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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生死观
作者:王佐臣
我知道,生死之间有时仅隔一层纸;纸的两边,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一边可以沐阳光,一边则永眠黑暗;活着,尽享有声有色,死了,也不该只剩骂名。怕死是人之常情,但为了苟活而出卖灵魂,便失去了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格局和尊严。大丈夫的勇气,不是不知恐惧,而是明知生死难料,仍选择做应该做的事,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从小老师,父母就教导我辈,一个人可以平凡,但不能卑鄙;可以谨慎,但不能苟且。孔子说:“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这句话,道出了儒家对人格的最高要求:生命诚可贵,但仁义更重要。当生死抉择摆在面前,真正的高下,不在强弱,而在是否能真正守住底线。文天祥兵败被俘,元人许以高官厚禄,他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从容就义。他怕死吗?在我看来未必不怕;但他更怕辜负自己的信念。正因如此,他的死不是熄灭,而是把精神点燃,照彻天地,流芳百世。
历史上那些被后人敬仰的,往往不是从未跌倒之人,而是跌倒后仍不肯低头相向。屈原信而见疑、忠而被谤,宁愿投汨罗,也不随波逐流;谭嗣同临刑前仰天长啸:“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以血唤醒沉睡的民心。他们知道人死如灯灭,一去不返,却仍愿为爱与家国而死,不皱眉头。这便是人性的闪光点:肉体有限,精神却能超越生死。
鬼神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因为所有的鬼神,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之所以被树碑立传,或作为反面教材,正是为了提醒后人:人生可以平凡,但不能卑鄙;可以谨慎,但不能苟且。活着就要像个人样,死了也要少留遗憾。孟子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人的铮骨,不在于从不畏惧,而在于百折不弯;不在于拥有顺风顺水,而在于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为人民而死,就死的值得,死的其所,此言,愿我辈及后代应永铭于心,并去身体力行:人可以怕死,却不能出卖灵魂苟活;那怕是活得平凡,也杜绝卑鄙;只有恪守人格,才能守住生命的尊严;死而有义,便不负此生。这样的人,虽未必惊天动地,却定彰显高风亮节,卓而不群,澎湃一腔热血,久久传诵于人间。
文/王佐臣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王佐臣,笔名尘缘,1953年出生,上海籍。现代散文家,评论家,诗人。当代作家联盟签约作家,全球汉语协会理事。江南诗絮文化中心社长,亚洲诗坛评论员,上海诗与评月刊总编,曾在国内外报纸,刊物先后发表,转载,翻译多部所著的散文,诗集,评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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