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的时候,不要哭
文/苗运江
每次回老家,远远地看见家乡的炊烟,不由然亲切起来,那里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啊,那里有我的亲人,有我儿时的伙伴,有我曾经辛勤耕耘的土地......渐行渐近,老家越来越清晰,心中就会出现一个弱小身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在老家的门口一次次远望我的归程,盼着我早点平安到家,顿时,我的眼眶湿润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那是我的姥娘,我的姥娘已经去世七年有余了,只能想念,不能看见。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来。亲人离世的感觉,就像丢了魂一样,仿佛“根”没有了,只能像浮萍一样在村庄游荡。好像饮一杯红酒,期初不醉,可后劲儿太大,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来化解这一杯之醉。
姥娘在我两岁的时候把我和妹妹一起抚养长大的,养育之恩胜过世间一切,她是我们生活的最重要一部分,可这一部分,就像用刀硬生生剐去身上的一块肉一样,从我的生活中剔除了。那块肉就这么掉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血就汩汩地流了出来。后来的疼啊,那才叫难受。等伤口愈合,结痂,好了,那也是我终于承认姥娘永远的离开了。
姥娘去世前,总会让我坐在床前,告诉我等她走了以后不要哭,因为我的哭泣会传到天堂,姥娘会感知到,会一样心酸,会疼。我流泪了,那是亲人间的不舍,面对病魔却又无能为力,每每想念姥娘,泪水不由人就自然滑落,有时在睡梦中喊着姥娘,我想你,醒来后发现皆是梦境。每次都会想起姥娘的嘱咐:等我走了以后不要哭,因为我的哭泣会传递到天堂,姥娘会伤心。可是我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凭泪流满面,呜咽失声。
在我们人生短短的几十年中,会有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离开我们。老人们只能陪我们几十年,二十岁的我们就羽翼丰满了,会离开家有了自己的生活。会在时光交替中反复的怀念、遗忘,遗忘又拾起,总会在孤独的时间怀念过去的点点滴滴,虽简洁却让人荡气回肠,感慨万分。
后来,我很少梦见姥娘了,我曾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把姥娘忘记了,也抱怨姥娘狠心,都不肯进入我的梦里。其实啊,生活每天更迭着,每天都遇到新的人、新的事,不停地冲击着我们的世界和记忆。直到我们把一个人淡忘,提及他时,只是一声长叹,到后来,连我们这些记得他的人都不在了,这个人,才是真真切切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那份悲伤与怀念,散开在这茫茫宇宙中,就像一粒尘埃,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老家的庭院在多情的雨季会飞来几只蝴蝶,绕我飞舞,拈花沾我,不肯离去,我不知道哪一只是姥娘的化身,也许是她想我了以这种方式来看我。思念姥娘的文章写了好几篇,想烧给她看,妹妹说,不要烧,姥娘的老花镜还在家里呢,等她来回来的时候把这些文章读给她听。
作者简介:苗运江,男,1977年8月出生,中共党员,本科文化,思想政工师,籍贯:江苏东海桃林苗庄,现供职于连云港市东海县石榴街道办事处。30年来,负责过计划生育、创卫、信访、征地、疫情防控、乡村振兴、退役军人、村第一书记兼职街道通讯报道等工作。学生期间酷爱写作、书法、体育运动,工作后,曾多次获省国策服务标兵、优秀计生协会会员,市县先进工作者及五一劳动奖章等表彰。因酷爱写作、练字,工作后笔耕不辍,近年来在《新华日报》、《扬子晚报》、《现代快报》、《连云港日报》、《中国食品报》、《人生》、《中国新闻周刊》、《今日头条》、人民号、智慧中国、中宏网、文旅网、党建、新农村等知名报刊杂志网站发过通讯报道或文章数百篇,容获2026年第三届“白鹭杯”年度新年文学创作大赛散文组二等奖,获2025年纪念毛泽东诞辰132周年书法大赛荣获成人书法组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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