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儿 说
               耿朝晖
女儿说她是农民的女儿，
爱她曾沾满泥土的地方。
那奔跑上下的南城，
那青翠的双嘴怀，
那神情毕肖的老虎岩，
那蓝天、白云，夏夜鸣叫的黄鹂，
包括脚下爷爷耕作过的土地，和
爷爷住过的土屋。
最难忘爷爷去世后的第一次回家，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少了爷爷，老屋能看见星星，
地里的野草高过庄稼，
止不住流的泪水里映出农民女儿的情愫。


女儿说她是农民的女儿，
心里常带有收获的习惯。
回到老家，习惯动手去收获——
山上的野果，
地里的麦苹儿，
摘五味子，野葡萄，麦梨儿，
薅野韭菜，薅叫小蒜儿的薤白。
挎一个竹篮，
哼着“一个粉红色的回忆”
喜滋滋地回家。


女儿说她是农民的女儿，
再高级的饭菜不如农民母亲做的凉皮、凉鱼儿。
端一碗母亲擀的面条，
卷一片母亲做的菜饼，
在青檀树下优雅地吃。
什么雅不雅，俗不俗，
管他呢！那是自己最大的享受。


我，就是一个农民的女儿，
咋地？
城里人?教授？
不！我就是一个农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