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皇岗口岸引发人对重塑商圈的思考
文/古广祥
(香港新闻出版社、艺术家智库)
口岸者,城际之门也。深圳特区初创之际,深港跨境往来仅依托罗湖口岸。分检可谓大费周章,排队过关“打蛇饼”习以为常。晨起赶赴,暮色方至,道途困顿,往来者无不感叹其艰,余体会尤深。有本草对联为证,联曰:
决明/服翼/追风箭;
知了/交时/转日莲。
上联:“决明”晨光初启,“服翼”疾行赶路,“追风箭”步履匆匆;
下联:“知了”感叹过程,“交时”轮候耗时,“转日莲”日影西沉。

八十年代罗湖口岸
古人有云:“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又曰:“变则通,通则久。”皇岗旧制虽行之有年,然时移世易,革故鼎新,乃大势所趋。今深圳已设陆路口岸七处,商旅往来,大为便利。新皇岗口岸将采用“合作查验、一次放行”通关模式,于2026年7月31日正式启用,旅客通关时间由原先30分钟压缩至约5分钟,并保留24小时通关服务。自此港人往返商务,端有“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之便捷体验。观此时貌,再撰本草联以纪今胜昔,联曰:
便特/过街/由比得;
敷常/承夜/不留行。
上联:“便特”便捷出行,“过街”穿关北上,“由比得”自此坦途;
下联:“敷常”寻常往复,“承夜”延至深宵,“不留行”从容自如。
司马迁《史记》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新关之设,可谓既利深圳河套建设,又合香港北部都会商圈,此番升级改造,尽显破旧立新之胆识。新皇岗口岸,已非一关一卡之更迭,实为港深由“双城”渐趋“同城”之深化,使“时间围墙”向“时空压缩”合体,现实了可达性正义。

港人在深圳消费
人乃社会之血脉。从社会学视角论之,通关效率之提升,实为社会交往格局之重塑。诚如德国社会学家齐美尔所言:“门之为物,既分隔又连接。”新皇岗口岸之启用,港深跨境购物由“大事”化为“常事”,由“周计”转为“日行”。由是观之,新皇岗口岸对促进深港及大湾区经济发展利大于弊。君不见,内地居民赴港“买、买、买”已成常态,港人湾区置业蔚然成风。余观此盛况,特撰本草对联以记之,联曰:
组/组/归身,引无/只实/金腰带;
朋/朋/戴胜,知了/太真/大力王。
上联:“组组”三五成群,“归身”满载而归,“引无”确实有之,“只实”非止,“金腰带”免税贵重物。
下联:“朋朋”人潮涌动,“戴胜”如愿购物,“知了”全然知悉,“太真”无虚,“大力王”物流主力军。
新口岸非为边界,实乃流动之接触区。社会学家所谓“流动空间”,乃人流、物流、信息流由“毗邻”走向“嵌合”之流转。24小时通关、5分钟过关既成常态,对港深两地而言,可谓机遇均等。然唯物主义认为,任何事物皆具有两面性:港人由周期性北上消费转为日日为之,内地居民赴港通行证亦由原籍地签发改为供职地办理,一入一出,两地有得有失。古人云“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惟多思则胜矣。余撰本草对联以阐变局中之商机,联曰:
勾虽/促织/文先果;
起莫/催归/产后茶。
上联:“勾虽”本愿运作,“促织”打造,“文先果”谓洞悉先机;
下联:“起莫”客观不可,“催归”反而,“产后茶”谓滞后所为
“勾虽”与“起莫”,表面是“主动”与“被动”的对立,实则揭示现代社会系统自带的自反性逻辑。此联以隐喻之辩证逻辑,揭示了社会人既不要盲目乐观于“文先果”,也不宜悲观沉沦于“产后茶”,而是以清醒的实践态度,在每一次“促织”与“催归”中,找到可持续发展的突破路径。

皇岗口岸新景
皇岗口岸总占地面积约8.75公顷,联检大楼楼高九层,总建筑面积约69万平方米。地上五层规划为旅客与跨境车辆出入境区域,二楼外部衔接港方公共运输交汇处;地下四层设置深圳侧交通枢纽与大型停车场,接驳深圳地铁、城际轨道,同时预留接口衔接北环线支线,长远布局已然周全。
写于2026年8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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