年代,原本是想,会有什么机会改变命运。可是在岁月蹉跎的面前,在温饱问题的严重性面前,前途 ,朦胧渴望 ,渐变成只有了当下,只有了当下,没有使命感。单纯的人心变得离奇古怪起来,莫测难辨起来,开始了人性难测的扭曲,开始泯灭人性。原先种的香茅草可以收割了,搞了个大机械铁锅,大灶台上用柴火熬夜了,轮流值班,多次不成功,后请了高手指导,出油了,开始说油不多,不知道油从哪里发货了吗?后来知道是公社的供销社收购。
之前种的甘蔗也大片大片运出去了,不曾有分红。说是换柴米油盐了,粮食是吃不完,有份数。
知青中一小部分人,开始了对命运的自主安排,对大队干部,暗地里交往,钱权交易,希望有招工信息机会能尽快走出困境,走出穷乡僻壤。女知青各有各的招式。其中有些精明知青是通过招工回城,有些是通过不正当关系获取回城。其中那个掌管知青命运的跟我们一样岁数的农村干部,经常挑衅知青,明里暗里和女知青来往,交换,给力几个回城。
第八章
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农村,在这个勤劳而无能维持生活保障的农民家乡,怎不是让你疑惑人生,无知所以,愚味生存!我在种菜的菜地是灌木丛林,有水库,洼地,不知哪里来的的水源流入沟壑,水泉甚丰富。下洼地是大吉村的农人自留地种菜,菜架搭得整整齐齐很漂亮,我们是上洼地,有广阔的视野,高低有度,我经常钟情于菜园,遥望水库大仕村的葱郁,沉迷大自然的风景,忍不住情怀,写大仕村的诗情,种菜谣等。
我的菜园
是一副美丽的伊甸园,粪池旁边长着两颗木瓜树,其中一颗长得好几多个木瓜,一颗没有长,似乎是一对夫妻树。菜园有瓜架豆架攀爬,绿油油的青菜,韭菜,大头菜,凉署,大白菜,萝卜等等。清清的河沟水,日夜涓流淌,不时有鸟语言枝头,布谷鸟,野鸡,蛇皮,青竹蛇蜿蜒盘旋。我每次去菜地,很注意路上的情况, 在菜地,特别害怕有蛇的迹象,灌木里的动静。
(行香子-我的菜园)
伊甸园乡,粪沼边旁。木瓜攀、子果盈昌,一枝空望,恰似鸳鸯。有瓜藤绕,豆藤舞,菜畦芳。
清流淌漾,丰饶光长。鸟声喧、布谷啼忙。景妍幽径,蛇影潜藏。看远山黛,通水库,艳霞张。
有一次一边整理菜地,一边除草,突然一阵強风掠影猛地闯入豆架经过我的身旁飞奔向崎岖的野径,我一惊是一只黄豭,一百多斤左右的母黄豭。红黄花纹带点健壮,很像鹿,随后一个拿着枪的猎人气势汹汹,又喘喘跑过来,问我向哪跑了,我惊魂末定,乱指一通,只见猎人嗅觉跟狗一样随着黄豭走的方向,我当心黄豭的命运,我希望猎人的脚拐一下不好跑。傍晚大吉村的农人来菜园,我告诉了他们今天早上九点左右看见大黄豭被猎人气势凶凶追赶的事,村民说常有的事。这时第二批的带队干部鑫姐陪我们浇水,当我舀水时,从上流流下一只中鱼在坑里,我赶紧用浇水的铁桶捞鱼,总舀不进去,鑫姐兴奋地接过菜桶使劲地也捞不到。村民走过来拿下身上的刀对我们说,我来抓到,你们给我一些化肥,鑫姐说,好的。每次去菜地,不时看到蛇,多种多样当心害怕,经常看到长长的干蛇皮。这个丰盈的山山水水,不知养育多少的动物生命,却养不起勤劳的农民!大吉村经常有蟒蛇出入,甚至大白天进入村里吞噬猪昏死过去。在葱郁的灌木榕树下,社员村民见惯不惯,我很好奇。他们喜欢狩猎,带着猎狗去打野猪,我喜欢养狗,一次养了一只好狗,被一个村民看中,说要跟我换狗,是一只能捕猎的狗。我不同意对那只狗有付出有了感情。
记得第二年鑫姐结束她的带队任务,回到她的五金公司。医药公司又派了一位大我们两岁的朱贵娥来接班带队。我们不感兴趣这个知青带队娥姐,她唯唯诺诺的形象,说话含糊没有定性。不像是经历工作队,见世面的人。她来之前曾经被派到城乡农村工作,在那里,村支部书记看上她一个女孩子柔弱,漂亮,让当兵的男孩子跟她恋爱,做媳妇。这不工作队的任务完成不久,便又派来我们知青场带队。她没有管事,偶尔问知青的工作,整天在她房间里,编织毛衣给当兵的恋人,买了拾几本书放在她的一张桌子上,谁想看书就来拿。
谁知道,这拾几本文学作品成了我的最爱。大都是苏联小说,《契科夫》《青年近卫军》《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铁流》《静静的顿河》等等文集。在哪段时间里,时间过得真快,徜徉书本文学作品的美好时光,去菜地也感到美好,菜地也感到漂亮起来,写了种菜谣,写了水库对面的葱茏掩盖下的大仕村,农家人的起早贪黑,鸡鸣狗叫牛哞声。
在这段不长的岁月里却波浪不断,一支支县工作队,公社带队,无时不在不同时间出现。社队人员无时无刻惶恐被检查,割资本主义尾巴,在我种菜园里的大吉村菜地,几个种菜的农民,傍晚时分来浇水,管理自家一点自留地,被县工作队负责人暗访,在一处树的坎上,喊着,是谁这么勤工自己的自留地,明天早上集中,吓的农民不敢说话瑟瑟发抖,当时种菜知青的我,无语的看着工作队的队长。
一次知青办的县工作队一行考察到我们知青场,发现诸多芳华美女,知青办考察队迟迟未归,不时有人借机谈话。一天夜晚到女缩舍找女知青场长谈话,淅淅沥沥的小雨,知青宿舍都是煤油灯,当知青办主任朝宿舍临近时两个刚出门的女知青吓了一跳:小雨漆黑怎么会有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来这里?不由大叫。知青办主任也吓一跳,返转回去,叫一个年青工作队的人过来找女场长出来当场对话。第二天早上趁着出工,也再次叫女场长解释晚上的事。时过境迁,不时有个别,两个,三个等陆续回城工作了。莫名其秒,不见声色的逍失了。
第九章
没过多久毛主席逝世了。很多悲伤,很多很多揪心。没过多久,一场运动来了,一个令人悲悯的时代就这样来了,各乡各村的有历史的,各种理由讲不清讲不明的人都成了问题,集中隔离游公社,游乡,游村,挂牌,嘴咬棍子敲锣打鼓,喇叭声,口号声, 农活不得做,半夜田头整水垄堤,挖沟种飞机草做农肥,没有实际的肥效,这都是一个创造“功绩”为政绩提升,劳民伤财的工作队的指示,就如没有后续的种飞机草一样的瞎折腾。我们知青也同受这种连累,那是秋天的夜晚很冷,有几天的晚上我们在田头里的堤垄上,从7点多一直站在那里几个小时到晚上11点左右才回去,走排场整理一下垄堤而已。白天,一场场闹剧,批斗大会,个别论处对象,很惨。其中一个拉到我们知青场,他是村队派来跟我们一起干活的 ,说他的父亲是国民党,说他也有父亲的反动遗传。他被跪在知青场的知青面前,绑着,打的鼻嘴流血,我的心很悲凄,手凉凉的,当我对接上他低着头的眼睛时,是那样的无奈,无望夹杂着痛苦声。他只不过大我们两三岁而已,穿的破旧,是个单身汉。我感到了是人性的丒恶,利用政治,是为了升官发财而不惜一切阴谋手段污辱欺诈人。给那个时代留下了阴影。
知青岁月里的大仕村
在知青时光的长河中,大仕村宛如一颗遗落在山间的明珠,散发着质朴而迷人的光芒。它与我们所在知青场的水井,隔着一个水库。那满目的翠绿,将村庄严严实实地掩藏起来,若不细听,很难发现它的踪迹。然而,那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叫声,还有布谷鸟在两岸的相互唱和,却分明在告诉人们,这里有着鲜活的生命。
夕阳西下,余晖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牵着牛的、挑着担的村民们,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的小径缓缓归家。夜幕降临,点点灯火亮起,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勾勒出一幅宁静祥和的乡村画卷。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种亘古不变的生活节奏,如同岁月的琴弦,弹奏着生命的乐章。夜晚的小村庄沉寂无声,疲惫的身躯在家中无声穿梭,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生活生命的延续。
清晨,狗的叫声和牛的哞哞声,又开启了新一天的轮回,岁月就在这重复的声响中悄然流逝。农忙时节,一片片的金黄稻谷在农民躬耕的镰刀下一排排倒捆的稻香景象令人瞩目。闲暇时,村民们围坐在一起小,酒香四溢,话着桑麻。他们的话语、神情、身躯,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小村那独特的石壁,弯曲幽静的小径,被苍天翠绿掩映着,显得格外安然寂静。它仿佛与世隔绝,传承着古老的民风。村里的男人,沿袭着读书、外出谋生的良好习俗。这里的民俗风情,纯洁而善良,如同山间的清泉,润泽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大仕村,是我知青岁月里永远无法磨灭的温暖印记。
《满庭芳·大仕村怀想》
翠掩村幽,鸡鸣犬吠,隔溪布谷声长。夕霞铺径,农者荷锄忙。崎路归人影子,炊烟起、梦绕柔乡。柴扉静,牛哞犬吠,岁月韵悠扬。
难忘。农事里,桑麻把盏,笑语盈堂。忆旧俗良风,男志书囊。石径苍苔古壁,尘嚣远、静守韶光。凭栏处,情思漫涌,沉醉这村庄。
第十章
知青场徒有其名,一些种植没有继续耕种,没人管理,荒废了。那年天旱,到处缺水,秧苗每天要去引水,收成微薄,只有靠近红光农场的低坡地,有一片常年湿润的湿地,负责知青工作的农民队长称业务场长,带领大家种了花生,很好的收获。那年的菜地也很好,只是没有钱买肉,买油,我们知青几个曾用牛车拉菜到福山集市卖,经过公社的大门,被那些公社干部发现,说芬华的知青还有菜卖,特别是茄子几大筐,大个色泽亮丽,鲜嫩显眼招人。一连卖两三天。主要是知青场的磷肥很大的作用,吃不完只能拿去卖。当时我种的苦瓜很好上架了,看到蓝茄子 用磷肥种的这么丰收,我就用化肥融在水里浇苦瓜根,两三天叶子青翠可人。过了十天左右,我又给苦瓜浇化肥水,这下苦瓜枯萎缩小,没有了长势,我想化肥用量过多的,就用水 多次化解,也没有起死回生。 一次 种了一大片大头菜,很壮观,差不多要收获了,天有不测风云,蝗虫降临,大头菜变丑了。大队部的赤脚医生路过我们的菜地,看见大头菜样子,招呼我过来蹲着,说整个大头菜地有地老虎,一边说一边用小枝子在大头菜根区部顺着地老虎的土痕,挖出一只只肥肥的地老虎,软呼呼。叫我这两天务必要把这所有的大头菜,逐一检查,把虫一只只抽出来。真可累了我们。挽救大头菜。我们种了很多的菜样,五花八门。不一一赘述了。
我们为了完成收摘花生,连续几天苦战半夜。因为从我们菜园摘去生菜茄子,红光农场的连队奉献了一些花生油还亲自给我们炒菜。在摘花生的几天几夜里,我看见,并听到红光农场的大陆知青的身影,那个大陆的厨房的厨子吧,一边美声唱歌,一边干工,还有水龙头,水泥地板,灶台清清楚楚的干干净净的,他们有工资,跟我们不一样。而且住平房绿化影映下的连队整齐漂亮。生活常态平静优雅,素质高很温暖的感觉。还看到那一两个漂亮的女知青,身材高佻带着帽子手袖出去干活的身影,我们的知青场长说他们是广州那边的,一部分还没有回去,也有几对在这里结婚了。我有莫名的伤感,因为他们来自大都市。
没有工具摘花生,用手去摘,手指痛的大家,用石头砸,我问场长为什么这样摘花生,花生刚刚拔出来,又大个,又硬,村场长笑着说:“就是这样!摘出花生籽才能去打油。全公社今年只有我们种的花生干旱丰收,主要是我发现这块地常年潮湿,低洼处,红光农场这个连队这块地一直闲着 ,我跟他们队长认识给我们用。你们抓紧摘花生才能打油。打完这些油,每个人分五斤油,过一段时间,你们爱干啥就干啥,爱回家就回家,我不管你们了”!
一塌糊涂这种情况下,县知青办,公社知青办决定把不能维持下去的知青场整合安排。把两个知青场归属到我们芬华知青。结果来的人聊聊无几。大名鼎鼎我的同学班长也来归属我们知青场,班长说,只是名字寄托这里,不久形势与政策马上会变化。
第十一章
最后,我们知青轮流回家,毕竞还有几只牛,一些种植物。经过一年多的风云诡异,听说有个全国知青撤退的政策,公司领导通知全部知青回农村等待。因为那段时间,我们三个公司的子女陆陆续续回公司做临时工,去仓库帮忙,搬货御货,搞简单的建筑仓库施工后的打理等。这段时间,三个知青偷偷的把三只中青壮牛,日夜兼程越过县城去卖掉了。因为这三只牛,负责知青的农村年轻干部人,不肯交出公章盖章到公社迁户口,其实,这个年轻干部在知青场获得了不少好处,并且霸占女知青。男知青有的很愤慨,很愤恨说,等回去了以后再揍他。
公司的大卡车来接我们回家,这个农村青年干部带着社队公章逃走了。我们的公司领导说,不怕,他一个人没有作为的,这是政策潮流阻挡不了我们的回去。 后来是公社领导网开一面,得以放行。想起这一幕幕,胸襟梦里的青春,俨然那么还在眼前。晚霞西下,不要在等公章,打招呼了,车上我们满满的行旅箱,大家除了高兴,激动,看到接我们回去的领导,感觉亲切,心里暖暖。大家说了,再见陪我们知青的房子,屋子,三十多的睡床,可爱的大厨房,水井。,
我们的青春芳华留在美丽的山村,用自己的汗水织梦,彷徨度过四年的岁月,虽然时间不长,但经历了那个年代,难以忘怀的社会磨难,国家人民,举国上下无不为这个时代勤勤恳恳付出。那段时间,公司的楼下每天播放打倒“四人帮”的审判。很多人的聚集。公司派发了过年礼物很多,感受到了一派欢欣鼓舞的大变化。全市有单位的给予发礼物。没有过的体验,没有过的好日子。然后我上班了。在公司开会时,雅姨点名要我到她的部门。
在那里,药材公司批发部,得到身心的锐变,学习,业务实际操作考试不断,特别是药材收购站,认识多种高端的药材,耳濡目睹的向老前辈,医者师者们学习。获得了多方面知识得以下岗自主创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