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老枝的腹腔,存着三载哑默,
今夏才将积存的暗,译作透明的颤音。
日头悬在顶冠,听那金属的丝弦,
怎样把地底的年月,一寸寸纺成光。
没有一道音波不曾在泥中折返,
像根须摸索石砾,学会弯曲的韧性。
地层下的黑,原是另一种白昼,
计数着蜕裂的壳,等待升起的刻度。
此时满树声浪忽然齐齐收住——
万物都有自己噤声的功课。
而下一轮震颤,正从暗处启程,
沿着木质的纹理,缓缓爬上枝端。
人间的喧嚷总要预付代价,
檐角铁马,也是经年锈蚀才懂得摇响。
你看枝头那截高亢,往下数,
尽是沉默垫成的,乡村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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