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情难暖(027)
作者:杨建印

雨下了一整夜,韦曲的街道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水汽的味道,像极了老家雨后的清晨。
余仁起得早,简单洗漱后,煮了碗面条,里面卧了个鸡蛋。一个人的日子,清淡、规矩、不慌不忙,没有热烈纠缠,也没有心慌意乱。他坐在小桌前吃面,脑子里偶尔闪过张茜的脸,一闪而过,不疼不痒,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恋人做不成,异性朋友做到底。不暧昧、不越线、不勾扯、不回头,有事说话,没事不打扰。这是他能给张茜最后的体面,也是对自己、对未来那个人的负责。
上午十点多,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张茜。

余仁犹豫了两秒,接起。“余哥。” 张茜的声音有点哑,却很稳,没有哭腔,没有质问,像往常一样喊他。
“嗯,咋了?” 余仁的语气平静,像对一个老朋友。
“我……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张茜站在县城出租屋的窗边,看着楼下湿漉漉的马路,手指轻轻抠着窗沿,“我想明白了,你别为难,咱们…… 还是朋友。”
余仁心口一松,又一紧。他知道,张茜这是强撑着懂事。可这份懂事,比哭闹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你能想通最好。” 余仁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钱上紧了、遇事难了,别自己扛,跟我说。”
“嗯。” 张茜应了一声,鼻子又有点发酸,却硬生生忍住了,“余哥,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抽烟,对身子不好。”
“知道。”
两人沉默了几秒,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释然。没有不舍的拉扯,没有怨怼的指责,曾经的亲密与热烈,都在这一刻,轻轻放下。
挂了电话,张茜靠在墙上,慢慢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伤心,是释然。她爱过、疯过、真心付出过,不遗憾,不后悔。只是缘分不够,只能走到朋友这一步。

余仁挂了电话,坐在小马扎上,又点了一根烟。风轻轻吹过门口的月季,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干净利落。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张茜懂事、通透、不纠缠,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只是那个人,不能是他。
这天下午,余仁下班回家路过水果店,顺手买了两斤苹果、一把香蕉,都是张茜以前爱吃的。他没有送过去,只是放在自己屋里,放了两天,慢慢放皱了皮。
他不是不想送,是不敢。一步迈出去,就是旧情复燃,就是重蹈覆辙。他必须忍住。
张茜那边,也开始慢慢回归正常的生活。上班、下班、做饭、收拾屋子,偶尔和闺蜜逛街聊天,再也不提和余仁有关的情情爱爱。只是闺蜜偶尔逗她,问她还想不想余哥,她会笑着摇头:“不想了,就当是个亲哥,踏实。”
话是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一小块地方,永远留着余仁的位置。不打扰,不靠近,不越界,不忘记。
拆迁区的尘土还在飘,老村子的影子越来越远,两个人都在新的出租屋里,过着各自的日子。曾经如胶似漆,如今各自安好;曾经烈火烹油,如今淡如水茶。
成年人的感情,大多如此。爱得真,分得明,放得下,守得住。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未完待续——

作 家 风 采

杨建印,1960年出生,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陕西诗歌协会会员,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真元文学社社员,西安市作协会会员,长安作协会会员,蓝田沐心阁文化社社员。1976年,高中毕业于长安一中,1980年至今,任本村会计。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北京头条、中国诗歌网络上。建党百年之际,处女作小说文集《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20万字的长篇小说《杜陵魂》,于2023年3月相继出版。长篇小说《乖男人》正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喜欢徜徉在文学里寻找快乐。

总 编 风 采

袁秀苇,笔名芦苇,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一个安坐于文字中的女子,喜欢穿行在文字里,尤喜古韵。愿在错落的文字里活出自己的淡定与优雅,作品散见于众多纸刊及微刊平台。亦有戏剧作品获奖、被搬上文艺演出舞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夹江县诗词学会副会长。《雅风小筑》《醉墨流芳》《时代精英文学》微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理事,《夹江县老年诗词选刊》编委,会刊《古泾口诗词》编委。望岳雅集公益诗词学校第四期中级班毕业,第二期高研班毕业,师从胡朝水、刘红军、旭梅峰、杨海平、傅剑波、等老师学习。历任五期助教、六期西岳书院307分院分院长、七期西岳三区区总院长、八期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三区区总院长,现任校委会委员、西岳书院名誉副总院长。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四川网总裁。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副会长,会刊《百花园地》总编审。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