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插画 杨敬信
古语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又云:“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观司马氏四代之兴亡,信矣!以诈得者,必以诈失;以篡始者,必以篡终。天道往复,如影随形,岂虚言哉?
魏嘉平元年,司马懿以病榻之计,欺瞒天下。时大将军曹爽辅政,懿称疾不出,气息奄奄,唾流沾褥,示人以将尽之态。爽信之,率兄弟亲兵,扈从幼帝,出谒高平陵。
岂料懿于榻上翻身而起,目射精光,须臾间,铁骑封锁洛阳九门,符节尽收,号令顿出。《晋书》载:“帝于是奏永宁太后,废爽兄弟。”爽困于城外,犹握天子在手,谋士桓范夜奔出城,泣谏曰:“大司马,事急矣!挟天子往许昌,发四方兵,谁敢不从?”其言切切,若早行之,天下未可知也。
然爽兄弟束手,竟信懿洛水之誓——“唯免官而已”。范仰天恸哭:“曹子丹佳士,生汝兄弟,豚犊耳!”
及爽还都,懿翻面如覆掌,以谋反罪族诛曹爽,夷三族,男女老幼,无问亲疏,尽赴东市。昔日洛水盟誓,不过片纸;指天画地之言,竟成虚诳。故时人窃议:“司马公之誓,尚可听乎?”后世有诗叹曰:
洛水清清映日辉,誓言犹在血光飞。
若教曹爽听桓范,未必高平是祸机。
此一役,司马氏虽得权柄,然背信之名,已如附骨之疽。
二、弑君南阙,路人皆知
传至司马昭,其狂悖更甚其父。曹魏天子曹髦,少而明慧,见威权日去,社稷将倾,乃召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愤然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三国志·三少帝纪》注引《汉晋春秋》。
言毕,髦仗剑升辇,率宫中宿卫数百人,鼓噪而出。此何等气魄!天子持剑讨贼,亘古罕见。然结局惨烈——昭党羽贾充使成济,挺身持戈,直刺帝胸,刃出于背。天子崩于南阙之下,血溅御街,白日昭昭,京师震骇。
成济犹不知收敛,下马叩首于尸前,自以为功。昭闻之,故作震怒,族诛成济以塞天下口。然明眼人皆知:成济一爪牙耳,其罪在谁?陈寿修《三国志》,犹不敢直书,但云“高贵乡公卒”,而裴松之注引诸杂史,方得见当日惨状。
古谚云:“弑君之罪,天地不容。”司马昭公然犯之,其子孙虽有天下,又安能久享?左丘明《左传》有言:“君以此始,必以此终。”昭之不义,已为司马氏覆灭种下深根矣。
三、羊车载幸,肉糜贻笑
司马炎代魏称尊,本应廓清寰宇,拯民水火。然其骄奢淫逸,于古罕闻。《晋书·后妃传》载:“掖庭殆将万人。常乘羊车,恣其所之。宫人竞以竹叶插户,盐汁洒地,以引帝车。”后宫佳丽万数,羊车所至即宿,宫人争以竹叶、盐水媚之。堂堂开国之君,竞逐声色至此,朝纲安得不坏?贪风安得不炽?
更甚者,以天下托付痴子司马衷。惠帝临朝,臣奏“天下饥荒,百姓饿死”,帝茫然曰:“何不食肉糜?”——《晋书·惠帝纪》。此七字千载而下,犹令人掩卷长叹。一国之君,竟不知米粟从何而来,遑论民间疾苦?当时朝野窃窃,皆云:“此妇人之仁,童子之智,焉能君临天下?”
贾后弄权,宗室觊觎,八王之乱遂起。同室操戈,刀兵相向,历时十六载,数十万将士化为枯骨,《晋书》记之:“中原萧条,白骨蔽野。”而匈奴刘渊、鲜卑石勒趁隙南下,永嘉之祸作矣。帝室蒙尘,衣冠南渡,洛阳宫阙尽为丘墟,华夏天倾,斯为极暗之时。
四、斩草除根,天道循环
晋室南迁,苟延百载。至东晋末,刘裕以布衣奋起,雄武绝伦。既平桓玄、收巴蜀、破南燕、灭后秦,功高震主,遂受禅代晋。然其对待司马宗室,悍厉无前。
缢杀安帝,闷死恭帝,先后诛司马文宝、文祖、宣期、贞之等宗王。朝堂之上,司马氏贵胄几尽;坊间搜捕,凡涉直系疑似者,多遭戮辱。白发垂髫,靡有孑遗。然司马懿之血脉,尚有司马楚之者,先期北奔,投拓跋魏,官至征南将军,子孙绵延,此亦天道不绝之微证也。然在中原故地,直系大宗,荡然无存矣。
刘裕行此雷霆手段,时人非但不悯,反多称快。何也?《易》曰:“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司马氏四代累累恶行,早失民心。百姓受八王之乱、五胡之祸,流离半生,家破人亡,皆咎由司马。彼时村落墟落,夜闻鬼哭;旧都荒野,昼见狐奔。怨气郁结数十年,一朝伸雪,虽操切何伤?
故曰:司马懿以背信起家,司马昭以弑君立国,司马炎以奢靡耗运,司马衷以昏聩亡天下。四代相承,如薪传火,焚尽苍生,终焚己身。刘裕之清荡,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耳。
老氏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又曰:“强梁者不得其死。”司马氏四世煊赫,位极人臣,终至九五之尊,可谓有余矣。然其得之不义,守之不仁,用之不恤民生,天道岂能久容?一朝倾覆,香火断绝,夫复何言?
古贤谓“天道好还”,观高平陵之变,观南阙弑君,观八王相残,观刘裕清算,兴亡倏忽,因果昭然。方其盛时,执鼎立极,生杀予夺,何其雄也!及其衰也,子孙衔璧,宗庙丘墟,哭亦无泪。
结语
兹述往事,非徒逞口舌之快,亦非苛责古人有过。盖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司马氏之亡,亡于“诈、逆、奢、昏”四字;而其政变夺权、以诈始祸之根,实自高平陵一役埋下。今人观之,不禁三问:
洛水盟誓,指天而欺,此心何安?
南阙弑君,白昼行凶,此胆何壮?
羊车肉糜,不恤苍生,此政何昏?
至若刘裕斩草之酷,有人谓之辣手无情,有人谓之天理昭彰。诸君以为,孰是孰非?愿留一言于评论区,共参天道之微,史家之公。

【今译】
《天道好还:司马家四代的起家与绝后》
俗话说,行善的人家,老天爷会给他留下福气;作恶的人家,早晚要遭报应。又说,天网宽宽大大,却从没漏掉过谁。看看司马懿家族四代人的起落,你就知道这话一点不假。靠骗术得来的东西,迟早得被骗走;靠篡位开的路,最后也得被别人篡掉。天道这玩意儿来回转,跟影子跟着人一样,真不是空话。
一、洛水发誓,扭头就毁
公元249年,司马懿装病骗了所有人。当时曹爽是大将军,手握大权,司马懿说自己病得快死了,整天躺在床上,嘴里淌口水,把枕头被子都弄湿了,装得特别像。曹爽信了,带着自己的兄弟、亲兵,还有小皇帝,出城给先帝上坟去了。
谁能想到,司马懿一看曹爽出了城门,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精光四射。眨眼之间,骑兵就封锁了洛阳九座城门,兵符令箭全抓在手里,命令全由他发。《晋书》里写,他马上上奏太后,废掉了曹爽兄弟的官职。曹爽被困在城外,手里还攥着皇帝,本来有翻盘的机会。谋士桓范连夜逃出城,哭着劝他:"大将军,大事不好!你赶紧带着皇帝去许昌,然后向全国各地发令,让地方军队都来勤王,谁敢不听?"这话说得急切又实在,如果曹爽当时听了,后面的事还真不一定。
可曹爽兄弟胆子太小,居然信了司马懿在洛水边发的誓,说"只要你交出兵权,就只免你的官,不杀你"。桓范仰天大哭,骂道:"曹真是条好汉,怎么生了你们这么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等曹爽回到洛阳,司马懿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给他扣了谋反的罪名,灭了他三族。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不管亲疏远近,全拉去菜市口砍了。当初在洛水边指天画地发的誓,连张废纸都不如。当时就有人在背后嘀咕:"司马公发的誓,还能信吗?"后来有人写诗感叹:
洛水清清映着太阳光,誓言还在耳边,血光已飞扬。要是曹爽听了桓范的话,高平陵的灾祸还不一定那样。
这一仗,司马家虽然夺了大权,但“背信弃义”四个字,从此长在了身上,像骨头上的毒疮,甩不掉了
二、闹市弑君,天下皆知
传到司马昭这一代,比司马懿更狠、更不加遮掩。曹魏的皇帝曹髦,年纪不大但很聪明,眼看权力一天天被拿走,江山快保不住了。他把几个大臣叫来,气得说:“司马昭什么心思,大街上走路的人都清楚!我绝不能坐着等死,今天就跟你们一起打出去!”
说完,曹髦提着剑上了车,带着宫里几百个卫兵,大喊着冲出宫门。这份胆量,历代皇帝里都少见。可结局太惨了——司马昭的走狗贾充,指使成济拿着长戈迎上来,一戈捅穿了皇帝的胸口,戈尖从后背穿出来。皇帝就死在洛阳南门外的大街上,血溅了一地,大白天,满城人全看见了。
成济这个蠢货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跳下马跪在皇帝尸体前磕头,觉得自己立了功。司马昭一看惹了众怒,假装发火,把成济全家杀了,用来堵天下人的嘴。但长眼睛的都明白,成济不过是个打手,真凶是谁?陈寿写《三国志》,连直接写"皇帝被杀"都不敢,只含糊写了句"高贵乡公死了",直到后来裴松之作注,引用好几本杂史,大家才看清当时的惨状。
老话说,杀皇帝的罪,天地都容不下。司马昭公然干了这种事,他子孙就算坐了天下,又能坐几天?《左传》里左丘明早就说过:你怎么开始的,就怎么结束。司马昭这一刀,把司马家后路彻底断了。
三、羊车选妃,肉粥笑话
司马炎抢了曹魏的皇位,当了皇帝,本应该收拾旧山河,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可他荒淫享乐,历史上都少见。《晋书·后妃传》记载,他后宫将近一万人。他每天坐着羊拉的小车在后宫转,羊停到哪个妃子宫门口,他就睡在哪儿。妃子们为了争宠,想出各种鬼点子:在门上插竹叶,往地上洒盐水——因为羊爱吃竹叶,也爱舔咸味。堂堂开国皇帝,天天干这种事,朝廷风气能好得了?贪污腐败能不泛滥?
更离谱的是,他把江山传给了傻儿子司马衷。这位晋惠帝上朝,大臣奏报说:“天下闹大饥荒,百姓没粮吃,饿死了好多人。”司马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问了一句:“没粮食,那为什么不吃肉粥呢?”——《晋书·惠帝纪》。这七个字,一千多年后看了还让人叹气。一国之君,连粮食从哪来都不知道,哪还懂得老百姓死活?当时朝里朝外都在议论:"这水平,也就是妇人和小孩的智商,怎么能当皇帝?"
他老婆贾后乱搞权力,司马家的王爷们个个盯着皇位,于是"八王之乱"爆发了。本家兄弟互相砍杀,打了十六年,几十万士兵成了枯骨。《晋书》里写当时惨状:"中原萧条,白骨遮住了田野。"北方的匈奴刘渊、鲜卑石勒趁火打劫,带兵南下,"永嘉之乱"来了。皇帝被抓,士大夫逃过长江,洛阳皇宫成了废墟,华夏文明差点断根,那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四、斩草除根,天道轮回
司马家逃到江南,东晋苟延残喘了一百多年。到了末年,刘裕凭本事打出来,这人雄才大略,打仗勇猛。他平了桓玄,收了巴蜀,打败南燕,灭了后秦,功劳大到盖过皇帝,于是取代东晋,自己当了皇帝。但他对司马家的手段,那叫一个狠。
他把晋安帝勒死,又拿被子闷死晋恭帝,还先后杀了司马文宝、司马文祖、司马宣期、司马贞之等一批宗室王公。朝堂上的司马贵族差不多杀光了;民间凡是沾点直系亲属嫌疑的,也被反复搜捕,抓到的多半处死。白发老人,怀里吃奶的婴儿,几乎没留下几个。不过,司马懿的血脉倒也没全断——有个叫司马楚之的,提前听到风声,往北跑,投奔了北魏,后来做到征南将军,子孙延续了下来。这也算老天爷留了一线。但中原这块地上,司马家直系大宗,确实彻底没了。
刘裕下手这么狠,当时老百姓不但不觉得残忍,反而拍手叫好。为什么?《易经》说:恶行攒得不够多,不会搞死自己。司马家四代人干的坏事攒得太多了,民心早就丢光了。老百姓被八王之乱、五胡入侵害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全是拜司马家所赐。那时候,村里的废墟夜里能听到鬼哭,旧都的荒野白天能看见狐狸乱窜。怨气攒了几十年,一朝伸了冤,就算手段狠点,又算什么?
所以说:司马懿靠背信起家,司马昭靠弑君立国,司马炎靠奢靡耗光国运,司马衷靠昏聩亡了天下。四代人像传火把一样,把百姓烧光了,最后也把自己烧了。刘裕清算他们,不过是"以牙还牙"。
老子说过:“天道就是减去多余的,补上不足的。”又说:“强横霸道的人不得好死。”司马家四代风光,位极人臣,最后当上皇帝,可谓"多"得过头了。但得位不正,守位不仁,在位不顾百姓死活,老天爷哪能容你长久?一朝垮台,香火断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古来有句“天道好还”,看看高平陵政变,看看南阙弑君,看看八王互砍,看看刘裕清算——兴和亡转头之间,因果看得明明白白。他正得意的时候,手握大权,生杀予夺,多威风!等他败的时候,子孙捧着降印,祖庙变土堆,哭都哭不出来。
结尾
我说这些,不是图嘴上痛快,也不是故意骂古人。只是拿历史当镜子,看清兴衰。司马家亡,就亡在“诈、逆、奢、昏”四个字上;而祸根,从高平陵那一场背信弃义的政变就已经种下了。今天的人看了,难免要问三句:
洛水边发的誓,指着天骗人,你的良心安吗?
南阙前杀皇帝,大白天行凶,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羊车选妃、肉粥答灾,完全不管百姓死活,这政治有多昏?
至于刘裕斩草那么狠,有人说他心太辣,有人说他替天行道。你觉得呢,谁对谁错?欢迎在评论区留句话,咱们一起琢磨琢磨天道的微妙和史家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