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看秋月春风
文 如月 主播 泽珍

渔翁撒下网,便枕着船头打盹。江风悠悠地吹,芦苇沙沙地响,像在说些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他看了一辈子的秋月春风,早不觉得稀罕了。月圆月缺,不过是一轮银盘悬在天心;花开花落,不过是岸上颜色深了又浅。年轻时还会为一场花开惊喜,为一轮满月感叹,如今都淡了——不是心冷了,是看惯了。

看惯了,才知道月亮总在那里,圆缺只是它跟云的游戏;春风总会来,枯枝总要绿,这是天地间的大信。急什么呢?叹什么呢?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强留不住,也躲不掉。
岸上的人匆匆赶路,为功名,为利禄,为一些说不明白的东西。他只管看他的江水,看它春天涨,秋天落;只管吹他的江风,吹过桃红柳绿,吹过霜天落叶。日子就这样流走了,不紧不慢的,像这江水。

傍晚收了网,几条银鳞在舱底跳着。他解开缆绳,小船悠悠地漂远。月亮升起来,照着他的背影,也照着千年的江流。
原来看惯了,不是麻木,是把心放平了,和天地一个节奏。
吟诗以志:
舟横野渡老渔翁,懒数星移几度鸿。
春岸花飞千片雪,秋江月浸一帘风。
不惊白浪舟偏稳,惯看青天云自空。
笑问往来名利客,何如长在画图中?
202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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