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沙尼亚的花市
高宗义
广东几个朋友,吐字不清,咬字不真,来到北欧,爱沙尼亚,这个国家,把“爱沙尼亚”读成“爱斯尼亚”。大家明知有错,感觉好笑,都索性读成“爱死你呀”!
爱沙尼亚首都塔林市,有一条大街,全是售卖鲜花的门店,各种鲜花竞相争艳——
梅花标清骨,兰花挺幽芳。茶花呈雅韵,李花谢浓妆。杏花娇疏雨,菊花傲严霜。梨花压白雪,桃花靓粉妆。水仙花纯净冰肌玉骨,牡丹花富贵国色天香。芍药花芳姿绚丽,玉兰花银辉月光。美人蕉珠宝称贵,仙客来馨口呈香。海棠花矜持自重西府为上,瑞香花清秀雅致金边最良。玫瑰花杜鹃花烂如云锦,绣球花佛手花点缀风光。牵牛花茉莉花有红有紫浓如染,蔷薇花扶桑花半开半放迎朝阳。石榴花杜鹃花大理菊吉祥如意灼灼喷火浓绿满枝红一片;凤仙花丁香花夹竹桃冷静凝珠点点吐艳嫩翠遍体香一方。
当然,这里出产最多的还是本地的各种名贵花卉。
北国清风,滋养着爱沙尼亚的山野繁花,方寸花枝间,藏着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温柔与风骨。
澄澈的蓝色矢车菊花,是这片土地的象征,清雅素净,耐寒坚韧,携一身澄澈蓝韵,镌刻着民族不屈的底气。
春日旷野间,珍稀的黄水仙花,悄然绽放,金黄温婉,品性高洁,静静装点北国春光。
林间的北欧,杜鹃花,艳而不俗,耐阴耐寒,于清冷岁月里,傲然盛放,藏着隐忍向上的力量。
玲珑小巧精致可爱的铃兰花,缀满枝头,素白清雅,暗香浮动,演绎着纯粹美好的诗意。
另一种花,山野耧斗菜,风姿飘逸,不惧寒凉,自在生长,自带一份淡然脱俗的气韵。
生于北国寒凉之地,这些繁花不逐艳丽,以质朴纯粹,坚韧向阳的姿态,成为爱沙尼亚最动情的人间烟火里温馨柔情。
还有当地小小的向日葵花,更有从荷兰,德国进口空运到此的各种郁金香。
这座花市,是怎样形成的呢,生意如此火爆,24小时开门营业,人流如潮!
据说,100多年前,这里女人多,男人少。女人勤劳能干,肯吃苦,家里地里一切苦力活,都靠女人打理。男人就和泰国老挝的男人一样,一年到头,从早到晚,就是喝啤酒,寻欢作乐,享受生活。
女人对男人要求不高,不需要男人出力流汗,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有一个男人躺在家里,对女人来说,有个名分就行。女人晚上回家需要时,男人能够硬邦邦挺起身子来就好,这要求不算太高吧。由于女人多,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白净,个个细皮嫩肉,个个如花美娟。男人们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看着家里的花,想着外面的花。偷偷溜出门去,趁着夜深人静,在外面粘点野花,惹点野草。深夜回家,又怕妻子生气,就在路边掐一朵野花,两手捧着,向妻子坦诚认错。妻子看到一朵野花也挺香,看到老公坦诚相待,说出实情,也不计较,只要按时回来就行。
后来,就有好多男人深夜回家,都采一束野花,向妻子赔情,说明控制不住情绪,请求原谅。每次都这样,百里小溪流成河,千年媳妇熬成婆。家家都这样,人人都明白,已经成了一种生活习惯。路边野花采完了,就有人专门为有需求的男人提供服务采集鲜花,晚上站在街头等着男人来买。于是,借生意人的作用,就形成了市场,就有了今天流传下来多少年经久不息热闹繁华的一条花市大街。
当然,更重要的是,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们,衣食无忧,就喜欢花朵。阳台上,窗台上,堆放着各种盆花。茶几上,桌案上,时常摆放着各种鲜花。
这个国家的人,尤其是首都塔林城市里的人,请朋友到家里做客,不是吃饭,喝酒,喝茶,而是请客人洗桑拿。有客人进门,先捧给你一朵鲜花,让你闻一闻,观赏观赏。然后当着男女主人的面,脱光衣服,洗桑拿浴。这叫作坦诚相待,肝胆相照。咱们中国朋友去人家做客,实在不习惯。客人出门,送你一束鲜花,让你带回家。
如果你去爱沙尼亚朋友家做客,最好的礼物,也是送人鲜花。于是,这里就形成了规模很大,人气很旺的花市。
作者简介:高宗义,陕西白水人,定居杭州,鲁迅文学院学员,《人民文学》创作班学员,韩城市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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