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日一曰小//《蓝田双绝:一拳镇恶犬,一吼开天声》
乡党们,吃了吗?我是九日一曰小,叫我旭日东升就对了。
今儿不扯闲篇,专讲选自《彩云在飞》中的两个蓝田老故事——一个姑娘,一拳打穿命运;一个哑巴,一吼吼破宿命。都不是正史,但蓝田人传了千百年,越传越真,越传越像我们这方水土的血性。
先说孙二娘。没错,就是《水浒传》里那个开黑店、卖人肉包子的母夜叉。正史没说她是哪里人,可蓝田孙家滩的老辈人都咬牙说:二娘是我们这哒的!
她爹孙源远,一米八的壮汉,拳脚能开碑裂石。娘走得早,没人教二娘绣花描眉、三从四德,她五六岁就跟着爹在后院扎马步、打沙袋。到了十六七岁,二娘出落得那个俊:柳叶眉,杏核眼,高鼻梁,乌黑的辫子甩到腰窝,笑起来一边一个酒窝——可谁要是被这酒窝迷了眼,那就离倒霉不远了。
父女俩在悟真峪口搭了间茅棚当店。棚子虽陋,却被二娘收拾得利利索索:墙角一坛坛酒码得齐整,木桌擦得能照见人影,灶台虽不大,菜香却能飘出二里地。二娘在灶前颠勺时,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动作麻利得像在打拳,可她待人接物又温和可亲——南来北往的商贩、驿差邮使,宁可多绕几里路,也要来她店里歇脚。久而久之,“二娘店”三个字便被叫开了。
可偏有瞎了眼的。蓝田县丞的独生子尤狗,此人活脱脱一条癞皮狗:三角眼,歪嘴,走路像踩了棉花,终日带着几个地痞四处游荡。那天他晃进二娘店,一见二娘,眼珠子差点掉进酒碗里。他涎着脸凑近:“听说因为小娘子俊,客人都要多喝二两,所以这店叫‘二两店’?”二娘没理,端菜的手稳如磐石。尤狗得寸进尺,竟端起酒碗往二娘嘴边送:“来,与本少爷共饮一杯!”另一只手就朝二娘脸上摸来。
二娘的眼神变了。那眼神不像是害怕,倒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她身子微微后仰,右手快如闪电——只一拳,正正砸在尤狗胸口。那一拳,叫作“顶心锤”,力道足有二百斤。尤狗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瘫倒在地,像个泄了气的皮囊。几个恶少扑上来,二娘三脚两拳全给打发了——踢腿带风,出拳带声,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像在自家院里打了一套拳。回头一看,尤狗已经没气了。父女俩连夜收拾几件衣裳、几块碎银,出蓝关、过高州,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后来,孙二娘上了梁山,成了水泊一百单八将里最让人腿软的女人。而蓝田的“二娘店”地名,到今天还在。
再说另一个故事,比孙二娘更玄乎——哑呼岩沟的来历。唐代大诗人王维在辋川隐居多时,正史里写过。但当地人传的,是另一件怪事。
说王维在一条山沟里养了一群鹿,雇了一个哑巴放鹿。哑巴看上去二十多岁,黑黑瘦瘦,眼睛很亮,但嗓子像被锁住了,能点头摇头,就是发不出声。他白天把鹿赶到沟里吃草,傍晚再赶回圈里,日子过得沉闷如水。有一天,山沟深处突然窜出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一声长啸,山鸣谷应,鹿群炸了窝。哑巴当时站在一块巨石旁,双脚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想跑,腿却像灌了铅。老虎已经扑倒了一只鹿,血溅在石头上,热腾腾的。哑巴望着那只虎,望着满沟惊慌逃窜的鹿群,不知哪儿来的一股血性冲上脑门——他拼尽全力,张嘴!
一声长啸,劈开山谷。那不是人声,那简直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在吼,声音之大,震得树叶纷纷飘落,惊得林鸟四散飞起。老虎竟被这一声吼怔住了!它抬起血淋淋的嘴,看了哑巴一眼,那双虎眼里竟闪过一丝慌惑,然后掉头便蹿入林中,再也不见踪影。鹿群慢慢安静下来。哑巴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他觉得嗓子眼里火烧火燎。他试着说了一句:“鹿……没事吧?”那声音沙哑,但清晰,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声。他愣住了,然后放声大哭——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用声音哭出来。
从此以后,哑巴会说话了。当地人把那条沟叫作“哑呼岩沟”,意思是哑巴喊出声音的地方。
一个靠拳头改命,一个靠声音重生。这片土地上的小人物,好像从来不认命——哪怕只剩一副拳头,哪怕嗓子从没出过声,他们都能给自己挣出一条路来。蓝田故事,硬气。你若觉得日子没有出路,想想孙二娘,想想那声吼——命是死的,人是活的。
资料来源《彩云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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