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就住这儿吗?”一间长条屋,堆得插脚不下。记者30年前曾经在油田公安处治安科和政治处工作过几年,跟王树才算老同事,知道他一辈子没结婚。2021年11月17日一大早去采访他,一碰面就开门见山地问。
“不,我给他们值班。”王树才回答。
“一个月多少钱?”
“没钱,义务的。”王树才说的很平静,“6年前我退休的时候,有位朋友介绍我去山西做保卫,说一个月给五六千块钱,还有奖金什么的,我没去。”
王树才人善良,心也软,很健谈。他觉得意犹未尽,接着他的话茬儿往下说:“前两天让我上山西的这哥们儿还‘敲打’我,说‘当时你要是去了,这6年至少也挣50万’。”
想马上坐下来进入采访状态,记者没搭话儿,也没拦着他兴致勃勃地往下说。
“每天上学、放学,我就在社区学校门口盯着每个孩子,都盯了几十年了,都‘爷爷、爷爷’地叫着,我舍不得离开他们,没出过一次事儿。哼!如果真要是有个孩子丢了,或者出点儿啥事儿,哪个孩子也不止50万……”。
王树才一句话,让记者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从这一刻开始,一卷平凡而又非凡的渲染着时代英雄色彩的警察故事,在我的心案上漫漫铺开——
危难之处显身手
1955年11月27日,王树才出生在内蒙古开鲁县。1972年11月14日,刚满17岁的他,怀揣着戍边报国的梦想,穿上绿军装,带上红领章,当了一名空军。在部队多次出色完成首长交给的急难险重任务,先后两次受到嘉奖,实现加入党组织的夙愿,1978年5月转业到华北油田。
来到华北油田后,王树才先在井下作业公司运输大队维修队当修理工,1980年1月又被调到井下保卫科当保卫干事。
1984年4月,正式进入公安队伍。
王树才在几十年的从警生涯中,不管在什么岗位上,他都愿意镇守在最前沿阵地,特别是每当危难之时,他都大显身手。大案要案他冲在前头,不破案,不后退。后来担任巡警队长,昼伏夜出,在夜幕下的井下社区,默默保护着员工家属的安宁,守护着温馨祥和的万家灯火。
2001年,华北油田公安处改制为河北省冀中公安局。2002年王树才任冀中公安局任南分局南道派出所民警、主任科员,成为离居民群众最近的社区民警。
在华北油田井下社区,本来就与居民心连着心的刘树才,一下子如鱼得水。在社区里,他看到谁都亲得不得了,张大爷、刘大叔、李哥、赵哥、郭姨、王姐、于大嫂……好像社区里这万儿八千的老老少少不够他认的,或者说井下院里的、外来做买卖的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社区民警,就是专门为社区老百姓服务的警察,就是党把自己派到群众中间,为他们解难事、办实事的。如果自己不热心地帮助居民解决困难,那就是我的失职。”王树才一来到这个岗位,他就到处宣传自己的职责。
只要是居民的事儿,只要有人求到他,只要他能办到的或者再通过求别人能办到的,他都会答应下来,竭尽全力地去帮居民办。“不是谁家都会遇到大事儿,有的人家一辈子也不一定遇到多难的事儿,遇到了也不一定能求到我头上,他们来求我了,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是冲着我大檐帽上的警徽来的,是对我、对警察的信任,每一次我都会把居民的求助,作为一次荣耀,所以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帮助他们,不管替他们跑几天几夜,整个办事儿过程都享受着那份幸福。”
30多年里,他抓获各类犯罪分子300余人,调解社区民事纠纷1000余起,先后拿出6万多元积蓄捐助灾区、救助贫困学生、帮扶孤残老人……
大大小小的荣誉证书一摞又一摞:井下作业公司、华北油田公安处和冀中公安局等单位先进个人、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十佳优秀民警”“十大素养标兵”“二十佳爱心志愿者”,还有系统内的业务先进、积极分子、三等功等烫金证书,几乎年年都拿回几本。除此之外,王树才还先后被评为管理局优秀共产党员、油田公司优秀共产党员、“华北油田榜样”、河北省优秀人民警察、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
他的故事被社区居民编成歌、谱上曲广为传唱,他的事迹被河北电视台等多家媒体报道。2011年6月,王树才还在公安部和中央电视台联合举办的第四届全国“我最喜爱的人民警察”评选活动中,通过全国观众、网民和公安干警投票,光荣入围60名候选人,这是冀中公安局有史以来公安民警个人获得的最高殊荣。
每一项荣誉,每一本证书,每一块奖章,都浸透了王树才的心血和汗水。
1980年初,王树才调到井下作业公司保卫科工作。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巡逻、破案,实际上跟公安工作是一套活。头一天上班,王树才就想,公安保卫工作是干什么的啊?思来想去,慢慢地悟出一个定位: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用责任维护一方平安!”
上班不久,王树才听说保卫科还压着许多久侦未破的刑事件。他嘴上没说,心里看不惯:怎么还有破不了的案子呢?有了案子能破就破,破不了就悬起来、放在那,这样的公安工作也太好做了吧?
1980年12月的一个冬夜,井下作业公司大院粮店被盗,丢失几百斤大米、白面。由于是星期天案件发现的晚,周围现场遭到严重破坏。现场勘查人员只提取一枚足迹,没有其他线索,案件一时陷入僵局。
王树才上了这个案子,他不甘心。别人撤了,他的心撤不下来,还在跟这个案子较劲。
王树才一连多少天吃不好、睡不好,像得了魔怔,没事就琢磨,天天围着粮店和粮店里的员工转。他根据现场足迹扩大外围现场,延伸侦查线索,犄角旮旯仔仔细细搜查……王树才还利用当兵时所学的步伐跟踪的特殊技能,终于在一栋帐篷门前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半个足迹,很快就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是工地打工人员,经过审讯还破获了职工宿舍被盗案、商店被盗案、单位库房被盗案等30多起案件,以前积压的案件也都陆续被带了出来。这是王树才破获的第一个案件,一出手就打了个漂亮仗。
1981年6月的一个中午,井下作业公司单身宿舍楼发生打架斗殴,接到报警后,王树才和杜复州、邱世恒等保卫人员立刻出警,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一小青年被捅伤,行凶嫌疑人已逃离现场,把受伤小青年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王树才根据群众描述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立刻锁定犯罪嫌疑人刘国起。
事不宜迟,火速追捕!王树才和战友们很快在河北深泽县将行凶嫌疑人刘国起捉拿归案,最终将其判处死刑。
1981年夏天,井下公司保卫科辖区发生多起生活科库房、生产单位库房连续被盗案,仅汽车轮胎就被盗40多条,价值4万余元,当时算得上巨额损失,并案侦查也是特大案件。此案不破,无法向单位领导和职工交代。保卫科长钟玉竹非常着急,经过几天的思来想去,钟科长推开了王树才办公室的门:
“树才,这些日子,叫这个案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钟科长一句绕弯子的话也没说。
“不光你,我们大家伙都有压力。”王树才一边给科长让座一边搭腔。
“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能破!”
“你一定能破!”就这一句话,把王树才激动坏了,当时,他也觉得自己一定能破。
科长把保卫科唯一的一辆自行车给王树才骑,科长还给王树才批了特权,上下班时间他自己定,上哪里去自己做主。他迅速行动起来,白天寻访、侦查,夜间重点部位蹲守,开始撒网捕“鱼”。王树才要办成的案子,就是几天几夜不吃不睡也要办成。一连7天,他跑了4个乡镇30多个村子,在重点部位,夜里他一蹲就是一整夜,一连蹲了几十天……
这天凌晨,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来了。盗窃分子撬开库房门锁,盗出8条汽车轮胎,从两米半高的围墙上扔出去。因为蹲坑的就他一个人,回去叫人又怕犯罪分子跑了。没办法,王树才就一个人到围墙外去抓,发现盗贼已经把汽车轮胎捆在一个“铁驴”自行车上,发现王树才后,盗贼扔下自行车撒腿就跑,王树才追到玉米地里没有追上,第二天根据自行车上的钢号,顺藤摸瓜,揪出石门桥的盗窃惯犯马雨子,而且他还是一个公安机关正在缉拿的重刑逃犯。后被人民法院判处死刑。
风霜雪雨搏激流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1984年4月,王树才实现了从保卫科到公安分处、从保卫干部到人民警察的荣耀转变。
一样的责任、一样的路径,一样的初心,一样的使命;不一样的是王树才身上换上了一身橄榄色的警服,还有身上带着的领花、肩章和头上顶着的神圣警徽。
王树才从穿上警服那一刻开始,更觉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更觉自己代表的是党、是国家、是人民,决不能辜负人民群众对人民警察的那份期待。
1991年9月2日,井下作业公司运输大队财务室被盗,4个保险柜被盗走,两名门卫被捅伤。当时,王树才在唐海油田参加油田会战保卫工作,分处领导把他紧急调回任丘,进入重案组投入案件的侦破工作。
华北油田公安处处长张兆林坐镇指挥,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王树才等一线刑警前沿侦探,大家各司其职,协同作战,很快侦破了以井下运输大队职工王振海为首带有黑社会性质的10多人参加的犯罪集团。
马不停蹄,兵分多路乘胜追击。王树才和范玉生、王长庆、白向林等刑警,在井下公安分处处长刘胜利带领下,赶到黑龙江镇来县、内蒙古扎来特旗,顶着大雪在零下40多度的极寒天气抓捕犯罪分子。
王树才、范玉生两位刑警,又奉命踏雪到边境进行抓捕,深一脚、浅一脚,不顾个人安危,冒着生命危险,终于将所有犯罪嫌疑人一网打尽、追捕归案,一举破获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等10多起连环大案,其中7人被判处死刑,2人被判处死缓。
王树才因侦破此案有功,受到上级公安机关的特别嘉奖。
哪里有任务,哪里有硬仗,王树才就出现在哪里;哪里艰苦,哪里艰险,王树才就冲到哪里。
1992年,二连油田组织夺油大会战。王树才只身来到内蒙古锡林浩特阿尔善油田,为夺油会战保驾护航。
王树才一个人要在无边无沿的大草原上,负责井下作业公司阿尔善油田分公司1500人的治安、保卫和综合治理工作。有的人在野外时间久了,人也野了。打架斗殴、盗窃、赌博问题严重,几个小青年好几次把生产会都搅活散了,有一名司机把一年挣的钱都输光了,回任丘路上借钱吃饭,回到家后老婆听说他把钱都输光了,差点儿上吊身亡……
王树才来了,他可不管那一套。
王树才从法制教育入手,从严、从细制定和完善各种规章制度,治标治本、治内治外,维护生产秩序,为夺油会战创造良好的治安环境。
王树才自己花钱买了个望远镜,爬到水塔上,井下防区一览无异,不管白天黑夜,小偷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对,抓一双。有的职工跑到草地去赌博,被王树才用望远镜看见,也按规定受到经济处罚。经过王树才左右开弓的这么一折腾,打架斗殴、盗窃、赌博问题被打压的再也抬不起头来。
王树才刚来阿尔善油田的这年夏天,辖区井场作业物资被盗,如不及时破案,生产将受到严重影响。
王树才赶到现场,他环视一周,仔细思量:周围没有村庄,只有牧民居住点,被盗物资很多,一时运不出公安卡点,牧民居住点又不能轻易去,一怕影响和牧民的关系,二怕打草惊蛇。于是,王树才化妆成一个老百姓进行侦查。在离被盗现场二十多公里的一牧民羊圈,王树才发现了大量油田物资,他立即赶回去向公安处赵处长进行汇报,组织警力前去抓捕,现场抓获3名任丘市人去阿尔善油田进行盗窃活动的犯罪分子,查获油田被盗物资三大卡车,一次就为油田挽回直接经济损失数十万元。
狭路相逢勇者胜。1993年11月12日,王树才去二连油田协助井下作业公司把作业队撤回锡林浩特。这天早上发现井场一百多根油管被盗,价值10多万元,因作业队撤离,王树才把案件移交给赛汉公安局。下午,开始返回锡林浩特。
在返回的路上,王树才看到前方有一辆大拖挂拉的全是油管。按常规,油田的油管只有往上拉,没有往回拉的。王树才那双警惕的“破案眼”瞪了起来:情况可疑!
“超过去!”王树才叫司机超过拉油管的拖车。
在超车的一瞬间,只见车里的一个人有意把头低了一下。王树才觉得更加可疑,跳下车来,横在前面,用手势示意拉油管的拖车司机靠边停车。
司机不停,加大油门急速跑。
王树才拔出手枪命令司机停车,
司机顿时吓傻了,忙喊:
“别开枪!别开枪!我停车。”一脚刹车,停住了。
王树才上前盘查,油管就是这天凌晨从被盗现场偷的,三名盗窃分子中有一名就是井下作业公司作业队的职工王某,他说你那么较真儿干啥,把我们放了,这些东西大家一起分……王树才根本就没有入耳,把其中两名盗窃分子放到大轿车上,叫带队领导龙济义、李宝起等人看着,王树才握着手枪、押着拉油管的司机把拖车开到锡林浩特公安分局……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三名盗窃分子一看天黑,开始不听话了,要跑。
王树才情急之下拔出手枪朝天“啪啪”放了两枪,一是报警,二是警告他们枪里有子弹,不要轻举妄动,王树才说我的枪法不准,想打脑袋说不定打屁股上,想打脚后跟,还说不定打脑袋上……三个家伙一下子消停下来。
锡林浩特公安分局的同志听到枪声马上前来,盗窃分子随即被绳之以法。
1995年年初,王树才奉命从内蒙古锡林浩特阿尔善油田调回井下公安分处。
刚回来不久,王树才就接受了公安分处处长梁宝林交给他的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让王树才一个人去执行一项长途押运任务,从任丘往新疆运送三卡车油田物资,其中有4吨射孔弹,8千枚雷管和一大批炸药,不是危险品,就是重要物资。全程4800公里。
梁宝林处长说:“你当过兵,有这么多年多次单独执行任务的经验,你跟着我放心。”
王树才终身难忘、惊心动魄的一次押运。
1995年3月15日,王树才押运的车队,开始向新疆进发。车队行进到山西灵丘县突遭大雪,降雪达20多厘米。山高路险,路面结冰。装有射孔弹、炸药的车辆行驶在一个上坡路段时车轮突然打滑,险些掉下200多米深的悬崖,王树才飞快地抱起一块大石头堰住车轮,此时右后轮离悬崖边不到30厘米,司机陈长林后怕的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树才用手从雪地里扒出土块垫在车轮下防滑。王树才告诉司机陈长林:“你开着车门开车,如果有危险,你马上跳车,别管我!”
司机轻轻加油,王树才趴在路边,扛一块大石头顶住右后轮,汽车一点一点往上爬,慢慢拱了上去,化解了危机。悬崖下就是村庄,汽车一旦掉下悬崖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车队又在冰雪路上艰难前行,当车辆行驶到陕西省浑源县境内时,王树才发现司机腾东升开的大卡车没跟上,他马上返回去找,走一公里路发现有6个人把卡车给围了,正在解卡车上的绳子、往下卸东西,一看就是劫匪。
“住手!我是警察。”王树才大喝一声。
“他是假警察,打他!”一个秃头劫匪故意说王树才是假警察,给另外几个壮胆儿。另一劫匪抡起铁锹使劲朝王树才头上劈了下来。王树才急忙躲开,抢劫匪的铁锹,其他劫匪拿着家伙一起围了上来。王树才在与劫匪打斗时滑倒在地上,他顺势拔出手枪朝天打了两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枪顶在秃头劫匪的脑门上:
“秃小子,看好啦,这枪也是假的。”劫匪们一个个老实下来。当时,无法把劫匪带走,只能对劫匪进行教育放人。车到浑源县城,向县公安局政委报告了情况。不料,昨天县公安局监狱跑了几个罪犯,那个秃头劫匪就是其中一个……
1995年3月26日,王树才押运的车队终于到达新疆石油基地,押运10多个日日夜夜,王树才没有脱过衣服,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夜里守物资,白天盯车辆,一路坎坷,一路艰辛,一路风霜雪雨。当这批物资进行安全交接后,王树才一连睡了20多个钟头……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2002年4月,机构调整,王树才走上了任南分局南道派出所井下社区民警的岗位。
岗位变了,王树才“用责任守护一方平安”的初衷不变,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痴心不改。
每天深夜到凌晨三四点钟,当别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王树才都会准时起床,带上夜视望远镜、探照灯等必备“武器”,独自一人开始夜巡。辖区面积78万平方米,徒步巡逻6公里多长的夜路,直到天发亮,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休息。
王树才管辖的井下社区约有1.3万人口,这里的群众100%认识他,80%以上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当社区民警10多年,王树才为社区群众做好事3000多件。
2003年春天,王树才走访得知,黑龙江省嫩江县12岁的小翠随打工的父母来到油田,父亲在一次车祸中双腿骨折,母亲身体不好,弟弟幼小,无奈小翠辍学,靠在井下小区菜市场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了解情况后,王树才来到小翠家,掏出500元钱递到小翠母亲手里说:“这些钱你们先用着,以后家里有啥困难跟我说,还是先让孩子返校读书吧,费用我负责。”在王树才的资助下,2009年小翠考上了河北科技大学,毕业后找到了理想的工作。
2009年9月,社区居民王文成因一起交通事故去世,妻子黄丽没有工作,16岁的女儿王悦又要上高中……王树才知道后第一时间来到王文成家中,帮助料理完丧事后,又找到学校领导沟通,学校被王树才的真诚感动,减免了王悦的学杂费。多年来,王树才对王悦的关心从未间断,除了平时三五百元地给,过年过节还少不了买些东西送去,帮助他们家度过一个个难关。
40多年来,王树才帮扶困难家庭学生20个。王树才说:“自己是社区民警,社区里不管谁家有困难,我都有责任去拉一把,不然心里真的过不去。”
王树才一直没结婚,他觉得这事对不起父母。年轻时也想有自己幸福的家庭,传宗接代,让父母尽享天伦之乐。年轻时常年在一线,顾不上谈情说爱,就这么耽误了婚姻大事。
“不过现在我也不孤单,社区里的孩子们一见面就爷爷、爷爷地喊我,他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说到这里,王树才带着一脸的自豪。
2009年,连续发生校园伤害学生案件,造成众多学生家长恐慌。从此,社区学校和幼儿园便成了王树才日常巡视必到的地方,特别是早中晚上学和放学时间,学校门口总能看到他维持秩序的身影。王树才在井下社区居民心里,是一尊有血有肉有、百求百灵的“保护神”。这个社区的居民有急事、难事,基本不打“110”,他们说:
“王树才就是俺们,身边的‘110’,有的时候比‘110’还快,比‘110’还灵。2009年5月7日10时,社区建行的人向王树才报称;有一对夫妇,神色慌张,要汇款20万元,情况非常可疑,可能是电信诈骗,阻止不了。
王树才立马带上民警周云明,3分钟赶到社区建行。要汇款的这对夫妻,都是油田职工和社区居民,说孩子在成都上大学被人绑架,绑匪要赎金20万元,刚才绑匪又打来电话说不准报警,不汇钱就撕票,还在手机里听见孩子的哭声。
王树才劝家长先不要汇钱,警察来处理,先联系孩子和孩子的学校、同学。可孩子妈妈不干,要保孩子的命,像疯了一样非汇款不可。民警周云明拨电话联系,王树才控制孩子妈妈刘女士,刘女士见社区建行不给汇钱,就跑到社区邮局汇钱,王树才跟到邮局,刘女士见汇不成款,又跑到社区工商银行汇款,王树才又跟进工行,叫工作人员不准给她汇款,刘女士见汇不成款急了眼,抓住王树才的胳膊“咔呲”就咬了一口……
孩子的电话终于联系上了,正在操场打球,平安无事。听到孩子的声音,孩子妈妈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坐在地上大哭一场,成功阻止一起20万元的电信诈骗案,这对夫妻,一个说“谢谢”,一个说“对不起”。
熟悉王树才的人都知道,这些年,每天晚上在社区巡逻时,他总是带着榆木拐棍、手电筒、绿色军挎和笔记本这几样“宝贝”。军挎里装的是法律宣传资料和一些逃犯的资料;笔记本用来随时记录巡视中容易忽视的位置;手电筒在夜晚对不法分子能起到威慑作用;榆木拐棍一来防身,二来不法分子想跑,就勾他的脚腕子,保证一棍子料地上。
2009年10月23日凌晨,巡视了一夜的王树才刚想靠在警务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手机突然响起,一居民说小区家属楼的一位九旬老人病危,并且家中没有人。
王树才飞快地跑到老人家里,一摸老人的头,热得烫手。他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将老人送到医院。当老人的儿子赶到医院看到脱离危险的老母亲后,握着王树才的手千恩万谢。一旁的大夫说:“多亏了这位民警,不然老人非常危险。”老人出院后,执意让儿子用三轮车拉着她亲自感谢王树才的救命之恩。
这样的故事,说不完、道不尽。
他说:“遇到突发情况,一般的群众可以不管,而我不能不管,因为我是辖区民警……”一次,他在社区巡逻时,发现学校门口上空6千伏电线因刮风摩擦发生漏电现象,火星子“啪啪”直闪。在电线下边走路的孩子们小,不懂得这有多危险。王树才急忙跑着取来警戒带拉上,通知老师后,又迅速找到服务处安排维修人员抢修。每次刮大风,他都围着井下社区院子转一圈,看到被刮断的大树枝,就用自己买的长锯锯下来,就怕砸到孩子们……
王树才一辈子无“家”无业、无儿无女,可他心里头有一个大“家”,他把一腔真情都倾注到社区居民身上。社区居民自发为他写了一首朴实的颂歌,歌名叫《夸夸咱们的好警官》:
树才是位好警官,
居民百姓装心间,
凛然正气斗邪恶,
不畏强暴一身胆,
不法分子搞破坏,
他第一个冲上前,
车多上学有危险,
每天他都去值班,
为了社区保安全,
日夜巡查社区转,
百姓为他扬美名,
平凡岗位不平凡。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发自内心的夸奖。王树才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一点一滴的爱民故事,赤裸表达着大爱无疆、深爱无痕的世间真情和人性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