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饺子
文/惠振义
头伏的饺子二伏的面三伏的烙饼摊鸡蛋,这句话在我们塞外坝上口口相传了好多年了,像一首歌谣唱了一代又一代。每逢夏至蛙声把日子拉得格外悠长,这时候树荫下总有一些纳凉的老人们,他们掰着手指头数着,再过几天就是头伏了,又该吃饺子啦,那语气里的笃定与郑重,让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节气,更像是一场盛大的约定。
我是在五十年代出生的,在那缺吃少穿的岁月里,那年月白面紧俏肉类更少的可怜,逢年过节包顿纯白面的饺子,能让孩子们兴奋好几天,那时候吃完饺子还要在盛饺子的碗里来一碗煮饺子的原汤,把最后一点香气也收进肚子里,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可每到头伏老人们总会想方设法让家里的孩子们吃上一顿饺子。

记得有一年家里的白面实在不够了,缸底扫出来拢共也就一碗面,我母亲端详着那点面愣了一愣,随后她把莜面和好做成饺子,那顿饺子馅是地里剜回来的花芥子,后来日子一点点好起来,白面不再是稀罕物了,如今的饺子馅也是丰富多彩的,饺子在沸水里翻几个滚,胖墩墩地浮上来,捞出来咬开一个汁水滚烫鲜香扑鼻,蘸上蒜泥陈醋一口下去那真是一个香。如今日子富足了,想吃饺子随时都可以做随处都可以买。岁月熬白了多少人的鬓发,可那些翻腾在舌尖上的味道,却像根一样扎在乡民们的血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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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任编辑:半醉半醒
编辑监制: 王洪生 对影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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