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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坤的向日葵
文/任泳儒(新疆哈密)
巴里坤的向日葵熟了
就在村西头那一块块田地里
自成梵高的油画向日葵的微笑
这满地遍野的向往的光芒
灿烂辉煌明媚的一天争妍
熙熙攘攘
穿越时空的驻足
羞花闭月的娇美金灿灿一片
低着头沉淀过去的旧时光
默然凝神静默太阳神的旨意
化作太阳排生出的儿子娃娃
向日葵是太阳的儿子
那油菜花一定也是太阳的女儿
繁衍生息田园风光
草原之夜篝火燃情岁月
面向宇宙洪荒的边缘
旖旎风光绚丽一线风景
暮色渐起的靓颖曙光熹微
向日葵和油菜花
怒放生命的奇迹绽妍娇柔和力量
化作春泥中
长出来的童男玉女
永恒不变的
面朝太阳神父微笑嫣然
注定沉甸甸的智慧瞰厚低沉
巴里坤草原上的
小河流淌不息
巴里坤长空中的
白云翻滚如山
巴里坤田野中的
向日葵托起明天的太阳…
二O二六年八月六日於哈密

🎋🌹🌹作家简介🌹🌹🎋
任忠富,笔名任泳儒,新疆哈密巴里坤县人,退伍军人,中共党员,爱好文学。人民文艺协会诗人作家,世界汉语作家协会终身签约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签约作家诗人 。现任华夏诗词文学社总监,官方《诗韵星光访谈》主编(百度、腾讯、搜狐、今日头条编辑 )。创作成果:2021年3月,合集出版红船精神相关著作《南湖》,该书已被当代国学馆收藏 。曾在《哈密广播电视报》《哈密垦区开发报》《哈密报》、哈密广播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等多篇作品,多次被评为优秀通讯员 。系《中国爱情诗刊》《中国爱情诗社》《伊州韵文艺》《蒲公英诗苑》《江南诗絮》《中国人民诗刊》《中国人民诗社》《花瓣雨文化工作室》《海峡文学》等平台在线诗人,且曾多次合集出书、在多家纸刊发表作品 。
🌷🌷Writer's Profile🌷🌷
Ren Zhongfu, pen - named Ren Yongru, is from Barkol County, Hami, Xinjiang. He is a veteran, a member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loves literature.
He is a poet and writer of the People's Literature and Art Association, a lifelong contracted poet of the World Chinese Writers Association,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and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Yizhi Honglian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nd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He is currently the director of the Huaxia Poetry and Ci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ef editor of the official Poetry Rhythm Starlight Interview (editor of Baidu, Tencent, Sohu, and Toutiao).
Creative Achievements
- In March 2021, he co - published the book South Lake related to the Red Boat Spirit, and this book has been collected by the Contemporary Sinology Museum.
- He has published many prose, prose poems, poems and other works in many media such as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Newspaper, Hami Reclamation Area Development Newspaper, Hami Newspaper, and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Station, and has been rated as an excellent correspondent for many times.
- He is an online poet of platforms such as Chinese Love Poetry Journal, Chinese Love Poetry Society, Yizhou Rhyme Literature and Art, Dandelion Poetry Garden, Jiangnan Poetry Fluff, Chinese People's Poetry Journal, Chinese People's Poetry Society, Petal Rain Cultural Studio, Straits Literature, etc. He has also co - published books for many times and published works in many paper - based journals.
于瀚海穹隅叩问光魂:析任泳儒《巴里坤的向日葵》草原大地生命精神与宇宙哲思的诗性熔铸
点评撰稿/盈枝
世俗的笔墨惯于俯拾风物表层的艳色,以浅白描摹花海的浮世盛景之时,任泳儒的《巴里坤的向日葵》,却挣脱物象描摹的桎梏,直抵西域瀚海腹地,于天地交感的戈壁草原褶皱之中,掘取出一束扎根大地、连通星河的精神火种。这并非一首仅仅咏叹田园风物的乡土短章,而是诗人立足哈密巴里坤这片兼具草原辽阔与高原苍茫的地缘场域,借向日葵与油菜花这两组具象生命符号,完成的一场人、土地、日月苍穹、洪荒时序的精神对晤。在文本肌理之内,风物不再是供人观赏的客体,万物皆被赋予神性的血脉,土地承载轮回,光焰孕育生灵,草木拥有人格,天地蕴藏哲思。诗歌将地域风物、人文血脉、宇宙玄想、生命轮回彼此缠绕交织,于分行的文字缝隙间铺展西域独有的磅礴气韵,向内叩问生命存在的本源要义,向外延展至宇宙洪荒的浩瀚边界,把一方田野的花开成熟,升华为整个天地乾坤生生不息的宏大叙事。
西域,从来都是华夏诗学版图里特殊的精神疆域。不同于江南烟雨氤氲出的婉约柔靡,巴里坤兼具草原的旷莽、戈壁的辽远、高原的清寒。这片土地之上,风有棱角,云有重量,河流带着亘古未改的倔强缓缓奔涌。诗人落笔,没有沉溺于细碎的花草形貌描摹,开篇便将成熟的向日葵田地,和梵高传世的油画意象隔空遥相共振。但诗人并未简单复刻西方艺术的审美意趣,而是完成了文化内核的置换。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是个体生命焦灼、燃烧、挣扎的灵魂投射;而此篇诗歌里巴里坤田野的向日葵,生长于东方的瀚海草原,遍野金芒不是个体情绪的宣泄,而是大地承接天光之后集体迸发的向往之光。“巴里坤的向日葵熟了,就在村西头那一块块田地里,自成梵高的油画向日葵的微笑”,一句起笔,物理空间上的巴里坤乡土田野,与艺术时空之中的经典画作彼此叠合,现实与审美、本土风物与域外艺术意象,在此处完成精神的交汇。漫野铺陈的金黄,不是单纯视觉层面的争奇斗艳,是“向往的光芒”,这份向往,根植于这片土地世代生存的生灵刻入骨血之中对光明的皈依。灿烂辉煌,明媚争妍,表层写花海盛放的视觉盛景,底层却是在铺陈一种集体性的生命信仰,万物向光,是这片土地与生俱来的精神底色。
诗歌第二节,笔锋骤然收束。当大多数写向日葵的诗文,执着书写花盘昂首向阳的张扬姿态,此诗却捕捉到成熟之后向日葵垂首低眉的生命状态。“熙熙攘攘,穿越时空的驻足,羞花闭月的娇美金灿灿一片,低着头沉淀过去的旧时光,默然凝神静默太阳神的旨意”。花海满目喧嚣热烈,可成熟的生命却归于沉静垂首。熙熙攘攘,既是花海万千花株摩肩接踵的实景,亦是跨越古今,无数凝望这片土地、凝望向阳草木的灵魂穿越时空的驻足观照。褪去浮华盛放的喧嚣,沉甸甸花盘低下头颅,这不是生命的颓败凋零,而是历经盛放之后,向内沉淀岁月过往的自省。诗人引入太阳神这一神性隐喻,让草木的姿态不再只是植物的生物习性,变成一种承接天道旨意的肃穆修行。热闹的表象与缄默的内里形成强烈的审美对冲,外在是漫山遍野金灿灿的娇美风华,内在是沉敛凝神,俯首聆听来自苍穹之上神性的谕示。在这里,物象与哲思无缝咬合:真正饱满丰盈的生命,从来不会永远昂头张扬,历经阳光雨露的滋养之后,懂得低头沉淀过往,接纳天道赋予自身的使命。
紧接着,诗人抛出极具西域人文特质的意象——“化作太阳排生出的儿子娃娃”。“儿子娃娃”是新疆地域极具分量的方言词汇,蕴藏着豪迈、赤诚、坚韧、坦荡的男儿风骨。诗人大胆进行诗意的人格化建构:向日葵,是太阳的儿子;油菜花,便是太阳的女儿。这是独属于此篇诗作浪漫而宏大的创世想象。日月苍穹不再是遥远冷漠的天体,而是孕育世间田园生灵的本源母体。太阳为父,滋育万物,向日葵与油菜花便是天地诞下的儿女,扎根巴里坤的沃土之上繁衍生息。诗歌由此跳出单纯的植物咏物,把田野花草赋予人伦血脉。田园风光不再只是风景,而是神性子嗣世代栖居繁衍的家园。笔锋顺势荡开,牵引出草原篝火。“草原之夜篝火燃情岁月”,田野草木的生命叙事,和草原世代人的人文记忆融为一体。白日里,是太阳儿女盛放于阡陌田野;夜幕降临,草原篝火熊熊燃起,火光接续日光,焠炼着这片土地一代又一代人滚烫峥嵘的岁月。草木的轮回与人世间的烟火岁月,彼此交融,物我之间的边界就此消融。草木即是大地生灵,生灵亦是大地草木,天地、花草、人,同出一源,共赴时序轮回。这一层文本建构,让诗歌的格局从一方农田,拓展到整片巴里坤草原厚重的人文长河。
诗歌的第三节,视野继续向着无穷宇宙纵深突围。“面向宇宙洪荒的边缘,旖旎风光绚丽一线风景,暮色渐起的靓颖曙光熹微,向日葵和油菜花,怒放生命的奇迹绽妍娇柔和力量”。诗人的目光挣脱了田野、挣脱了草原,投向宇宙洪荒的边界。洪荒,代表混沌初始,代表万物尚未分化的原始本源。巴里坤的花海,伫立在尘世与浩瀚宇宙的交界地带。时序在此处流转往复,暮色沉落之后,复又迎来熹微曙光。昼夜交替,光明与黑暗往复更迭,而向日葵与油菜花,就在昼夜轮转的永恒节律之中尽情怒放。诗人辩证地拆解生命的双重内核:既有“娇柔”,亦有“力量”。花的瓣叶柔嫩纤弱,是生命外在的娇柔质感;而扎根高寒草原,追逐光明,熬过风沙酷日,生生不息地绽放繁衍,是生命内核磅礴不屈的力量。娇柔是肉身表象,力量是精神本源。世间生命大抵如是,外在形体纵然脆弱,根植于天地本源的精神力量,却足以对抗洪荒时序的无常。诗人借花海盛放的景象,礼赞一切源于天地之间生命的奇迹,一花一草的绽放,即是宇宙洪荒之中生命意志的盛大宣言。
行文继续向下,诗歌转入对生命轮回、生死衍化的深度参悟。“化作春泥中,长出来的童男玉女,永恒不变的,面朝太阳神父微笑嫣然,注定沉甸甸的智慧瞰厚低沉”。此处化用传统“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轮回哲思,却又彻底重构意境。凋零之后归于泥土,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生命的再次孕育消融。腐朽的花叶埋入春泥,泥土之中再度孕育出新的生命,诗人再度延续前文太阳子嗣的想象,新生的草木如同泥土之中生长而出的童男玉女。“太阳神父”,将太阳兼具父性孕育者与神性精神引领者的双重身份再度强化。一代又一代生灵,无论枯荣起落,世代恪守本心,永远朝向光源,向着神性本源展露嫣然笑意。花盘成熟垂坠,沉甸甸的籽粒,不只是物质层面饱满的果实,更是历经日月洗礼沉淀下来的生命智慧。这份智慧,不喧嚣张扬,而是“瞰厚低沉”。越是丰盈,越是厚重,越是向内收敛,垂首沉静。诗歌于此完成一层精神哲思闭环:生命由光而生,于大地盛放,历经时序枯荣,归于泥土,又再度新生,循环往复,而面朝光明的信仰,亘古永恒不曾更改。物象、人情、神性、轮回哲学,全部凝缩在这数行诗句之中,文字的深度被层层向下掘进。
诗歌的收尾段落,诗人把视野重新落回巴里坤大地,运用排比复沓的句式,完成全篇意境的抬升与升华。“巴里坤草原上的,小河流淌不息,巴里坤长空中的,白云翻滚如山,巴里坤田野中的,向日葵托起明天的太阳…”三组排比,分别铺陈草原大地、浩渺长空、阡陌田野三个维度。草原之上,小河奔流不息,象征大地生生不息流动的血脉;长空之中白云堆叠翻涌,如山岳巍峨,尽显西域云天雄浑壮阔;田野之间,万千向日葵昂起花盘,“托起明天的太阳”。这一句,是全诗的诗眼,亦是全篇宏大精神的终极落点。向日葵本是追逐太阳的生灵,而此刻,万千花株聚合,不再只是被动追随天光,而是主动托起明天的太阳。意象在这里实现质的飞跃。它写的早已不是花草:是扎根这片土地之上所有生灵的精神写照。土地孕育的生命,承接光的滋养,终有一日,自己亦可以成为光的载体。
通读整部诗作,能够清晰窥见诗人的叙事层次由浅入深,步步掘进。第一层是现实之境,描摹巴里坤大地向日葵、油菜花盛放成熟的田野实景;第二层是审美互文,与梵高经典艺术意象隔空对话,完成本土诗意的重构;第三层是人格赋灵,赋予花草以人的风骨血脉,太阳为祖,花草为子嗣,打通草木与人伦;第四层是人文融汇,将草原篝火、岁月烟火融入风物,勾连地域人文记忆;第五层是宇宙玄思,将方寸花海放置于宇宙洪荒的宏大坐标系,探讨昼夜、生死、轮回;第六层是精神升华,从万物追光,升华为生命自身可以托举光明,完成精神内核的涅槃。
这首诗歌最可贵之处,在于它跳出绝大多数西部风物诗歌的两种窠臼:其一,不流于浅层次风光拍照式的写景,只堆砌大漠、花海、白云等华丽辞藻,徒有外壳,缺少向内掘进的思想纵深;其二,不刻意渲染西部的苍凉悲怆,不去放大戈壁的苦寒孤寂。诗人眼中的巴里坤,既有天地洪荒的辽远苍茫,更有蓬勃滚烫生生不息的生命信仰。诗歌之中,万物皆有神性,光为万物本源,大地为轮回容器。草木枯荣,不是转瞬即逝的风景,是宇宙天道运行的具象显现。每一株向日葵,每一朵油菜花,都是浩瀚宇宙落在巴里坤这片土地之上微小却厚重的缩影。
从语言艺术层面审视,诗作虚实自如切换。实写田垄、花海、长河、流云这些看得见的西域风物;虚写太阳神、宇宙洪荒、时光穿越、春泥孕育新生的玄想意境。虚实相互穿插,现实物象不断向精神、向宇宙、向哲学层面飞升。句式长短错落,自由舒展,契合草原不受拘束的辽阔气韵。多处复沓、排比的运用,层层堆叠气势,步步拓宽意境疆域。方言意象“儿子娃娃”的嵌入,更是神来之笔,把新疆大地人民骨子里豪迈赤诚的精神气质注入花草,让纸上的向日葵,拥有了这片土地人的魂魄,不是外来旁观者远距离观赏花海,而是扎根故土,与这片土地万物同呼吸共命运的本土诗人发自肺腑的咏叹。
进一步剖析诗歌内在的精神隐喻,向日葵的垂首与仰望构成一组极具张力的二元命题。仰望,是对光明本源永恒的向往皈依;垂首,是收获之后沉淀自省,接纳生命重量。这一组隐喻,亦可投射到人的生存哲思:人于世间,既要永远保有仰望光与理想的赤诚,亦要懂得历经世事之后低头沉淀,接纳岁月赋予自身的厚重。盛放之时有娇柔风华,成熟之后有沉敛智慧,既有向外绽放的生命力量,亦有向内自省的精神坚守。油菜花作为向日葵的镜像并存,一为太阳之子,一为太阳之女,雌雄相济,阴阳和合,共同完成田园万物繁衍生息的完整图景,暗含东方传统万物共生的哲学思辨。
“暮色渐起”与“曙光熹微”的并置,写尽时序轮转的奥义。黑暗和光明从来不是决然割裂,暮色的尽头即是曙光。花海生命就在昼夜往复之间完成一轮又一轮的绽放。个体生命会凋零,花叶终将化作春泥,但是生命意志不会消亡,会在泥土之中酝酿新一轮童男玉女般蓬勃新生。生死不再是悲戚的离别,而是宏大循环之中的环节。死亡是回归母体,是下一次新生的铺垫。这份通透旷达的生命观,依托巴里坤的花草风物缓缓流淌而出,没有说教,全部消融在诗的意象之中。
诗歌结尾“向日葵托起明天的太阳”,堪称石破天惊的诗意翻转。古往今来,写向日葵,无一不是写葵花追随太阳,以太阳为至高光源。而此篇,万千田野花株,集体去托举明天的太阳。这是精神境界的跃迁:万物最初承蒙天光哺育,当生命完成自我的充盈成长之后,生命本身亦能够生成光,承载光,托举起希望。小到田野间的花草,大到一方土地世代生息的人民,皆是如此。承接天地的馈赠,而后自我生长,继而成为希望的载体。前面铺陈的草原不息的河流,长空如山的白云,都是这片土地宏大的底色背景,万千向日葵,就屹立于这片天地之间,承担起托举朝阳的精神意象。
放置于当代乡土诗歌、西部诗歌的坐标系来看,任泳儒这篇《巴里坤的向日葵》拥有独树一帜的精神品格。很多西域题材诗作,或是侧重苦难书写,或是侧重猎奇式风光展示。而此作,立足哈密巴里坤的乡土现场,把地域风物、民间精神、东方轮回哲思、宇宙想象熔铸一体。田野不只是田野,草原不只是草原,花草不只是花草。一草一木连通太阳,连通洪荒宇宙,连通世代流转的人文血脉。诗人站在巴里坤的土地之上,借遍地金黄的向日葵,完成一场自大地向着苍穹不断向上的精神朝圣。
文字的背后,是诗人对故土深沉滚烫的挚爱。诗人于二〇二六年八月六日写于哈密,脚下即是这片辽阔的西域疆土。他不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凭空想象西域花海,而是亲身浸润在这片土地的风与天光之中。所以诗歌里面,既有宇宙洪荒的磅礴浩瀚,又不失乡土人间的温热烟火;既有形而上的深邃哲思,又扎根实实在在的田垄、草原、篝火与河流。宏大而不空洞,深奥而不晦涩,磅礴却不失细腻。万千向日葵,既是眼前所见的庄稼花海,更是精神图腾。它象征土地生生不灭的生机,象征生灵对光明矢志不渝的求索,象征凋零之后再度新生的永恒轮回,更象征平凡生命积蓄力量之后,足以托举希望的磅礴伟力。
当我们读完整首诗歌,合上文本,仿佛依旧能够望见巴里坤的旷野之上,长河奔涌,云浪如山,遍野金芒漫向天际。那些垂首沉淀籽粒的向日葵,承接过太阳的光辉,历经暮色与曙光的更迭,枯荣往复,生生不息。一花,见天地;一野,见洪荒。一首短诗,装下草原、人间,装下日月轮转,装下宇宙生命生生不息的宏大奥义。任泳儒以极具个性的诗笔,为巴里坤的向日葵塑造出独一无二的精神魂魄,也为西部当代风物诗歌,交出一份格局宏阔、意蕴幽深的文本范本。天地为纸,日月为墨,草木为灵,于瀚海一隅,书写属于西域大地光魂永存的生命史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