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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首届“中原杯”文学大奖赛征稿作品大展:
《人文之美》(组诗)
作者:东篱夫
《剽悍的蒙古汉子》
风从杭盖的褶皱里漫出来
裹着千年不散的草香
你攥紧套马杆的指节上
还留着成吉思汗时代的霜
古铜色的臂膀和脸庞
呈现出刚毅无穷的力量
马头琴斜靠在马鞍旁
弦上拴着没说完的过往
第一个音刚落
就有雁阵从旧书里飞出
掠过呼伦湖的浪
像一碗绵厚的马奶酒
沉醉了草原的芬芳
蒙古长调从你胸腔里涌出来
比额尔古纳河还长
漫过金帐的残碑
漫过驿路的荒草
漫过那些被马蹄踏亮的星光
每一个转音里
都藏着一片能跑马的牧场
你挥鞭的时候
整个草原都跟着晃
流云在你身后铺开成哈达
套马杆圈住的不只是风
还有比地平线更宽的胸膛
那些曾经横跨欧亚的马蹄声
此刻正轻得像羊的铃铛
在你放牧的每一寸草叶上
轻轻响
马群在你视线里散开
蹄印嵌进松软的土壤
你抬头望云的时候
蓝天就成了你敞开的胸膛
所有远去的辉煌都没走远
它们藏在马头琴的木纹里
藏在长调的拖腔里
和你胯下的骏马一起
在无边的草原上
奔腾咆哮
《火把节上的阿咪子》
阿咪子的百褶裙刚扫过院坝的青石板
山风就把火把节的邀约
从索玛花的瓣尖,吹到了大凉山的臂弯
火塘边的苦荞茶还冒着浅金色的热气
外婆的顶针已经在刺绣架上走了第三万针
把星星的纹路、火焰的金边
都缝进阿咪子的头帕里
每一针都藏着祖先传下来的,暖融融的秘密
天刚擦黑,第一支火把就从寨门亮起来
像一条橘红色的河,漫过田埂
漫过挂满玉米的晒场,漫过老槐树的年轮
阿咪子举着的松明子
把她的脸蛋映成了熟透的马缨花
银项圈在火光里晃啊晃
晃得月亮都躲进云后面,偷偷看
大三弦的调子一踩,脚边的尘土都成了节拍
男人们的左脚抬起来,女人们的裙摆扬起来
阿咪子的歌声裹着酒香
飘得比山鹰的翅膀还远
老阿公端着酒碗笑
皱纹里都盛着晒了一整年的太阳
火把挨着火把,手心贴着手心
火光照亮每一张笑着的脸
没有人是陌生的
火光照亮挂在屋檐的腊肉
照亮挂在墙上的毕摩经卷
照亮每个彝家人眼里
比火焰更烫的心愿
等到深夜的火把堆燃成了暗红的余烬
阿咪子把烧过的松明灰
轻轻撒进洋芋地
撒进苦荞田
撒进来年每一个要发芽的日子里
她知道
只要这火一直传下去
山里的日子,就永远热乎,永远明亮
《美丽的金孔雀》
它从滇南的云海边飞来
翅尖先沾了广西壮乡的晨露
第一片翎羽抖落时
驮着德天瀑布溅起的彩虹碎珠
它停在龙脊梯田的田埂上
稻穗顺着它的尾羽弯成金浪
壮妹的绣球刚抛过竹楼檐角
擦过它颈边的绒光
落在阿婆织了半幅的壮锦上
把靛蓝的纹路上,晕开一片暖黄
它沿着红河的波纹滑翔
影子落在云南壮族的田棚水缸
火塘边的水酒刚温到半烫
寨老的木叶吹起旧调长
它就跟着节拍抖开尾屏
把满山的山茶都映得鲜亮
它路过三月三的对歌场
歌圩的声浪托着它的翅膀
广西的糯香混着云南的蔗甜
裹着每一根翎羽轻轻晃
它把彩屏铺在两省交界的山岗
让每片走过的土地
都长出会跳舞的阳光
最后它落在大榕树枝桠上
金翅托着两个壮乡的月亮
所有穿百褶裙的姑娘抬头望
都看见自己银饰上的光
正顺着孔雀的翎羽
把壮家的日子,照得又暖又亮
《帕米尔雄鹰》
帕米尔的风先于黎明醒来
把雪岭的轮廓,一笔一笔描进
塔吉克人晒得发烫的血脉
鹰笛一响,就有翅膀从石缝里伸出来
不是神话里的虚影,是马背磨亮的脊梁
是小伙子靴底沾着的每一粒边疆的土
他们把界碑擦得比星星还亮
巡边的脚印串成了移动的界桩
悬崖挡不住目光,风雪压不弯肩膀
像高原上从不低头的雄鹰
每一次振翅,都把“中国”两个字
刻进了飞过的每一寸云光
高原的阳光偏爱姑娘的手掌
能绣出毡房上开不败的花样
能把奶茶煮得比春日还暖香
她们的舞步踩着鹰笛的节拍
把冰山的冷都跳成了篝火的烫
每一针刺绣里都藏着对故土的爱
每一声歌谣里都飘着对中华的向往
她们是高原上最柔的风
也是能守住家园的最韧的墙
雄鹰从来不会离开自己的天空
塔吉克人从来不会离开自己的边疆
一代代人把根扎进帕米尔的冻土
让坚守长成了比雪峰还高的信仰
不负每一缕从东方吹来的风
不负每一寸脚下滚烫的土壤
他们是飞翔在高原上的雄鹰
骨头里刻着边疆,心里装着中华
永远朝着国旗飘扬的方向,翱翔
《多情的阿依古丽》
哈萨克妹子阿依古丽
是草原上美丽的花儿
她的发辫里缠着阿勒泰的云
每一根都沾着牧场上刚落的星
冬不拉刚拨出第一个颤音
她的裙摆就先接住了风
马蹄踏过的草甸是她的舞台
甩动的衣袖扫过漫山的野花
黑眼睛盛着赛里木湖的浪
笑起来时,毡房的天窗都亮成了霞
她端来的奶茶滚着滚烫的香
递手时指尖带着刚挤完牛奶的温
谁的马跑丢了,她翻身上马
马鞭一扬,就追回了半片黄昏
篝火燃到月亮斜过山顶
她的歌声还绕着羊群打转
所有路过的旅人都停下脚步
风也慢下来,怕惊飞这满帐的暖
她把奶疙瘩塞给疲惫的客人
爽朗的笑声撞得木栅栏轻轻晃
草原的辽阔全住进她的性格里
温柔,是她给世界最美的模样
《太阳和月亮的故事》
——献给达瓦与卓玛的高原
旧时代的西臧,连风都驮着沉重的叹息
达瓦的脊背,被领主的皮鞭磨出厚茧
他在冻土上啃过冻硬的糌粑
把自己活成了暗夜里不敢发光的“太阳”
卓玛的脚踝,被脚镣烙下深深的印子
她在牛圈里熬过无数冰冷的长夜
把自己熬成了乌云后躲着的“月亮”
两个名字像被埋在尘埃里的火种
连抬头看一眼雪山,都要攒尽全身的力气
直到军靴踩着晨光,从河谷那头走来
解放军的背包上,沾着远方的春风
他们砸开领主家沉重的铁锁
把自由的第一声呼喊,送进每一顶破旧的篷帐
达瓦第一次不用再跪在地上接受差役的指令
他直起腰,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站得笔直
卓玛第一次摘下磨破了的脚镣
她光着脚踩在草地上,才知道泥土原来暖得发烫
后来的日子,达瓦真的成了草原上的太阳
他把分到的牛羊养得膘肥体壮
在新修的公路边,开起了第一家牧家乐
把嘹亮的山歌,唱给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握着脱贫攻坚干部的手说
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做人”两个字这么滚烫
卓玛也真的成了夜空中温柔的月亮
她在合作社里捻着羊毛线
把新织的藏毯上,织满高铁和雪山的图案
她在新时代的舞台上跳着锅庄舞
皱纹里盛着的笑意,比酥油花灯还要明亮
她总对着晚辈念叨
是当年的金珠玛米,把我们从地狱拉到了天堂
如今达瓦和卓玛,总喜欢坐在屋顶看天
一个指着白日里的万丈金光
一个望着夜空中的满地清辉
他们说,藏家的太阳和月亮
从来不是凭空亮起来的
是共产党带来的光,把两个奴隶的名字
活成了高原上,最动人的幸福传说
每一缕掠过经幡的风里
都藏着他们这辈子,最滚烫的感恩与念想
作者简介:
东篱夫,本名黎佳君,原籍四川射洪人,中共党员;曾用笔名巴蜀樵子、雪浪;兵团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公开发表文学作品500余万字,诗歌200余首;代表作有小说《乱世疑案》、《金芊担传奇》、《古镇上的小人物》等;散文《世上只有爸爸好》、《圣洁的枇杷花》、《大美屯南》等;诗歌《我的兵团老乡》、《远去的故乡》、《伟大的公民特殊的“兵”》、曲艺唱本《目连全传》、学术论文《目连释疑》、《浅析陈子昂“三大抱负”对中国社会的影响》等。
东篱夫从小酷爱文学。“用文字记录有用的东西留给后人”是其毕生追求,无论是早年漂泊流浪的日子,还是处在人生低谷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写作;其作品充满正能量,情感真挚;尤其注重典型人物塑造与现实生活的结合,故事性与艺术性的结合,传承性与启迪性相结合;深受读者欢迎和文学艺术界的肯定。
近年来相继获得“华夏文学奖”、“国际诗歌奖”、“中华文典奖”、“五一劳动奖”、“文学精品工程奖”、“秦岭文学奖”、“万象文学奖”、“生态文学奖”、“兰亭杯文学金奖”、“金马文学奖”、“当代文学奖”、“世纪文学奖.全国新传媒时代特别贡献奖”等奖项数十次;并被授予“全国创作劳模”、“文化摆渡人”、“文曲星”、“共和国文坛脊梁”、“传统文化一级作家(诗人)”、“传播民俗文学博士.教科文传承师”、“中国文学传承大使”、“中国人民作家.全国突出贡献先进个人”、“世界诗人大会亚洲十大诗人”、“中华十大文学人物先进作家诗人”、“荣耀中国.世界文化艺术大师”、等称号;连续两年获得“全国两会重点推荐艺术家”人选;入选“中外华语作家杰出人才库杰出人才”。
历任兵团连队职工、政工员、团机关宣传干事、电视台记者、电视台台长、文体广电旅游中心主任等职;2023年退休后,仍坚持笔耕把缀,继续活跃于文坛;现为兵团第十师北屯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世界诗人联谊会副主席、“联盟文化学院、联合传媒书院客座教授”、《文学与艺术》编辑部首席作家(诗人)、《当代文坛》和《新时代中国文艺》编辑部执行总编、《中国人民作家》常务总编、中央电视台中学生频道文化艺术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