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乱象的简析和对策（杂文）

                    毋东汉

       世间一切事物，总有个来龙去脉，总是按一定规矩发生发展结局的。而且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如春夏秋冬，如阴晴昙雨，如晨午昏暮，如风雪雷雹。其中因果报应好像也是顺应这个规矩的。

       指鹿为马、皇帝新装、颠倒黑白、瞒天过海、挂羊头卖狗肉、打着红旗反红旗总会原形毕露；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鞋，白骨精迟早要遇见孙悟空的金箍棒。

       仅从文化乱象说起，由什么时候开始，街道牌匾的错别字堂而皇之，突显洋名字，过洋节日，英文字母代替汉字，人们说话不好好说、土洋杂揉，狗穿衣服人露肉，标点符号乱用，关联词只剩“然后”，文体失格。这是文化进步吗？

       再进一步具体细说：

       什么叫书法？“书”就是写字，“法”就是写字的章法和技巧。私塾先生教学生写字，首先要坐端正，食指和中指在前，拇指和无名指在后，这样持笔；笔杆要和鼻梁对端，拓着影格，一笔一划地写字。写了字的纸叫字纸，丟字纸篓，不能乱扔，特别是不能用字纸擦屁股。迫不得已时，也要折叠，把有字的一面折在里层。这是对文字的敬畏！可见书法也是神圣的。

       我的笨想，书法家应分为五级：超级书法家如王羲之、于右任等，超级书法家不刻意写书法作品，写信著文本身就是书法作品，龙飞凤舞总关情。甲级书法家饱读诗书，唐诗宋词烂熟于心，真草隶篆，得心应手。写字极好，也有自己的创作。乙等书法家，背熟了古人现成楹联，自己也能编，精通古今，字也写得正规，榜书楹联，收益不菲。丙等书法家，头衔吓人，写字不咋样，但还不违规，颇有市场。丁等书法家仗着权势或有钱，有恃无恐，自吹自擂，胆大妄为，胡写乱画，混淆了狂草书法和画家泼墨画的界线，甚至以异物代笔，手舞足蹈，歇斯底里，狂呼乱喊，仿犬吠驴叫。美其名曰艺术探索，实际是糟踏行道，哗众取宠，欺世盗名。

       古有王羲之、颜真卿、欧阳询、苏轼、赵孟頫等，近、现代有吴昌硕、于右任、沈尹默、沙孟海、林散之等，他们写吼书吗？吼书实在是对书法的亵渎。

       什么是诗？诗是文学体裁的一种，通过有节奏、韵律的语言反映生活，发抒情感。反映生活和发抒情感指思想内容，节奏和韵律指音乐感，为谱曲传唱打基础。既没节奏又不押韵，那就不是诗，长的是散文斩截，短的是语录体散文。自由体诗指句子有长有短的那种，但也押韵。即使不押韵，最低要求要有节奏，即音乐感，再不能退让了。

       不押韵的没节奏的自由体诗咋形成的？是“五.四”前后，翻译外文诗歌造成的。外文本身原有音乐感，翻译成汉语很难照搬，若要求押汉语的韵，必然伤害了语义，变了话味。只好照顾意思的完整，顾不上韵律了。不管是格律诗、自由体，都应该有节奏有韵律，至少佔一个算及格。否则就不是诗。把散文斩节排行、回车键，纯粹是为了多挣稿费，再无别的解释。至于诗的内容，应当反映生活，以写光明为主。发抒情感，要激励人心积极向上。

       散文诗，搭眼一看形体像散文，读起来有节奏，有韵味，有音乐感，还有诗的意境。散文诗不要求押韵，但能有韵岂不更好？军旅作家韩笑的散文诗就有韵。（我写的散文诗也有韵，跟他学的。）没有节奏也没韵味，应该叫散文。

       什么叫小说？小说是一种叙事性的文学体裁，通过人物的塑造和情节、环境的描述来概括地表现社会生活的矛盾。小说是表现矛盾的，换句话说，小说要有戏剧性，或故事性。要有吸引人的情节。小说写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人们读了某部小说，有曲折的故事情节，或逼真的环境描写，就可以作为谈资对人讲，这叫“有印象”，遗憾的是，有些小说读起来很吃力，读后头把前头就忘了。这叫“没印象”。特别应当注意是人物形象。一部小说，主人公形象站不起来，整个小说失败了。好的小说，把人写“活”了。

       王汶石的短篇小说《春节前后》，女主人公大姐娃嫌当饲养员的丈夫赵承绪忙于公务不回家，在院子发现搅草棒，气呼呼地拾起来，隔墙朝隔壁饲养室扔过去。就这一个情节，把她丈夫赵承绪爱社如家，珍惜农业社牲口的高尚品德表现出来了。同时，大姐娃觉悟也不低：她没有把搅草棒拿回灶房当柴烧，也没有愤怒地把搅草棒折成两截。这是她丈夫离不了的工具，所以隔墙扔过去。这分寸把握得多么好呀！把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通过一个情节表现得淋漓尽致。由于有这个思想基础，后来在墙上开了个窑门，两院相连，私人生活集体工作两不耽误。《春节前后》大姐娃人物形象突出，搅草棒情节生动，饲养室环境逼真，所以是好小说。

       看了《红楼梦》，贾宝玉、林黛玉忘不掉。看了《三国演义》，诸葛亮帐前的关、张、赵、马、黄忘不掉。看了《水浒传》，武松、林冲、鲁智深忘不掉。有些所谓的长篇小说，读完合上书，也许能记得主人公姓名，若问光脸嘛麻子，不知道。脾气咋样说不来。做了哪些事，忘了。没有人物形象，没有故事情节，没有具体环境描写，实在读不下去。这只能叫随笔大散文，就不是小说。

       为什么会出现不是小说的小说，不是诗的诗和不是书法的书法？这也是社会乱象在文化方面的反映。上层建筑是经济基础的反映。假冒伪劣商品，难免引发假冒伪劣作品。权钱交易和权色交易，不仅在官场有，文化圈子也难免。

       国内外阶级仇敌不敢明目张胆地明火执仗地直接反对我们的政治文化内容，先从外部形式上迂回曲折地进攻。就像把盛馍篮子换成挑粪担笼，那馍还能吃吗？

       用阶级斗争的望远镜和显微镜来看，这是国内外敌对势力用温水煮青蛙的战略，慢慢地动摇我们的“三观”，把我们已经形成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改变。由于敌人的操纵和资本的推送，视频作品中乱象丛生，归纳起来有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歌颂老板，赞扬虎狼，否定英雄、刺激搞笑，诲淫诲盗，鱼目混珠。凡此种种，都是在动摇我们积极向上、努力奋斗，公有、共富、奔大同的初心。不光是已经暴露的毒教材，没暴露的还有很多，老鼠拉锨把——大头还在后头，万万不可放松惊惕。

       毛主席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革命的文艺，应当根据实际生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人物来，帮助群众推动历史的前进。”这说明小说“应当”着重写“推动历史前进”的“人物”。不是垃圾、污秽和阴暗。

    “我看中国诗的出路恐怕有两条，第一条是民歌，第二条是古典，这两方面都提倡学习，结果要产生一个新诗。”古典诗歌和民歌都有韵，“新诗”应该有韵，首先学民歌。

     “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的。”写书法应当让工农兵能接受，至少教有较高文化的工农兵能欣赏。一边吼一边跳地写字，是对苍颉的大不敬。写的墨疙瘩，谁也认不得，那就是鬼画符。

       工农兵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才是有前途的文艺，为工农兵而创作的文学家艺术家才是有出息的文学家艺术家。

               2026.8.4.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