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老兵的高原青春独白
【广东省第二荣军优抚医院党组织举办“执笔书戎志,笔墨颂党恩”献礼建党105周年主题作品征集活动入选作品】



十载风霜铸军魂
—— 一位老兵的高原青春独白
作者:李 伟 瑞

一、序章:1978年的抉择与远行
时间的指针拨回1978年末,那是一个充满变革气息的冬天。作为刚刚度过19岁生日的热血青年,我也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彼时,我在家乡担任民办教师,生活安稳,但在那个国防教育深入人心的年代,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向往绿色军营的炽热之心。


记得那年12月15日,我正式获得了化州县人民武装部的批准,光荣入伍。在此之前,我曾陪同叔伯哥哥一同报名,本以为只是陪跑,却没想到在体检中一路过关斩将,成为大队里仅有的5名合格青年之一。为了说服年迈的父母,我费尽口舌,最终用决心打动了二老。1978年12月29日,我告别了生我养我的化州长岐,告别了熟悉的讲台和伙伴,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二、征途:七天八夜的“战争迷雾”
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旅程。我们乘坐着封闭的“关门”车厢,从化州火车站出发,一路向北,穿越广西、贵州、云南、河南、陕西、甘肃,最终进入青海。那是八天七夜的漫长跋涉,窗外的景色从亚热带的葱绿逐渐变成了西北的苍凉。
当时中越关系紧张,车厢外不时掠过一列列满载武器装备的军列,战争的气息扑面而来。年轻的我蜷缩在车厢角落,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忐忑。我们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只知道是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直到1979年元旦过后,列车缓缓驶入青海省共和县的军营,海拔3200米的高原寒风,给了我这个南方小伙第一个下马威。

三、淬火:共和县的“高海拔”考验
初到兰州军区空军共和场站,恶劣的自然环境让我措手不及。共和县属于高原亚寒带气候,1月的平均气温低至零下14度,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头晕、缺氧、寒冷,这些生理上的痛苦时刻考验着我的意志。
新兵连的生活紧张而单调,队列训练、理论学习,每一项都在磨砺着我的身心。因为表现优异,我被任命为副班长,这让我肩上的责任更重了。然而,更让我揪心的是家中的父母。由于路途遥远和战备紧张,我寄回家的第一封信在20天后才抵达。那段时间正值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夕,社会上谣言四起,父母误以为我奔赴前线甚至遭遇不测,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甚至求神拜佛祈求平安。后来得知,哥哥也上了前线,两位老人承受着失去两个儿子的巨大心理煎熬。直到平安信抵达,家中悬着的石头才落地。这段经历,至今想起仍让我心怀愧疚,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在部队干出个样子的决心。
四、成长:从警卫哨位到“多面手”
新兵训练结束后,我被分配到87441部队一分队。最初在警卫排站岗,凛冽的寒风中,我手持钢枪,守护着国家的油料安全。虽然单调枯燥,但我明白,这每一班岗都是对忠诚的考验。
随后的几年里,我经历了多次岗位调动,每一次都是人生的转折。从连队文书到给养员,我学会了如何管理、如何服务战友。1982年,当战友们纷纷退伍返乡时,我选择了留下。虽然错过了直接提干的机会,但我通过努力,于1984年12月成功转为志愿兵,穿上了“四个兜”的干部服,这在当时是莫大的荣誉。

在团级机关工作期间,我充分发挥了在文化知识和书写方面的特长。那个没有电脑的年代,所有的文件材料都要手写。我利用当年在学校刻钢板油印试卷的技巧,将文件抄写得方方正正、工整美观,被战友们戏称为“活打印机”。无论是黑板报、横幅标语,还是财务出纳、管理印章,我都兢兢业业,努力成为部队离不开的“多面手”。期间,我还参加了各种自学考试,通过刻苦学习,拿到了相关结业文凭,并学会了放映电影,丰富了战友们的业余生活。
五、传承:一家三代的国防情
回望这十年军旅路,我深感荣耀。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成长史,更是我们家族爱国拥军传统的延续。父亲在解放战争时期曾为游击队站岗放哨;哥哥1972年参军,在部队奉献了25年青春,荣立三等战功二次,曾受到党、国家和军队领导人的接见,正团级上校转业;而我,紧随其后,服役整整十年;如今,我的儿子也在2005年投身军营。我们一家三代,将青春献给了国防事业,这便是对“光荣之家”最好的诠释。
六、尾声:归来仍是少年
1988年7月,我脱下心爱的军装,转业回到化州县劳动局工作。虽然离开了军营,但那十年的高原风霜早已融入我的血脉。每当看到在部队的各种奖励证章,我总会想起青海湖畔的星空,想起战友们质朴的笑脸。
军旅岁月,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它教会我坚韧,教会我担当,让我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多少,而在于他为国家和人民奉献了多少。这十年,无怨无悔;这身军装,一生荣光。



热烈庆祝
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