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有的人从一出生,口里就含着金钥匙,而潘安兴先生,自打出世懂事,就注定要默默勤奋拼搏努力奋斗一辈子,尤其是在中华民族国学诗词歌赋这方面独树一帜,为黄陂本土大家公认的普及普惠群众文化的标杆旗帜人物,为唤醒具有千年乡土烟火文化气息,赓续千年文脉,付出了他大半生毕学精力。他是中华民族乡土文化的忠诚传承者和守护者,更是乡土文化的义工和苦行僧。是弃浮华守本心的纯粹,是耐孤寂耕耘的坚守,是历经人间风雨饱含世事坎坷依旧对文脉传承,心怀赤诚矢志不渝的初心。是他对祖国,对中华民族华夏文化的家国情怀,民族情怀的敬畏和崇敬情怀啊!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们湖北省黄陂县国营印刷厂迎来了一批新鲜血液——武汉知识青年被安置到我们单位工作,全厂老幼师傅是特别的高兴。我们厂书记和厂长特别的关心,特别的体贴,因为他们是有知识,又年轻朝气蓬勃的一群特殊的人,给我们工厂增添了无穷的活力与朝气。潘安兴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在那个火红的年代,我们厂门口每星期必出墙报是雷打不动的活动,潘安兴先生的文章登上墙报后,引来很多行人围栏观看后纷纷评论,“到底是知识青年,写出来的文章从结构到气势气场格局就是不一样”,得到了厂领导们和老幼师傅们的一致好评,就连厂区附近的街道居民也是经常来参观学习,并且频频点头点赞。因为我们单位是国营印刷厂,属于国家宣传机器、红色宣传部门,黄陂县政府部门重点关注对象,经常有大领导干部下来检查工作,看到墙报报道刊登的潘安兴的文章,阅后露出喜悦神情,对陪同的书记厂长说,要好好的培养潘安兴这个小青年,千万别浪费了这个好苗子了啊。后来书记钱人伟和厂长陈小山都对潘安兴格外看重,着力培养,培养他加入党组织并担任政工干事重要职务。可见他的努力和领导的栽培同时发力培养的根基是多么的重要与及时啊。当然了,他潘安兴也没有辜负书记钱人伟和厂长陈小山的培养与期待,每次都把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都圆满的完成了。包括当时县里宣传部门和县工交办公室需要文笔人手时,领导们第一时间考虑抽调潘安兴先生去完成任务和为印刷厂争光争气呢。自从那厂门口走廊墙报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称呼潘安兴为“潘秀才”。从此,从领导到职工叫响了也叫习惯了这个真实的雅号名字。厂里搞宣传办墙报之类的活动,阵阵不离“穆桂英”。
我和潘安兴先生虽然说不在一个车间上班,但是在一个食堂用餐吃饭,朝夕相处,又都是共和国同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相逢是一种缘份。还有时候工作业务原因,也是需要互动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我知道和潘安兴老师可以多多的放心接触,因为我感觉到我们都是老实巴交实诚的老实人。
到了过年,他知道我的情况,立马拉我到汉口他家去一起共度佳节,让我深深的感受到兄弟般的情谊理解与温暖,让我铭记至今。
每年夏季,因为我们厂大门正对小南门,离滠水河相距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夏天我们经常去滠水河游泳。我也还是蛮喜欢游泳的,但是我的水性不是很好,他潘安兴知道我的水性不是很好,他也邀约汉口知青陈连生经常陪伴我一起去滠水河游泳,游泳中如遇到汹涌波浪,教授我如何沉稳应对各种波涛和恐慌。年年始终如一,走过了青春岁月时光,在他们的无私无畏陪伴与指导下,我的游泳技术也有很大提高,黄陂的每年纪念毛主席“716”畅游长江渡江节,我都是踊跃报名参加,每次都是圆满的成功,既锻炼了身体又强健了体魄,更大的收获从他那里学到了与风浪搏击,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的中华民族拼搏精神,锤炼了无穷的坚强坚忍不拔意志精神。让我特别记忆犹新的是几年前,潘安兴与陈连生再次诚挚的表示,只要我愿意高兴,他们随时愿意陪我再次畅游滠水河,真正的让我感动的心潮澎湃,胜似兄弟般的友谊啊。虽说陈连生先生与他老伴双双离我们远去了,但是我和潘安兴先生永远的怀念他们夫妻二人。
“理解万岁”与助人为乐并行。有位黄陂东乡同宿舍寝室室友家大口阔,每次带着妻儿一住十天半月,他潘安兴没有住处了,成了游击队员。这位装订车间的刀子师傅菜饭票用完了,就找潘安兴菜票三五元“借”,饭票五斤上十斤的“借”,从来不兴还。很多同事见了这位师傅赶紧躲开回避,而潘安兴则一笑了之,所以我特称之为理解万岁与助人为乐并行,再恰当不过。
他就是他,一个憨厚朴实的人。干起活来从来不知道偷机玩巧,领导在场与不在场都是一样,不做表面文章,生性刚直不喜欢溜须拍马。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防汛救火救灾支农是常有的事。记得有一次到滠口上西湖大堤挑土。有的人很聪明嘱咐撮土的人少上点意思意思,而潘安兴却请别人尽量多上些满担,把扁担压弯的满担。
我们印刷厂距城关草包麻绳麻袋厂相距只有300米左右,尤其是草包麻袋厂多次发生火灾和黄陂第一建筑公司发生特大火灾,同在人民道上。有一次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听到麻袋厂失火的呼喊声,我们立刻提桶接水参加扑火的行列,火灾扑灭回来后只见全身衣服都湿透了,衣服和身上还沾着灭火的泡沫,可见当时现场紧急程度而知啊。
作为家庭的老大,当长子可不容易啊!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切凭票证供应。自从他上班起每逢过年或节日,只看见他买的鱼肉油鸡等大担小担往汉口集家嘴家里挑,可以说一家人节日的佳肴都出自他的付出,不知他的弟妹们是否有迟到的感悟?
企业改制,他是厂里最辛苦的人。每天要切三十多台铜版纸,每台件400-500斤,抱上抱下,从下料到切成品,常常是累得一身臭汗,夏天干脆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加班也通常是4小时常有的事。每天上班第一个进厂的是他,最后一个出厂的还是他,累的直喘气的仍然是他。
厂里有两个与他一起进厂的同事,曾经在书记面前打他的小报告,嫉妒占了主导思想。在经济困难的时候,他还解囊相助;当二人被老板炒鱿鱼的时候,是他出面说情才保住了临时饭碗。不计前嫌,厚德载物是他一贯的本性与本色。
不损人不害人是他做人的底线。在企业改制中有人企图整垮厂长,报复不同意见,写好材料,劝他签字,他一看淡淡的说:“我不在场,不是目击者”,对方无可奈何,怏怏而去。
读书与写作是他终身的唯一兴趣和爱好。进厂这么多年,休息之余总看见他读《毛泽东选集》《毛主席诗词》《马克思、恩格斯文集》《列宁文集》《资治通鉴》《中国通史》《世界通史》等等大部头,手不释卷。
正因为刻苦,踏实做事,被评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被厂领导重点培养并吸收为共产党员。在黄陂老电影院上千人的会上发言,黄陂一中邀请他给学生作专题辅导呢!《孝感报》还刊发了他的文章。
不知不觉社会进入转型阶段。恢复高考以后,他进入专业化、系统化学习。在炎热酷暑的夜晚,路过他门前,蚊子扑面而来落在身上,他浑然不觉,坐在桌子旁专注看书。严寒冬天,到了子夜北风呼啸,整个院子灯都熄了,透过窗子看到他全神贯注伏案读书的情形,年复一年,都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一幕幕的记忆至今犹新。
他还是一位坚韧不拔的开山者。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脚步走出了黄陂县印刷厂,先后成为黄陂县楹联学会、黄陂县诗词学会、黄陂区盘龙城文化研究会、黄陂区辞赋学会最重要的原始发起人与创建者之一。这些由他创建的社会群众学会组织为黄陂地区文化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并在全省全国都起到很大影响,为“黄陂文化现象”的首创和首推标杆执旗人,走向全国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中坚力量和贡献,理应载入黄陂地区文化重要发展史册首页首篇!
由他发起的《木兰山诗词集》征文,得到了海内外诗坛的积极响应。在黄陂县印刷厂门卫传达室经常看到来的信件如雪片纷飞而至,全国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香港、澳门、台湾,日本、新加坡、英国、法国、德国、美国、加拿大等国和地区,每天一大摞,信封上写着:“潘安兴先生收”。大家好奇看着,久而久之,厂里老幼师傅改口称“潘先生”。
《木兰山诗词集》的出版发行,虽然说得到了当时县里领导的大力支持,但是资金仍然有较大的缺口。八十年代初网络不普及,邮寄稿件、寄往世界各地书信和《木兰山诗词集》成品书,都要付邮资,寄往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地的稿件及书籍邮资,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对于一个拿最基本工资四十元左右,还要养家糊口的普通工人来说,十分捉襟见肘。但是他默默勒紧裤腰带,咬牙坚持下来,这对于当时潘安兴先生的经济收入来说,实在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们都相继成家了。书记钱人伟和厂长陈小山为职工在小南门河滩附近开辟了一片荒地养猪种菜,搭建简陋职工宿舍。慢慢职工宿舍基本形成规模,大伙大体上都搬到沿河街印刷厂简陋的宿舍居住。
我上下班回家都要从他家门口经过,总看见他或坐在饭桌前小凳子上读书,或奋笔疾书,从不浪费半点光阴;或与各方慕名而来的朋友促膝交谈,坦诚交流学习心得要领。甚至有些离休老高干干脆随遇而安,宁愿住他那简陋破旧的小屋,也觉得满足高兴。
下岗之时,生活骤然陷入困境。他小儿子还不到两岁,经常发烧上医院,家底很快掏空。我二话不说,立马出钱帮他解燃眉之急,一点本该做的小事,他却铭记至今,让我感慨万千。毛主席老人家说过:“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一辈子做有益于人民的事”。是啊,做好事尽量及时做、提前做,否则,以后可能想做也没有机会。
为生计所迫,他们一家前往汉口打工。临行前他百般托付,厂里买断工龄、房屋折旧等相关手续,我都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日常细碎琐事,我直接代为办理,事后简单告知他一声即可。
光阴荏苒,他长期住在一间破旧老屋。开发商多次恶意剪断屋内电线,致使屋内漆黑一片。他知道我与供电局工作人员相熟,打电话告知我,说在外的儿子正赶回家。我立刻联系供电所,工作人员信任我,即便下班也马上安排师傅上门抢修,这件事至今回想依旧让人动容。
渡过艰难岁月后,他受聘进入政府机关工作,但凡有需要跑腿协调的小事,我都会放下手头事务全力相助。
二十年辛苦不寻常。他一直笔耕不辍,完成250万字鸿篇著作《中华大家庭赋》。全书囊括56个民族及待定的穿青人,上篇为“全家福”;提炼民族创造、民族精神、民族智慧、民族楷模、民族标杆、民族认同、民族团结、民族瞭望等内容作为下篇“中国心”。此书获得国内众多专家高度认可,大家评价这部著作如大江奔涌、气势磅礴,前无古人;是中华民族共同体面向世界的对话载体,是国家文化地理写作的中华范本,是赋体文学独树一帜的潘氏创作实践,更是书写中华民族图腾、凝聚民族团结的史诗级鸿篇。
《中华大家庭赋》经媒体传播后,黄陂文联各界聚会时,众人戏称其为“首赋”,政坛与文坛评价高度统一,自此大家改称他“潘老师”,名副其实。“潘秀才”“潘先生”“潘老师”三个雅号,对应他人生三个阶段,印证一路艰辛,彰显他百折不挠、坚韧不拔的精神,实属难得。
除持续打磨完善巨著《中华大家庭赋》外,他时常参与各类社会公益活动,主动出力协调解决各类问题。我的朋友喻建华曾是15军45师退伍老兵,经潘安兴引荐,他的战友们来我厂印刷战友聚会资料,期间我们结识抗美援朝上甘岭参战老兵、黄继光生前战友胡敬昌老先生,以及胡老一众战友:熊国拣、陈世本、樊淳海、杨翠庆、刘忠明等老兵,还有热心善良的军嫂池凤英大姐。
我与潘安兴先生以辞赋学会名义,联合军休办涂光伟主任、农工党黄陂区工委主委辜迎春、黄陂区妇幼保健院刘运福书记、院长李威、副院长辜迎春、武汉远浩彩印朱俊总经理,自2021年3月20日至2025年4月26日,先后十余次邀请胡敬昌老革命前往二七路公园、中山公园、黄陂各地开展宣讲。胡老讲述上甘岭惨烈战事、革命传统与英雄先烈舍生忘死的无畏精神,讲到动情之处,老人每每热泪盈眶。
2021年,胡敬昌老先生希望出版个人诗集《心声集》,我与潘安兴先生倾尽全力统筹编排、文字校对等全部工作。盛夏酷暑蚊虫繁多,潘安兴耗时一周有余,将四百余首诗词依照格律、内容划分为十大篇目,精细区分标题与正文字体,全书框架更完整、观感更出彩。他专门为诗集撰写前言,题为《上甘岭英雄史诗响彻云霄——胡敬昌先生〈心声集〉序》,后续反复核对多版清样,直至诗集顺利付梓。
此书面世后,收获胡敬昌老革命、一众战友与广大读者一致好评:
《心声集》是本好书!
更是一部波澜壮阔、彰显大无畏英雄主义的史诗级诗篇;
真实记录解放战争征战历程;
真实再现抗美援朝正义之战;
真实展现英雄部队铁血雄风;
真实诠释新时代老兵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坚守;
真实流露九旬老战士饱含深情的岁月吟咏与内心感慨;
更承载一位九旬老兵对党、祖国、人民军队、人民与中华民族无限赤诚、深沉热爱。
此生有幸参与《心声集》的编撰出版,我与潘安兴先生都倍感荣幸。
品读《中华大家庭赋》,致敬潘先生半生笔墨耕耘、终身守望文脉。这是他写给乡土文脉最赤诚的告白,是扛起华夏文明传承的责任与担当。他不求扬名俗世、青史留名,只愿文脉永续、文明相传,让乡土千年文脉在新时代焕发新生。不追逐浮华喧嚣,只坚守纯粹初心。岁月从不辜负深耕之人,笔墨永久承载千秋风骨。
愿世间涌现更多如潘先生一般的文化传承者,把这份“潘老师精神”接续传递、发扬光大。期待后辈青年青出于蓝,将黄陂乡土文化、荆楚乡土文脉,乃至整个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不断弘扬,让华夏文明愈发璀璨辉煌。
为挚友奔走,促成《中华大家庭赋》顺利出版,是我最大心愿。为此我和他四处对接出版渠道,纵然屡屡碰壁,依旧一往无前,此事比我自己的事务更为上心,绝不能让潘先生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相伴五十五载风雨,这份老友情谊弥足珍贵。回望过往,一路相伴的老同事早已寥寥无几。春秋管仲鲍叔牙的知己之交、唐代柳宗元刘禹锡的患难知己,这般纯粹情谊,如今依旧真实上演在你我之间。我想记下这段动人往事,不负半生相逢。
李转运,湖北黄陂本土人,共和国同龄人
原黄陂区辞赋学会原始创始人之一
黄陂区辞赋学会会员
黄陂区诗词楹联学会会员
黄陂区文联第五届理事会理事
武汉市黄陂区宝和印刷厂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