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轮回之思考——『美才女李侠散文名篇专刊作品展播』

爱的轮回之思考

文/李侠(山东枣庄)

     刷到一段视频，一位住在养老院里的老人无助哭泣，字字戳心：“五个孩子，半年了，怎么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你们总说忙，好好想一想，我当初拉扯你们五个，何曾喊过一句难？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养大你们五个人，如今你们五个人，却养不了我一个老人……”

     这段画面虽是AI生成，却照见了现实里无数真实的亲情遗憾。世人常说，父母无德，子女难孝，可真正的亲情，从来都是一场双向奔赴的轮回，所有温暖与凉薄，皆有因果。

     年少的我们，总不懂父母的包容与付出。曾有孩子满心不解地质问父母：家里总说空间狭小，放不下老人一张床，可父亲的鱼缸占满一面墙，母亲的跑步机独占一隅，家中尚且能养宠物，为何容不下年迈的奶奶安身？

     我们都曾是只会哭闹、一无所知的孩童，是父母倾尽温柔，托举我们长大成人。可当岁月流转，他们青丝染霜、步履蹒跚，我们却渐渐嫌弃他们苍老迟缓、笨拙啰嗦，忘了他们也曾风华正茂，也曾为我们倾尽所有。

     回望过往岁月，父母的爱意从无保留，岁岁年年皆为儿女奔赴。我们襁褓嗷嗷待哺时，她们日夜操劳、彻夜守护，熬过无数无眠之夜；我们蹒跚学步时，她们寸步不离、俯身守护，生怕我们磕碰受伤；我们懵懂进食时，她们耐心哄喂、细心照料；我们深夜安睡时，她们静静陪伴、默默守护；我们远行在外时，她们日日牵挂、岁岁惦念，忧心我们冷暖安危。

     母亲是第一次为人母，却用尽一生，毫无保留地学会了爱我们。一辈子事事先惦记儿女，事事为子女周全，从不嫌弃幼时的我们哭闹费神、耗钱费力、占尽时光。就连陌生护工，尚能温柔唤她一声妈妈，可血脉相连的儿女，却在父母老去后，把他们当成了累赘与负担。

     岁月最是无情，时光互换了角色。曾经护我们周全的父母，如今有的卧病在床、步履维艰。可太多儿女，忘了昔日养育之恩，只剩满心不耐：嫌弃老人吃饭缓慢、弯腰驼背、行动迟缓。昔日温柔慈祥的老母亲，终在一次次冷落与苛责中，泪流满面、满心寒凉。

     老话常说“百日床前无孝子”，残酷的现实，一次次印证了这句话的无奈。曾看过令人心寒的一幕：一位男子专程请假七天，回乡照顾病重的老父亲，却满心烦躁地催促：“你要是走就快点，我只有七天假期，没时间一直照顾你，别无理取闹。”

     寥寥数语，凉透老人余生所有的期盼。父母穷尽半生陪我们长大，拼尽全力护我们无忧，可待到垂垂老矣、脆弱无助之时，却无人愿意温柔相伴，陪他们慢慢变老。

     更让人遗憾的是，我们总在肆意消耗父母的爱。父母发自内心的惦记与叮咛，从来不是喋喋不休的唠叨，而是藏在烟火里最深的牵挂。可我们常常把这份赤诚的爱意视作负累，对他们数十年的付出视若无睹，动辄口出恶言、冷漠敷衍。

     父母的心，从来柔软，也真的会疼。世间大多数通透善良的父母，从不会苛责子女、强求孝顺，却会在日积月累的忽视、冷漠与伤害中，攒够满心失望。

     母亲不在了，我时常扪心自问，我是否真的有能力好好照料年迈的父亲？倘若将来父亲生活不能自理，我能否能担起责任？能否将他接到身边悉心照顾？我不敢笃定自己能做到完美，人生本无万全之事。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已所能，尽心尽孝。只求当下善待、陪伴父亲，余生不留愧疚与遗憾。

     人生一场，爱是轮回，身教胜于言传。我们终将老去，我们如今对待父母的模样，终会成为未来日子里子女对待我们的模样。别让亲情只剩亏欠，别让岁月只剩遗憾，更别让自己弄丢最珍贵的良心。善待父母，珍惜当下，才是此生最温柔的修行。

李侠，女，山东滕州人，毕业于泰山学院。诗歌、散文等大量作品见《中国诗歌报》《中国翰院文学》等各级报刊杂志和全国各网络平台。薛城区作家协会常务理事，中国翰院作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某公司。现为世界诗歌封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