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评:以史鉴虚 永葆实事求是的思想底色 作者:张忠信

欲知大道,必先为史。党史是映照初心的明镜,也是校准作风的标尺。回望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大跃进运动中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四处蔓延,一段背离客观规律、脱离群众根基的曲折历程,留下振聋发聩的深刻警示:实事求是是我们党全部思想和行动的基石,虚报浮夸、弄虚作假看似能造出一时亮眼数字,实则侵蚀民生根基、扰乱发展大局,教训惨痛、历久弥新。
1958至1959年,急于求成的浮躁心态催生片面追求发展速度的偏差,部分地方干部扭曲政绩导向,无视农业生产客观条件,层层抬高粮食亩产指标,争相炮制违背农耕常识的“高产卫星”。为制造丰产假象,基层出现移禾并田、瞒报实情等虚假做法;层层注水的上报产量,直接成为国家粮食征购的测算依据。彼时城镇民生供给、工业建设保障、师生与军队口粮均依靠农村统筹调运,脱离实际的虚高指标转化为超额征购任务,沉重压力尽数压在农民身上,多地农村存粮枯竭、群众口粮短缺,酿成刻骨铭心的民生之痛。
《七千人大会始末》记载的亲历者口述,直观印证浮夸之风带来的现实危害。时任湖南省委书记李瑞山回忆,受各地虚报产量影响,1959年国家从湖南调运粮食二十多亿斤,省内储备粮大量外调后,粮食供给链条全面承压,至1960年湖南多地出现严重粮荒。原农村政策研究负责人杜润生记录下湖北造假乱象:当地宣称水稻亩产万斤,省委书记实地考察所见丰收场景,竟是基层连夜将二十亩水稻集中至一处晒场刻意拼凑、欺瞒上级;即便少数科研人员仅凭纸面理论推演所谓“超高产可行”,也暴露出脱离一线调研、轻信虚假汇报的巨大隐患。
看待这段历史,必须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历史观,全面客观梳理历史脉络,摒弃片面化、标签化解读。毛泽东同志出身农家,深谙农耕生产规律,终其一生反复倡导实事求是,并为中央党校亲笔题写这一根本思想路线。浮夸之风初现苗头时,他便敏锐察觉虚报冒进的突出问题,通过郑州会议、武昌会议等多次部署纠偏,督促各地核查真实农情、压减脱离实际的生产指标。1962年召开的七千人大会,党中央敞开胸襟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直面“五风”造成的工作失误,系统复盘浮夸冒进的深层教训,出台国民经济调整系列举措,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全力校正脱离实际的工作偏差。将那一时期的阶段性失误简单归咎于个人,是割裂完整历史进程、无视全党上下持续纠偏努力的片面看法,与权威党史国史定论不相契合。
权威党史明确界定:大跃进时期浮夸风泛滥,是多重复杂因素交织形成的探索阶段失误。一方面,建国初期我们开展社会主义建设时间尚短,对经济发展、农业生产客观规律认知不足,存在客观历史局限;另一方面,革命胜利后部分干部滋生急躁情绪,片面夸大人的主观能动性,政绩观出现严重偏差,从中央到地方各级都负有相应责任,绝不能简单化归因。我们党区别于其他政党的显著标志,便是敢于直面自身不足、主动修正工作偏差,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总结经验、调整政策,依靠深入基层、尊重实际逐步走出发展困境,这正是马克思主义政党自我革命的鲜明品格。
浮夸乱象的病灶,根植于对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背离,本质是扭曲错位的政绩观。弄虚作假、报喜不报忧,危害具有传导性、系统性:基层隐瞒真实情况,顶层决策便失去可靠现实支撑;考核指标脱离生产生活实际,民生保障、资源调配、产业布局都会出现结构性失衡;一旦虚浮风气蔓延,真话难以上达、隐患层层积压,党群干群血肉联系必将遭受损伤。当年拼凑稻田、虚增粮产带来超额征购、百姓忍饥挨饿的往事,正是“数字掺水、百姓吃苦”最沉重的历史镜鉴。
以历史教训校准当下航向,坚守实事求是必须抓好三重根本:
其一,锚定调查研究谋事之基,一切工作扎根客观实际。作决策、定规划坚决摒弃闭门造车、纸上推演,常态化下沉一线察实情、听民声,杜绝仅凭报表、汇报判断基层现状,把实地走访、群众反馈作为施策首要依据。
其二,树牢以人民为标尺的正确政绩观。衡量工作成效,从来不看纸面数字、表面声势,而看群众衣食冷暖、安居乐业的真实获得感,坚决纠治重显绩轻实效、重造势轻民生的形式主义歪风。
其三,涵养讲真话、察实情的清朗政治生态。严格落实民主集中制,畅通上下沟通反馈渠道,激励党员干部敢于直面矛盾、如实反映问题,对虚报浮夸、数据造假行为从严纠治、严肃问责,让求真务实成为不可逾越的工作底线。
百年党史反复印证一条铁律:什么时候牢牢坚守实事求是,党的事业就蹄疾步稳;什么时候偏离实事求是,发展之路就会遭遇曲折。六十余年前浮夸风留下的深刻教训,绝非尘封的过往,而是贯穿新时代作风建设的清醒教材。踏上新征程,广大党员干部当常以这段历史自省自警,祛除浮躁虚夸心态,恪守“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干老实事”的优良作风,自觉遵循客观规律履职,紧贴群众需求干事,以不含水分、经得起历史和人民检验的实干实绩,守护好实事求是这条党的思想路线生命线,坚决杜绝虚浮误民的历史教训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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