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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堑变通途:关于青藏铁路的故事》是作家李木生、王昌尧2006年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三万余字的纪实篇幅,是国内首部完整梳理青藏铁路半个世纪建设征程的重磅作品。文章一经刊发,便以《报告文学》杂志头题刊发,被《新华文摘》作为封面要目全文转载,入选国家级优秀报告文学选集。作品更是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专题研讨会,斩获中宣部及二十余位文艺名家的高度认可。它以一线实地采访为根基,兼具新闻的严谨真实与文学的温度力量,成为书写国家重大工程的典范之作,字字皆是筑路真相,令无数铁道兵、铁路建设者读后动容落泪。
本篇特意节选书中两大核心篇章——《奇迹:20世纪世界第一高隧关角隧道》《圆梦:21世纪世界第一高隧风火山隧道》。两座高原隧洞,横跨三十年岁月,串联起青藏天路最动人、最悲壮的两代奋斗史诗。
关角隧道,镌刻着老一辈铁道兵的铁血奇迹。上世纪七十年代,铁道兵十师将士挺进雪域绝境,在高寒缺氧、地质松软、塌方频发的关角深山,仅凭人力与意志鏖战荒原。没有先进器械加持,没有成熟施工经验,战士们弃戎执镐、以身筑路,在生死一线的隧洞中坚守岗位、抢险冲锋,以青春、热血甚至生命,啃下当时世界最高海拔隧道这块硬骨头,为青藏天路筑牢了最初的基石,诠释了铁道兵忠诚报国、无畏奉献的崇高风骨。
风火山隧道,承载着新时代建设者的薪火圆梦。岁月更迭,昔日铁道兵脱下军装、初心未改,改制后的建设铁军再度奔赴高原。面对高原冻土、极端缺氧、生态脆弱三大世界性工程难题,他们以科技为刃、以实干为基,攻坚克难、精益求精,成功建成新世纪世界第一高隧,圆满接续了老一辈筑路人跨越半生的天路夙愿。
一隧立丰碑,一隧续初心。关角山的铁血坚守,风火山的科技攻坚,三十年接力传承,两代人逐梦高原。变的是施工的方式与时代的模样,不变的是为国开路、挑战极限、无私奉献、久久为功的铁道兵精神。山河不语,丰碑永存,向每一位扎根雪域、筑路报国的平凡英雄致敬!
袁武学2026年8月4日

奇迹:20世纪世界第一高隧关角隧道
西行。西行。一路西行。
前面就要到达20世纪的世界第一高隧天峻县关角隧道,带队西征的指挥长况成明早已在脑海里翻腾起忆溯的波涛。那是一场凄怆而又悲壮、惨烈而又漫长的战斗。是这支队伍的前辈与兄长们,以健康、鲜血、生命为代价,用了3年零3个月的时间,牺牲了25名干部战士,终于攻下了这座长达4010米的关隘。
关角隧道,属青藏铁路一期工程的头号重点难点建设项目,位于青海省天峻县境内的祁连山脉东延部分的关角垭口,路肩标高海拔3671米,最大埋深520米,地质构造极为复杂,岩性多变,软硬不均,断层最宽处达100多米,断层带两侧岩山破碎,裂隙丛生,地下水呈网络运动。施工过程中,出口地段涌水量最多达每昼夜1000吨,对软质岩体起到了更大的破坏作用。地方单位已于1958年开始了关角隧道的施工,在1961年铁路下马停工封洞时已经掘进1000米。等到铁十师集结了两个营的兵力会战关角山下时,已是13年后的1974年3月。当他们打开封闭了多年洞口时,只能用阴森恐怖来形容:洞体变型,多处坍塌,洞内积水成河,水深处可达3米,洞顶多处塌方,怪石狰狞。且二次施工时,要将原来的内燃机车牵引改为电力机车牵引标准,隧道净高必须加大0.55米,为维持原衬砌,原来的路肩须降低0.55米,要比重新修建一座新的隧道更加危险和艰难。
据科学测定,海拔每升高1000米,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就会减少10%,隧道每打进1000米,加之粉尘、机械尾气等使隧道的氧气含量会更低,由此不难推算,在关角隧道施工中,全仗风枪大锤、常年吃着压缩干菜的指战员们,要在强体力劳动中忍受怎样的痛苦。更何况这些以命筑路的干部战士,还将要面临整个施工过程中130多次的大小塌方。这样的气候地理环境,地质、水文资料又极不完备,还是一个革命年代的典型的“四边”工程——边调查、边探索、边设计、边施工,官兵们可说是在一个危机四伏、却又情况不明的环境中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生死之战。
忠诚与勇敢,理想与牺牲,都在这里得到着空前的考验与诠释。
1975年4月5日10时45分的那次特大塌方,是否还会让就要率队进攻风火山隧道的况成明怵然心惊?这一刻,32米长的大塌方骤然间将127名官兵严严实实捂在了洞内,并把所有的管道统统砸断。本来就缺氧的隧道又被塌方堵断,情况极端危急。师长火速赶来,铁道兵兵部领导火速赶来,兰州军区首长火速赶来,青海省委、省政府领导火速赶来!一时间,天峻县的关角成了世人关注的焦点。“天峻”,蒙语为“登天的梯子”。难道修通关角隧道,真的比登天还难吗?
抢险指挥部很快便确定了从正洞塌方体顶部,向里边掏挖边搭支斜形弧角支架的方案,并由排险专家、副连长肖崇炳现场组成了突击队,而处于突击队最前端可谓是刀尖的就是副班长袁武学。里面处于严重缺氧的状态,战士们只能静坐保存体力少耗氧气,尽可能延长活着的时间以等待外面的救援。
运动员出身的袁武学,不仅身体棒,敢牺牲,还有文化,肯动脑筋。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肖崇炳的操作,便看出了门道,换过肖崇炳自己上去一支,比肖支得还快还好。他趴在塌方体的顶部,急得手脚并用,使劲用小耙子将塌下的土石扒到怀里,用脚蹬给身后的战友,再迅速搭好斜形弧角支架。干了一阵子,看到塌方的土碴间有了缝隙,聪明的袁武学便喊人找来一根钢管,用手套一套,插进去。副团长刘巨才向洞内传去了信息:“战友们,师长来了,北京也派首长来看你们了!”袁武学说,战友们在离塌方处较远的地方躲着,都在静悄悄地听。如今,已经是一所军事院校的大校教授的袁武学向我们谈起这些,脸上还泛起激动的红晕。知道里面的战友安全无恙,袁武学干得更欢了,他说当时什么也不想,“就想着快把战友救出,饿忘了,渴忘了,累也忘了。自己都不知道已经一气干到了晚上10点钟。班长心疼地骂我,让我下来歇歇。我听不见。连长苌根京过来逼我下来,说不下来就处分我。我下来了,接着就昏倒了。醒来,饭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个同乡兜里还揣着一个冷馍,咬了几口,迅速地喝了点水,就又上去拼命地干起来。越往深处掏越危险越缺氧,亏了我有一个好体魄。”我们问他,如果你支架的地方再塌方你可怎么逃?这个融儒雅雄风于一体的军人,依然露着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幽默:“我教了我身后的战友一招,就是一旦塌方,千万别乱喊,赶快一人抓住我的一条腿往后拖,残了不要紧,可别让土石捂死我。”快打通了,心急的袁武学先把头伸了过去,里面的战友爱他又疼他,边把他拉扶下来边“骂”他:“还进来,找死?想多死一个?”打通救命的通道,袁武学却躲在一旁,让战友们先出去,一个两个,直到127个全部走完,他才最后一个出来。
拼命干了14个小时的袁武学几乎处于虚脱状态,一件绿衬衫已经被汗水和泥土染得不见了真色,再在零下的寒冷中一冻,早已成了铁板一样。我们询问报酬,大校大笑了,一旁他的也是教师的妻子自豪地替他说:“奖赏就是他一气睡了三天三夜。”毕竟31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想让他回忆起当时的最主要又最难忘的收获。他陷入深思之中,好久,才轻轻地说:“那时候,为了战友,粉身碎骨也甘心,要说收获,就是当时看着战友一个一个从洞中安全地走了出来,心里的那种踏实和高兴。”

1977年6月16日,是关角隧道贯通的日子。这座隧道,已经作为青藏铁路一期的标志性工程,永远地矗立在这片高原之上,也永远地矗立在历史与人民的记忆之中。与它一起被永远铭记的,还有为关角隧道的建设献出了年轻生命的25位烈士——彭信柏、姜广波、黄国斌、王有有、孟广明、支新民、诸万中、何才兴、李权兴、王尕尕、刘改过、孙应学、程六拾、陈永新、丁福玉、胡礼才、尚锡福、何平、温月海、卢成金、周金成、石海中……
沉潜在思索之中的况成明也在计算着风火山隧道开工与贯通的日子。只是在他的心里有着一个坚定而又明晰的思想:前辈与兄长们的那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忍耐、特别能奉献的“四特”精神绝对不能丢,但是风火山隧道要有新的干法,新一代风火山人也要有新的想法与新的做法。

圆梦:21世纪世界第一高隧风火山隧道
2001年10月18日,青藏铁路的科技代表工程——风火山隧道打响了正洞施工的第一炮。一炮过后,炸开的竟然几乎全是寒光闪烁的冰块,含土量只有15%—20%。典型的含土冰层,被专家视为隧道施工的绝对“禁区”。施工中,震动大,冰层极易破碎;震动小,冰层又会“无动于衷”。即使恰到好处,若温度过低,混凝土喷护就会因结冰脱落,达不到封闭围岩的目的,继而还会严重影响到隧道的喷护和衬砌质量;若温度过高,冻土岩层就会遇热而发生热融,掘进和支护就难以进行,甚至还会造成塌方。而施工人员的严重缺氧,已经并正在威胁着施工人员的身体健康,也对施工效率造成了巨大阻碍。
高寒缺氧、冻土施工、环境保护,三大世界级难题迎面逼来。
但是况成明和他率领的勇士们创造了奇迹。
2002年10月18早上8时,中铁二十局集团青藏铁路建设指挥部党委书记、风火山有名的“老汉”陈文珍,带领公安人员拿着手铐来到隧道施工现场。整个青藏铁路的焦点之战风火山隧道即将贯通。进口出口两个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年劳动竞赛的隧道队,都在憋足了劲,要放最后贯通的一炮。由任文祥为队长的一队摩拳擦掌,由任少强任队长的二队跃跃欲试。就在两队争执不下时,“坐镇”现场的陈文珍发话了:一切听从指挥,谁敢乱来就立刻把谁铐起。大家心里清楚,他的心里也激动着呢。只是没人镇住是不行的。
还剩下最后6米,按常规一炮只能炸开4米。二队的副队长罗宗帆将风枪杆悄悄加长了2米,一炮,通了。
通了,终于通了!共和国等了半个世纪,青藏高原等了半个世纪,这支四上高原的队伍更是等了盼了半个世纪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谁又会在意谁放的最后一炮,所有的施工人员全都处于忘我的极度兴奋之中。这是世纪与世纪的贯通,这是大海与高原的贯通,这是生命与生命的贯通,那付出的青春付出的汗水付出的生命,全都在这一刻得到百倍的报偿。
这时,陈文珍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毛笔,将红漆蘸得饱饱的,走向刚刚贯通的地方,大笔一挥,落下了两队进程的界线。真是神手,从他落笔处一量,正好是当初计划的分界线。再看时间,19日凌晨2点30分钟。至于后来公布的2002年10月19日下午1点30分,那是为了让领导剪彩又重放了一次虚炮的时间。
欢呼与泪水早已在隧道之中更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如春潮一般的涨满了。
被称为“风火山老汉”的陈文珍,曾经是当年那个被中央军委命名为“风火山尖兵连”的技术员。他以局领导班子成员的身份出任指挥部党委书记,却以兄长的态度对待风火山上的每一位职工。他的话,都听。刚到风火山时,高原反应折磨着每一个人,头痛欲裂,连夜失眠,食欲全无,有的甚至动过逃走的念头。有一位实在受不了,找到他说:“陈老汉,我不要钱,要下去。”陈文珍不唱高调,只拉家常一样似的一句“兄弟,你肯定行,有我老汉陪你怕啥”,就让动摇的心立时畅快起来也坚定起来。是的,一个50开外的人都能在风火山上笑眯眯地呆着,年轻力壮的还有什么怕头?他成了风火山人的主心骨,因为他的那双眼睛看见了大家的苦乐,并以兄长般的温暖、关怀去熨抚对方或痛苦或寂寞或恐慌或焦虑的心。比如他有了风火山上周末包饺子的“发明”。看似平常,却在大家有说有笑的“集体活动”里融进了春风般的亲情。在这种欢乐与亲情中,有了团结,有了理解,也有了友爱,就连“高原反应”也会“退避三舍”。在风火山隧道就要贯通的那几个月里,“陈老汉”几乎每天都要在长达36公里的工地上转上一趟。有时偶尔一天见不到他,大家就会问:“陈老汉咋没来?”“陈老汉”有着很深的学养。比如对于风火山人的牺牲与贡献,就有着高屋建瓴般的透彻认识,比如他说“在风火山上,没有一个好身体半天也呆不了;要在风火山干,没有坚强的意志和牺牲奉献精神,一天也坚持不住”,比如他说“青藏线上的每一名职工既是路基上的道碴,又是国家大厦的基石”等等。
“陈老汉”身体其实有病,可是风火山隧道打通的那会儿,在工地现场他从18日早晨8点一直站到19日凌晨1点半,17个多小时下来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下来还高兴得破天荒“违纪”喝了半斤五粮液。
青藏铁路建设总指挥长卢春房在祝捷大会上称赞道:“风火山隧道是青藏铁路的标志性工程,中铁二十局集团在没有发生一次塌方,没有伤亡一名员工的前提下顺利贯通,充分体现了二十局集团的管理水平和科学施工能力,标志着一系列高原冻土施工领域的科研课题取得重大突破。”
2002年10月20日,国家青藏铁路建设领导小组在给党中央、国务院的喜报中写道:2002年10月19日,世界海拔最高隧道、青藏铁路重点难点工程风火山隧道,经中铁二十局集团建设者一年艰苦鏖战,胜利贯通,这是青藏铁路建设攻坚战取得的又一成果,它攻克了冻岩爆破、低温混凝土灌注等10多项世界级技术难题,达到国内外高原冻土隧道施工的领先水平。
对于世界级三大难题中“高原冻土”与“高原缺氧”的攻克,指挥长况成明简洁而又十分专业地作了介绍:“为了解决冻土围岩热融滑塌和衬砌混凝土需保温养生的矛盾,我们大胆创新,投资数百万元,与石家庄铁道学院共同研制了两台大型隧道空调机组,把洞内的温度控制在正负5摄氏度以内,既防止了冻土隧道因热融而导致塌方的可能,又解决了洞内温度低、混凝土不能正常养生的质量隐患。一年来,我们和多家科研单位合作,相继攻克了浅埋冻土隧道进洞、冰岩光爆、含土冰层热融控制与喷护、冻土防水隔热、冻土地质开挖与喷护的温度调节与控制、高寒条件下混凝土入模温度控制、沙石料预热及保温等20多项世界性高原冻土施工方面的重大科研难题,使风火山隧道自2001年10月开工至2002年10月贯通的一年时间里,未发生一起塌方的安全质量事故,铁道部专家称之为‘中国铁路建设史上的一个奇迹’。我们成功解决高原冻土施工难题,被评为‘2002年公众关注的中国十大科技事件’之一。与‘冻土’难题被攻克的同时,另一个世界级难题的‘缺氧’问题也被我们一举攻克。我们与北京科技大学联合,投资近千万元建成了3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医用制氧站,实现了隧道内弥漫式供氧和宿舍内氧气瓶供氧,从根本上解决了施工和生活缺氧问题,这一科研成果,在青藏铁路被全线推广,经国家级专家论证,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并获得‘2002年中国高校十大科技进展项目’”。
对此,有工程院院士王梦恕等6位院士领衔的鉴定委员会给予了确凿无疑的鉴定:“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处于高寒、缺氧,环境恶劣、大气压55Kpa,氧分压低于生命极限,被称为在生命禁区中修建隧道,具有许多常规修建隧道不同的难点与特点,课题组从8个方面进行配套技术的研究和实践,创造了单口掘进最高104m/月施工记录,平均月成洞96m,提前10个月贯通了风火山隧道,且不渗、不漏、不裂,质量优良,施工中无一人因高原病死亡,无一等级事故发生、高原病发病率最低,其成果对国内外类似工程的建设具有重大意义,可以推广使用。”
这些枯燥与艰涩的科学概念与工程表述,代表着将永载史册的重大历史时刻,记录着将影响人类生存状态的重大历史事件。这样的时刻与这样的事件,已经让世界震惊,并将会作为中华民族永久的精神与物质财富,为当代与未来享用。
于是,风火山隧道的施工与中国科学家揭开人类细胞衰老之谜、神舟三号、四号飞船发射成功并圆满返回等事件一起被评为“2002年公众关注的中国十大科技事件”和“2002中国高校十大科技进展”之后,二十局集团并就这一项目向吉尼斯世界纪录总部递交了申请。经过两年多的公示和相关机构人员严格的审查,风火山隧道又以不争的事实获此荣誉。
科学为他们的理想、抱负插上了腾飞的翅膀,而在重大实践当中运用科学并拓展科学的领域,又使他们拥有了高远的眼界与非凡的胆魄。大获成功的风火山人,一刻也没有忘记为研制建造大型制氧站,北京科技大学的刘应书教授穿着军大衣,像民工一样在隧道里一呆就是3个月。而北京科技大学更没有忘记有着科学头脑、并以非凡的勇气将科学技术从实验室搬到了生产第一线,让科学技术迅速转化为生产力,也为科研与工程实施的后来者开辟出了一条宽广的道路的风火山人。他们打破常规,毅然邀请第一线的风火山人指挥长况成明、第二任指挥长李景超、指挥部党委副书记、医院院长丁守全赴北京科技大学做关于青藏铁路的学术报告。在大学的讲坛上,风火山的代表们讲得有声有色,也获得了学子与教授们真诚的欢迎与少有的掌声。
中国惟一的高原病学院士吴天一,特别提到风火山隧道的大型制氧站与弥漫式供氧,称“这是国际铁路建设史上的一个伟大的创举”。
2006年1月9日至11日,全国科学技术大会在北京召开,温家宝总理在会上庄严宣读了《国务院关于2005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的决定》,其中,由中铁二十局集团公司所担负施工的世界第一高隧——青藏铁路风火山隧道施工技术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
——摘自《报告文学》2026/总第79期

关角山,风火山。20世纪,21世纪。既是两座永远的丰碑,又见证着一支队伍甚至一个国家所走过的风雨历程,停滞与飞跃、痛苦与欢乐、阴霾与晴日。它们之间既有着必然的联系,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性质。还是这支队伍,在关角山与在风火山,虽然有着一以贯之的精神内涵,却又展现出了时代境界的根本区别。一个海拔3698米,却用了3年又3个月的时间,牺牲了25位战友的生命。一个海拔4905米,是世界级难题的含土冰层的多年冻土,却只用了一年时间,并获得了有6位院士领衔的鉴定委员会的高度评价。
在风火山隧道的进口处,我们久久地流连。建设者们在隧道两边竖起的两行长长的对联,在这寂静空旷的天地间分外醒目:乘白云抚蓝天搏击雪域缚苍龙,踏清风邀明月洞穿世界最高隧。作为中国铁路建设新的里程碑的风火山隧道,已经成为世界铁路建筑史上新的纪录和新的高度。平凡而又伟大,朴实却又有着英雄的干云豪气,风火山人与他们的风火山隧道一起,正在成为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新的座标点之一。这不仅标志着“多年冻土”和“高原缺氧”两大世界级难题的破解,也在叙说着风火山人攻克另一道世界级难题——高原生态与环境保护——的故事。
——摘自《报告文学》2026/总第79期

作者:
李木生,1952年生于山东济宁,当代知名散文家、诗人、高级编辑,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1968年参军,军旅生涯淬炼出厚重家国情怀,1983年转业后长期从事文学编辑与专业创作。深耕文坛五十余年,创作诗歌、散文、报告文学、杂文等累计近三百万字,作品屡获冰心散文奖、泰山文艺奖等省级、国家级文学大奖,多次入选全国散文年选及中小学阅读教材,被《人民文学》《新华文摘》等权威刊物重点推介。

王昌尧,籍贯云南镇雄,1978年12月入伍,1978年至1983年在铁道兵第十师服兵役,1984年至1988年就读于陕西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1988年至2000年任中国铁建二十局集团党委机关报编辑,2000年至今任中国铁道建筑报驻中铁二十局集团记者站站长。部队时期曾做过文化战士、宣传队员。共发表歌词、诗歌、小说、散文及新闻作品超千件,多次获得省部级各种奖项。

编辑:乐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