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音悠远
——纪念吴伯箫逝世44周年
吴煕禄
箫声咽，窑洞梦断窑洞月。
窑洞月，曾照汶水，凤城伤别。
花园古槐旧时节，
烽火太行音尘绝。
情未绝，骨埋泰山，魂归汶河。
上面一阕词是我“比葫芦画瓢”，仿照李白的《忆秦娥》写的，放在了《石榴酸涩，古槐泪尽》一文的开头，感叹伯箫兄为了民族和人民的解放，奔赴延安，投身革命所付出的沉重感情代价！在吴伯箫逝世44周年之际，我把这阕词移至另一篇文章《箫音悠远》的开头，并把此文稍作修改重发，纪念这位红色文化战士逝世44周年。
吴伯箫，莱芜吴花园村人，为我族兄，原莱芜县历史名人吴来朝第十四代孙。本名熙成，县学齿录和曲师学员名册先后出现过“箫亭”、“萧亭”名字。（1）后面的草头“萧”是否是竹头“箫”的误写，不得而知，不过他考取北京师范大学前后用“伯箫”登记或发文，从而成为固定名字，确是事实。
一个大学生给自己取名，钟情于某个字，不会是随意的。此中的缘故，之前我的猜测，与相关资料大体一致：其中的“伯”字，是兄弟中排行“老大”的意思，符合吴伯箫长子的家庭身份；钟情“箫”字，因为字义是一种乐器，基于音乐感，不管显意识还是潜意识使然，应该是与本人的秉性和这种古乐器音色的天然契合有关系！
箫，作为中国的古乐器，音色没有唢呐的张扬，锣鼓的喧哗，然音韵悠远绵长，当其他乐器的音响戛然而止时，箫音却不绝如缕，让人们会心地享受那份天籁的悠扬！这音色——箫韵，像不像阅读吴伯箫散文的感受？答案是肯定的！箫音，箫韵，传递的是吴伯箫的文品特色。平实清纯、娓娓道来的笔调，如清风明月，抚慰熏陶着千千万万的读者。正如大诗人臧克家说的，“他的文章质朴，味厚”，文史专家冯其庸赞其散文“余味悠长”。（2）细品，其行文若一股股清流，涌动在读者的心房！其清新，如雨后的旷野，蓝天白云，高远旷达！
文品映照人品。吴伯箫虽为散文大家，并作为教育家长期主持语文教材编审，曾任人民教育出版社副社长兼副总编辑，却遵循“不以行能骄人”的祖训，始终一副老黄牛作风。解放前后，吴伯箫在东北三省办学期间，无论是学校筹建还是学校搬迁，他从未以领导自居，而是与教职员工打成一片，且常常是身先士卒，累活、脏活抢着干，以至于新学员误认为他是校工！这种人品反映在为作品上，就是读者感受到的“闲拉呱”，“叙家常”般的平实、亲切。
吴伯箫以象征沉郁的“箫”字为名，除了天性外，也源于经历打磨留下的心迹。早年挣脱亲情出走报国，旧伦理深刻在新青年身上的伤疤隐痛，或多或少影响了他的性格。尽管前进路上义无反顾，但割舍不了那静夜月光下的思乡。在他的《窑洞风景》中提到李白的“床前明月光”便是写照。（3）在此，即便是作者以“风景”着笔，但“望月”的基调，大家心有灵犀，“凤城伤别”，成了吴伯箫的感情软肋。箫音的低沉，渗透在他心音的底色中，也浸润了他的文笔，读来令人共情！
“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是伟大诗人李白《忆秦娥》词中的名句。以吴伯箫心仪的箫音，意象他散文的韵味，细品，那娓娓道来、潺潺流水般的文笔，不就如悠远的箫音飘入心际吗！那感受，香港文学研究社编辑人士评论很到位：吴伯箫“把散文作得像诗一样富有音乐美，像天籁一样自然而不露人工痕迹……”（4）天籁，指自然界自发形成的声音。以此来意会吴伯箫作品的自然美，再恰当不过了！
箫音，从远古，从延安，从北京飘来，绵延大江南北，缭绕“散文故乡”，音韵汶河两岸！古时的庙堂的“韶乐”，今日文坛的“箫韵”，连绵着华夏正声，不绝如缕！
2021年12月原稿2026年8月修改
注：
（1）齿录，指同榜学生名册。
（2）引文来自网络。
（3）见1963版《北极星》46页。
（ 4）见子张《山屋轶话》3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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