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粒枣
老黄家门前种了一棵枣树。
这棵枣树是多年前老黄去南部山区探望同学时，同学从自家林地给他精选的树苗。几年来，老黄悉心照料，并在邻居大哥指点下，老黄给枣树做了环剥。主干愈发粗壮，枝桠向四周舒展，宛如一柄巨大的遮阳伞。
去年是枣树的丰年，累累果实压弯枝条，有些枝桠垂到地面。有一根枝条挂果太多，老黄采摘时稍稍向下一拽，枝杈处骤然断裂。老黄很心疼，在烈日下寻来粗铁丝紧紧捆扎，勉强将断枝固定。捆扎时用力过猛，牵拉到了术后未愈的伤口，接连疼了好几天。
今年是枣树的小年，树上的枣稀稀拉拉。两个小外孙每每经过树下，总念叨着去年丰收的景象。看得出，俩小家伙是真喜欢这枣的味道。
眼看着树上有几粒枣将要成熟，有的红了大半，有的渐渐泛出红晕。老黄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尽数摘下那寥寥无几的果子，送到女儿家，特意叮嘱：十五岁以上的不能吃。
老黄事前没有多说缘由，枣装在一个不透明的袋子里。女儿一脸茫然，问道：这是什么？老黄没作答，转身下楼。
隔着房门，听见屋里女儿对孩子们说道：你姥爷摘的枣……
2026年8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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