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致敬赵一曼
文/郑安江
你从蜀南的群山和浓雾里走来一直走成了我仰慕中的雕像
我认定,
你谙熟竹子的习性与品质
把自己移植成北方雪原上
格外坚韧的那一株
即使在凛冽的白毛风中
也能以惊人的毅力成活
你钟情春秋岭的岩石,
因为那种硬度与你坚如磐石的信念存在关联与象征
你把自己的名字和骨头
锻造得质地纯粹。
哪怕倒下去你留下的影子,
仍长成漫山遍野的红松挺拔着宁折不弯的脊梁
乌珠河的流水记得:一个南方女子
怎样把自己淬炼成一支锋利的枪刺
你习惯在洁白中画梦
把幽暗中铺展开的求索
延伸成指向光明的道路。
于是你化作最美的一朵雪花,
昭示着春天并与北方铺天盖地的大雪,
相映生辉
当你的红枪白马掠过冻土
密林的每一棵树,
都为你长出了竖起的耳朵,
倾听你缝补山河的针脚
怎样在零下四十度的夜晚,
咬紧牙关
把希望一寸一寸从篝火中挑旺
你把自己叠进一封家书
纸页间渗出一个母亲的柔情
在你面前,
我们所有后来的孩子
都有一个“宁儿”的乳名
我们一次次眼含热泪,
从课本里认出
母亲最初的体温与笑容
你让刑场上的野菊忽然开口
用你教它的方言背诵
那段写给山河的誓言。
你的血迹
在白雪上开出火红的梅花,
每一瓣都是寄给今天的叮嘱
从山中吹来的清风,
把星光和你的名字
一起擦亮。
我认定,你的名字
已深深植入中华民族的脊椎
每一节骨头,长成劲竹,
不屈地拔节长成白桦树,
倔强地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