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丛中笑
作者 李佩山
雨后清晨，兰考县毛草庄北绿油油的玉米地一望无际
在盛夏的豫东大地上，到处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喜人景象。尽管我努力保持低调，但是，当得知我远道而来采访妗子，想如实地撰写她的人生故事时，妗子身边的亲人和散落在祖国四面八方的儿女、儿媳，孙子、孙媳以及外孙等闻讯后，都纷纷主动给我提供写作素材，倾诉他们心目中敬爱的老人，回顾其多年来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爱。我为此而发自内心地感慨：这样的老人怎能不令人尊敬，这样的大家庭怎能不兴旺发达，这样的子孙后代怎会没有出息呢！
妗子的长孙逯贯伟感慨地回忆说：“岁月虽然逐渐远去，但是有些记忆，却像刻在了心里，只要轻轻触碰，就会立马湿了我的眼眶。
“那是2002年夏季的一天傍晚，乡村的小院被蝉鸣充得满满当当，聒噪的蝉声里，藏着童年最无忧无虑的贪玩，也藏着奶奶为我撑起的温暖天地。那深沉的爱意，点点滴滴都铭刻在我的时光里。那时，9岁的我和不满4岁的二弟，每人拿着一根树枝在院子里挥舞玩耍。
“笑声混着蝉鸣在小院中回荡，谁也想不到意外会在这一瞬间发生，二弟不慎把尖利的树枝，一下刺进了我的小腿肚。顿时，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鲜血顺着我的小腿往下流。我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立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正在屋里做家务的奶奶，听到我异常的哭声，心像被针扎了一样，迅即停下手中的活，来不及想便冲出门外。当看到我小腿上的鲜血时，她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用一块布死死地捂住我的伤口，焦急不安地说：‘咋弄成了这样？都怪奶奶没把你们看管好……’
逯贯伟
“我疼得浑身发抖，奶奶边为我擦泪边安慰说：‘不哭了，乖，我这就抱你去村医疗室包扎。”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我，脚步急促地往前赶。暮色渐浓，乡村的小路坑坑洼洼，她单薄的身影在昏暗中艰难行进，可脚步一刻也不敢停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快到了，快到了。’
“奶奶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言行里藏着她的焦急与疼爱。到了村医疗室，奶奶拉着医生的手恳求说：‘您快给孩子治治伤，别留下了疤痕，都怪我疏忽大意啦！’言语间，她满是自责与担忧。那一刻，我才更加明白，奶奶对我的爱有多深！
“在治疗过程中，虽然打了麻药，但针线穿过皮肉时，我还是疼得发颤。奶奶紧紧攥着我的小腿，掌心温热而有力。‘不怕不怕，奶奶在呢，很快就好啦……’在返回家里的路上，奶奶执意背着我，汗流浃背地向前迈步，并轻声自责：‘都怪奶奶没尽到责任……’
“其实，我从小到大，这样的牵挂，奶奶从未间断过。2003年秋，我八岁时离家赴外地求学。在送我去学校的路上，奶奶絮叨说：‘伟伟，到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别调皮捣蛋，也不能和同学们闹矛盾。’我攥着她手胆怯地说：‘奶奶，我怕，我想回家。’‘怕啥？要学知识，长本领，大了才会有出息！’奶奶说。‘嗯，我知道了，奶奶。’我含泪点头。奶奶送我进了校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逯贯伟和奶奶在一起
“此后多年，无论风霜雪雨，奶奶都会提着装有饭菜和衣物的布包，来学校里看我，总是问：‘伟伟，在学校里吃得好吗？睡得安不安稳？和同学们相处如何？’我说：‘请奶奶放心，我在这儿一切都好！’奶奶笑着递过来饭菜：‘快吃吧，这都是你平时在家爱吃的，吃饱了就好好读书；奶奶小时候，想读书的条件不允许；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珍惜光阴啊！’
“奶奶还曾对我说：‘做人要谦虚包容，遇事要换位思考，不能斤斤计较。你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我当时不解地问：‘什么是换位思考啊？’奶奶解释：‘就是遇事多从别人的角度想一想，别人不小心撞到你别生气，别人有难处你就帮一把。’我工作、成家后，趁假日带妻儿返乡，奶奶总在电话里叮嘱：‘你们路上开车慢点，千万确保安全！’还总是提前打扫房间、晾晒被褥。她说：‘晾晒过的被褥，铺上柔软，盖着暖和，住得舒服。’
“奶奶的善良，不仅表现在对家人无微不至的关爱，还体现在对邻里雪中送炭的帮助。2001年6月中旬，村里一户人家刚建好新房，家中老人就骤然离世，一家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邻居家遇到了难处，咱能帮就帮一把。’奶奶闻讯后这样说，并立刻催爷爷从家里拿着两千元钱送了过去。事后，邻居当着奶奶的面，握着我爷爷的手激动地说：‘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真是多亏了您二老的帮衬！’
“2016 年 8 月，有家邻居要建新房，因自家宅基地面积受限，连屋檐滴水的空间都留不出来，无奈之下登门求助说：‘奶奶，我想请您行个方便，给我家往后让出一米即可，补偿款数由您来定。’奶奶思前想后对家人们说：‘谁家都会遇到难处，钱财终究是小事，邻里和睦才是大事啊！’奶奶答复邻居：‘我们无权卖地，但可以让出一米供你家使用，世代睦邻比金钱宝贵啊！’”
逯建华
妗子的二女儿逯建华自豪地说：“妈是我们儿女的骄傲。她一辈子要强，心里装着整个家，不管是指点我们做事，还是为家里做决定，从来都明事理、有担当，让我们打心底里敬佩。只是她这辈子太苦了，她宁肯自己再累再难，也不愿让我们受委屈。
“当初我们忙着做生意，每天起早贪黑，顾不上家，更顾不上孩子。她便主动找我说：‘你们在外面忙生意，孩子交给我照管，不用你们多操心。’这句话，替我卸下了千斤重担，省了我无数心力。那几年，大儿子申尚昆一直跟在我妈身边，吃穿用都照料得无微不至，比我们当父母的还细心周到。
“2021年暑假，我丈夫在经商活动中，不慎摔成重伤，被紧急送进郑州医院重症监护室。一开始，家里人都瞒着我爸妈，怕他们经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可没过几天，她还是从家人的神色里看出了端倪，追问再三，才告诉她真相。她食不知味，坐卧不安。
“我要去郑州，去医院看看！”可那时丈夫住在重症监护室，医生不允许太多人探视，我也不敢让她看到他当时的模样。家人们劝她等我丈夫伤情明显好转了才去。她虽不情愿，却也懂这个道理，只能把牵挂和心疼闷在肚里。不久后的一天，尚昆来看姥姥，她二话不说，从枕头底下摸出早准备好的一千块钱，硬塞进尚昆手里说：“这钱你快拿着，买一些营养品，按医生的要求，给你爸补养身体吧！”
逯强伟
妗子的三孙子逯强伟回忆说：“奶奶对我的爱，都藏在朴素的行动里，刻在不起眼的瞬间。那是2017年初冬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奶奶和爷爷冒雨为我送来一件暖入心底的棉袄，也留下了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的牵挂。
“那年我正上初中，在离家十余里远的私立学校住校。入冬后天气变冷，我年少粗心，只带了一件薄外套，想忍到周末回家再拿厚衣服。没想到那天夜里，突降大雨，寒风骤降，我裹紧外套缩在被子里，满心后悔。就在这时，班主任在走廊喊：‘逯强伟，你家人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我马上穿衣跑到楼下，见爷爷奶奶的衣服都被淋湿了一大半。头发凌乱的奶奶，满脸焦急地问：‘小三儿冷了吧？’奶奶说话间，连忙从怀里解开裹着的塑料布，把一件棉袄塞到我手里。“变天了，发现你没带厚衣服。”我拿着棉袄，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伸手摸我的胳膊和脸，满是心疼地说：‘快穿上，别感冒了，家里没事，你好好读书吧！’她粗糙的手，虽然布满了老茧，却格外温暖。我哽咽着说：‘天黑路滑，又下着大雨，您二老却专来给我送棉衣……’奶奶轻描淡写地一笑，说：‘没事，你爷骑三轮车带着我，都穿着雨衣呢，只要你把棉袄穿在身上，我们就放心啦！’
“临别时，我抱着那件温暖的小棉袄，望着年过花甲、白发苍苍、连一口水也没顾上喝的爷爷奶奶，乘着三轮车渐渐消失在夜幕里，雨水与泪水早就混淆在一起，一次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凝思良久，不肯回到自己的宿舍。那件看似平常的棉袄，不仅温暖了我的整个寒冬，也温暖着我漫长的人生岁月。
逯强伟（左）和我妗子及逯贯伟在一起
“这无声的疼爱，其实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陪伴着我。2006年，两岁多的我和年幼的二哥，因吃的瓜、果过多，导致肚子疼、上吐下泻。当时，爸妈和爷爷外出都不在家，奶奶急得团团转。她不会骑自行车，就让俺俩坐在大梁上，费力地推着我们去十里远的诊所。一路上，她累得气喘吁吁，却不停地安慰我们：‘你俩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诊所了。’直到医生为我俩看完病、输上液、病情逐渐好转，奶奶才终于松了口气。
“2009年我上幼儿园期间，冬天教室里没有暖气，回家就随口说了句‘脚好凉’，奶奶便记在了心里。当天夜里，奶奶坐在电灯下，一针一线地为我缝制棉鞋。我凑过去好奇地问：‘奶奶你这是在干嘛？’奶奶笑着说：“傻孩子，你不是脚冷吗？奶奶给你做双棉鞋，穿上去就不冻脚了。”她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终于为我做好了一双既合脚又暖和的新棉鞋。
“2016年我上初中，虽说家里不宽裕，可爷爷奶奶从不让我受委屈。每次回家，他们都备好我爱吃的饭菜，奶奶总念叨：‘你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好好读书。’上高中前，二老起早贪黑给人家打工两个月，凑齐了我的学费。开学那天，奶奶把一沓皱巴巴的钱递给我说：‘强伟，这是我俩给你攒的学费，你在学校要努力学习，别舍不得花钱，不够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爷爷奶奶都很高兴。奶奶捧着录取通知书激动地对爷爷说：‘咱家小三儿有出息了！’于是，他们为我拿出一辈子的积蓄，加上每人每月120元的养老金，凑够了一万块钱递给我。奶奶反复叮嘱我：“你要安心读书，不用惦记家里，钱花完了来个电话，奶奶再想办法给你转过去。
“如今，我早已长大，可奶奶的疼爱却从未褪色。那些藏在棉袄里、棉鞋中，藏在饭菜里、学费里的牵挂，这份无声的疼爱，是我一生最珍贵的财富，也是我前行路上，永远的温暖与不懈的动力！”
陈宏伟
妗子的大外孙陈宏伟回忆说：“小时候，姥姥家里就我一个小孩。无论走到哪儿，她都把我抱在怀里、背在背上，生怕我磕着、碰着、受了委屈。冬日清晨，姥姥刚把我从被窝里抱出来，我便赖在她怀里不肯下地，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姥姥，我要你背着我。’‘好，背着我的大孙子，咱小伟去哪儿都不落地。’那宽厚温暖的脊背，驮着我走过了整个童年。
“姥姥家的陶瓷存钱罐，是我最珍贵的念想。那时，我总馋街边的零食，每次路过小卖部都挪不开脚。一次，我拉着姥姥的手小声说：‘姥姥，我想吃糖，可是我没有钱。’姥姥笑着捏捏我的脸，回屋取下存钱罐，摇晃出清脆的声响，倒出几枚零钱递给我：‘拿去买吧，别吃太多，免得坏了牙。’我欢天喜地跑去买糖，后来却发现，每次掏空存钱罐，没过多久里面又会有零钱。直到我躲在门后，看见姥姥脸上满是温柔，悄悄地把硬币放进去，才懂那罐子里装的不是钱币，是她无声的偏爱。
“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姥姥总怕我冻着，常常在灯下为我缝制棉衣棉裤。针脚细密厚实，还绣着简单的小花。我坐在一旁摸着柔软的布料问：‘姥姥，这棉衣好软和，是给我做的吗？’ 姥姥把我拉进怀里比量：‘当然是给你做的，家里就你一个宝贝疙瘩，可不能冻着了。’ 我撒娇道：‘姥姥，我还要棉鞋，要鞋底软软的。’ 姥姥笑着应允：‘放心，都给你备好啦，千层底的棉鞋，暖和又结实。’
“回顾那些被姥姥背着的时光、装满爱意的存钱罐、暖身暖心的棉衣棉鞋，这些拼凑成我最安稳、幸福而快乐的童年。姥姥的疼爱，朴实又绵长，既温暖了我昔日的岁岁年年，又成为我心底永远的牵挂。”
王警晨（后）和他的妻子及三个儿子合影
妗子的外孙王警晨回忆说：“在我五岁那年的麦收时节，全家在姥姥家抢收麦子。天色骤暗，乌云压顶，我嫌麦场太无聊，拽着妈妈衣角哭闹着要回家。妈妈一边擦汗一边哄：‘再等会儿，把已收割的麦子收拾好，不然被雨淋湿就白忙活了。’
“我执意要独自回家，却被妈妈一把拉住，还生气地扬起手要揍我。姥姥急忙冲过来拦住并嗔怪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妈妈委屈道：‘他添乱，该挨打。’姥姥轻抚我的背说：‘麦子重要，孩子也重要。’说着，她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轻轻地塞到了我手里，并答应收拾完麦子就带我回家，再做我最爱吃的饭菜。我含着糖，看着姥姥慈祥的眼神，哭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却还是小声嘟囔：‘说话要算数。’姥姥笑着点点头，轻轻刮了刮我的小鼻子：‘算数，姥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初中时，我周末常住姥姥家。她总把被褥晒得软软的，盖上真舒服；桌上摆满我爱吃的饭菜，还有红烧肉。她叮嘱道：‘你在家多吃点，补补身体；在学校要努力学习，争取考出好成绩。’我曾流露出不想上学、想打工的念头。姥姥苦口婆心地劝说：‘文化低了走不远，你现在要打好基础，将来才会更有出息。’
“我听信了姥姥的话，虽然没能圆满完成学业，但在郑州打拼多年，如今生意也有了明显起色。她既为我感到高兴，又郑重地告诫我说：‘一分毛利吃饱饭，七分毛利饿死人。你要多给别人让利，生意才能越做越好。’我切身体会到姥姥的爱，藏在点滴陪伴里，这份刻在心底的亲情和德恩，将伴随我度过自己的一生！”
贾露露
妗子的长孙媳妇贾露露回忆说：“我与奶奶相识于2017年暑假，那时我还是逯贯伟的女朋友，第一次跟着他走进这个陌生却温暖的家。出租车缓缓停在后院门口，远远便看见一位脸上带着红胎记的老太太，正朝着路口不住张望。车一停稳，她立刻迎上前来，满脸欢喜地拉住我的手，声音洪亮又亲切：‘姑娘，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屋，屋里凉快点。伟伟这孩子，也不早点把你带回来让我瞧瞧。’握着她粗糙却温热的手掌，我心头的紧张一扫而空，只觉踏实又安稳。
“奶奶虽生性要强，待人却极其温和，细微处总藏着说不尽的爱。2018年夏天，一家人在前院忙着给二弟的别墅装房门，我在一旁搭手递工具，忽然接连打起了嗝。这不起眼的小事，却被站在不远处的奶奶发现。她悄悄转身下楼，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温开水，颤巍巍地走上二楼，把碗轻轻递给我说：‘露儿，快喝点水，压一压，就不打嗝了。’我捧着温热的碗，望着她额头上的汗，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这是多么朴素的爱啊！“
奶奶一生节俭，从不乱花一分钱，但她对儿孙却从不吝啬。2021年婚后第一个暑假，我们在老家陪奶奶住了一段日子，常吃她在院子里亲手种的丝瓜、豆角、茄子，翠绿、鲜嫩、爽口，全是她精心打理的无公害蔬菜。一天我和三弟去超市，买了不少鱼肉、青菜和水果，拎着刚进门就被奶奶撞见。她接过袋子说：‘咱家墙头有丝瓜，地里有青菜，天天都有新鲜菜吃，还花钱买这么多……’
2020年7月，妗子李凤英在长孙逯贯伟夫妇工作所在地——南京音乐台留影
“我挽着她的胳膊哄道：‘奶奶，偶尔也得改善改善伙食，您也尝尝新鲜花样的味道。’‘露儿，钱要省着花，得用在刀刃上，过日子得细水长流啊！’奶奶叮嘱我。后来，家里条件渐好，我们怕她夏天热、冬天冷，特意装了空调，可她总舍不得开，再热也只是摇蒲扇。‘电费贵，能省一点是一点。’奶奶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家中无人的房间，她从不让灯多亮一盏。
“在奶奶心里，儿孙出门在外，她总有放不下的牵挂。2023年6月9日，天气晴朗，我和丈夫、女儿，还有刚考完高考的三弟，要开车外出工作。临行前我们忙着收拾东西，奶奶却在一旁忙前忙后，不知在准备什么。等我们发动车子准备出发时，她快步跑过来，急忙从车窗塞进一个红袋子，脸上满是不舍与担忧：‘你们要出远门，这里有三个肉夹馍，路上饿了吃；还有200块钱，你们拿着在路上用……’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奶奶站在家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我们渐行渐远，禁不住鼻子一阵发酸，泪流满面……”
图片由作者提供
李佩山，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特约研究员、中企联企业管理咨询山东专家组成员，曾任中国铁道建筑报记者、记者站站长、中铁十四局集团党委宣传部部长和《人民日报》特约撰稿人，出版新闻专著《忠诚的人生》，荣获中国新闻奖、首届“全国铁路优秀新闻工作者”、首届和第二届“山东省优秀青年记者”“山东省十大杰出职工”和“中国企业文化突出贡献人物”等称号。在中央领导同志题写颁发的《中华魂》牌匾上镌刻着：李佩山同志，您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和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作出的突出贡献，已被载入大型文献《中华魂·中国百业领导英才大典》。
主编 李汪源
校对 张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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