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之年,做自己的太阳
人过七十,总爱在秋阳里坐一坐。阳光漫过肩头,温温热热的,便觉着这辈子最稳妥的暖意,从来不在别处,就在自己心底。与其等旁人撑伞遮雨,不如活成自己的太阳。
年轻时站过三尺讲台,粉笔灰落了满袖。深夜一盏灯,陪着一页页改完的作业,也守着那点不肯敷衍的心思。后来转岗机关,经手的事件件较真,肩头沉甸甸,心里却拧着一股劲——好日子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踏踏实实走,总能走到亮处。如今卸下担子,反倒看得更透:不管什么年纪,想活得踏实舒心,终究要靠自己上心。日子不会自行圆满,想过成喜欢的模样,就耐着性子打理;想学点新鲜事物,就静下心琢磨。晚年也有琐碎烦忧,累了便歇一歇,既选了从容度日,就不怨岁月匆匆。那些扎扎实实踩过的脚印,迟早会酿出回甘。
常说花若盛开,蝴蝶自来。年轻时盼着学生成材、盼着工作出彩,目光总落在旁人的评价里;活到这把年纪才明白,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必向外讨要认可。收回张望的目光,写几行闲文,侍几盆花草,晒一晒秋阳,琢磨些新鲜爱好,把一粥一饭都弄出滋味来。
回头想想,人这一生,真正的靠山从来都是自己。年轻时攒下的韧劲儿,铺成了晚年的安稳;眼下用心经营的日子,藏着往后的福气。晴天便舒展着过,雨天便静静听雨;花开有盛放的好,花落也有沉淀的香。不必攀附谁的光,不必讨好谁的眼,把自己活舒展了、活亮堂了,能暖身边的人,也能照自己的路。
古稀之年,不必耀眼。心里常存一束光,眼底常留一分静,稳稳当当走好每一步,把晚年岁月过得绵软、扎实——这就很好了。
陈冬梅,笔名墨涵,北疆鹤岗人,年逾古稀。半生扎根黑土,暮年归心笔墨。退休后以文字为舟,载故土情怀与人生感悟,慢行于散文与诗词之间。系鹤岗作家协会会员,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其文质朴真诚,其诗清浅动人,于寻常烟火中,打捞细碎美好,自成一片温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