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闹腾的小猫

王芹

我很喜欢家里这只小猫，它时而乖巧，时而闹腾，十分有灵性。

天气酷热，人人都想寻一处凉快地方歇着，猫咪也一样。我窝在沙发上，吹着空调解暑，小猫就趴在我身前的地板纳凉，想来冰凉的地面能驱散它身上的燥热。

它两条后腿直直伸开，像一支黄白相间的细铅笔，一头支着一颗不停转动的圆圆的小脑袋。此刻它趴在地上，困意浓重，模样像个疲惫的小孩。我斜靠在沙发上，歪着头静静望着它，忍不住笑了。原来小猫，也懂得避暑。

平日里我吃饭时，它总守在一旁，喵呜喵呜叫个不停。我用筷子夹一小块肉丢在地上，它立刻跳过去品尝。叫声响亮，便是合它胃口；若是尝两口便懒洋洋走开，要么已经吃饱，要么根本不喜欢。

昨天我从老家回来，它马上跑到身边亲近我。小猫趴在离我不足一米的水泥地上，不停地用爪子擦拭脸蛋，时不时抬头打量我，轻声喵呜，像是讨好，又像是有意展示自己。猫咪爱美，这话一点不假。

它用爪子蹭着雪白的绒毛，眼珠不停往我身上瞟，羞怯灵动，惹人喜爱。好笑的是，任凭它怎样认真洗脸，眼角的眼屎依旧牢牢粘在毛发上，如同白墙上沾着的蚊虫污渍，怎么也擦不干净。

看见它这副模样，我不由得想起班里的小强。他不爱学习，一上课就主动拿起拖把，请求老师允许他外出拖地，可来回打扫许久，地上那块黑色污渍始终清理不掉。 

小猫格外爱表现，这也是它最可爱的地方。闲来无事总爱折腾：一会儿爬上房顶闲逛，眺望院里的风景；一会儿低头看向我，不停喵喵叫唤。我分不清，它是想要跳下来，还是单纯想吸引我的注意。猜了许多次，始终没有答案。

后来我慢慢发现，它喜欢在屋顶来回踱步，一趟又一趟，就像我习惯在院子里散步一般。

它十分看重自己的食物。平日里，小猫有几个玩伴。这天我往食盆里放上牛肉干，香味很快引来了同伴。一瞬间，它立刻摆出戒备姿态，双目圆睁，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奋力想用瘦弱的身躯护住食物。

看着它倔强又可爱的模样，我心生怜惜；可看见它懂得主动应对争端，我又倍感欣慰，总算没有白养它一场。

前来抢食的黑猫身形壮硕，个头远大于我家小猫。只要我在家，小猫就像跟屁虫，寸步不离，一刻不停地闹腾。

昨天下午，我在小菜园除草，它卧在露天储藏室的横梁上酣睡，喉咙发出安稳的呼噜声。忽然听见“啪嗒”一声，有东西掉进杂草丛。我连忙抬头望去，不由得心头一惊。

原来是它不小心摔了下来。小猫一脸茫然，神情懵懵懂懂，像喝醉了酒，还朝着我咧了咧嘴，想来是摔疼了。我怕它难过，对着它温和一笑，像哄孩子一样。它轻轻回应，随后起身，慢慢走向别处。

我的生活平淡安静，却从不缺少欢乐，很多暖意都是这只小猫带来的。猫天生富有灵性，会撒娇卖萌，追逐皮球，做出各种各样滑稽有趣的动作。如果你留心观察它，它便会在脚边来回踱步，轻声叫唤，主动靠近，仿佛想要与人谈心，诉说属于人和猫之间独有的故事。

说实话，起初我并不喜欢小动物。耐不住家人执意想要养猫，我只好勉强接受。

小猫刚来那天，友人把它装进破旧塑料袋，丈夫拴在电动车车架上带回家里。袋子口朝向地面，它猛地一跃，完整出现在我眼前。小猫身形瘦小，浑身有些脏，通体雪白，尾巴根部泛黄，头顶还有两块黄斑；一双眼睛格外特别，一只是金黄色，一只是湛蓝色。洁白的毛发好似流动的云朵，好看极了。

初见之时，我丝毫提不起兴趣，懒得搭理，皱着眉头转身忙别的事。丈夫买来鱼和肝脏喂食，日常照料大多由他负责，我常常满腹抱怨。我嫌弃猫咪肮脏，害怕它随处排泄，态度十分冷淡。

我快步走到院子里，直白宣泄心中不满：“何必养它？先说清楚，我可不想长期照顾它。我还盼着有人照料我呢！”

丈夫轻轻抚摸小猫柔软的尾巴：“不用你费心照料。”

日子久了我才发现，养猫其实并不麻烦。备足食物，吃完它便出门四处游荡。来到家中不到一天，它就带回好几只同类。物以类聚，果真不假。一只黑猫，一只黄猫，再加上我家小猫，常常聚集在大门口。

我多次看见它们聚在一起，时而轻声叫唤，时而低吼对峙，仿佛产生了分歧。不消片刻，三只猫咪又和好如初。

小猫各式各样的闹腾，渐渐吸引了我的目光。加上丈夫时常让我投喂，儿子也总叮嘱我好好善待小猫，希望小猫陪伴家人、捕捉老鼠。儿子虽然已经长大，心底依旧保留着童心。作为独生子女，他深知孤单的滋味，盼望家里多一丝生机，也希望我们心怀善待生灵的善意。 

在儿子的劝说下，我慢慢和小猫生出感情，它成了朝夕相伴的伙伴。我休息，它便卧在身旁安睡；我用餐，它守在桌边等待投喂；我出门，它总会迅速跟上。

不知不觉，我早已习惯它的陪伴，渐渐离不开这只闹腾的小家伙。我想好好照料它，把它当成家里第二个孩子。

简介：王芹，大辛庄街道中学一级教师，爱好读书与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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