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
文\李麒麟
劝人言语总徒然,大彻须经世事煎。
亏吃三番心渐壮,伤磨几度志弥坚。
事教一棒当头震,墙撞千回始见天。
莫把愚顽强矫正,筛选自得英杰贤。
七律·赞张主编与《老良的故事》
文\李麒麟
低调张君主编贤,才情横溢耀人间。
老良故事传深意,读者沉思悟道篇。
受益频频明事理,期求续作润心田。
三观正且行潇洒,笑看风云若等闲。
《缘尽有时》
李麒麟
清晨的光,照见昨日的灰。
有些告别像卸下沉重的行囊,你弯腰时,才听见脊骨舒展的声音。婚姻的契约被风翻过最后一页,友人的足音在巷口折向别处——别伸手去追,那是命运在替你清算陈旧的账目。
空出的杯盏,恰好接住新酿的月光。
你以为失去的,不过是土壤为了种子,提前腾出的空隙。那些走散的人,原是上天派来的信使,把不属于你的部分,一件件搬离你的码头。船行至此,该卸的货已卸尽,吃水线重新升起——你看,浪尖上浮动的,才是你真正该载的珍重。
不必追问渡口,河流自会转弯。当旧影淡成雾,对岸的灯,便亮了。
《醒悟》
文\李麒麟
原谅,是往心里倒了一杯清水,洗净尘垢,也宽了自己的路。感恩,是日日在心底种花,根扎得深,福气就开得久。
发心要正。每天醒来,问一问自己的念头——慈悲吗?欢喜吗?利他吗?不起坏心,不说恶语,举手投足间,让善意落在实处。如此日复一日,像溪水反复浣洗石子,心灵渐渐透亮。
天地在变,对德行的要求越来越高。但只要守住心,起心动念皆光明,你会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柔和了;身边的事,也悄然顺了。家庭、机缘,像被春风拂过的枝条,慢慢抽出新绿。
《无子之幸》
文/李麒麟
十四岁入太宗后宫,封为才人,十一年光阴流转,武氏竟无一子半女。历来论者多惑于此,或云太宗年迈力衰,或谓武氏身有隐疾,种种揣测,不一而足。然观其再嫁高宗后接连生育六子二女,便知此事与身体无涉,其中玄机,恰在于太宗与高宗二人待她之别,亦暗藏武氏生平最大转机。
唐太宗后宫三千,才人品秩卑微,不过是掌文书、理杂务的女官罢了,与帝王时常亲近的机会本就稀薄。加之太宗晚年戎马旧伤缠身,沉溺丹药,精力日衰,《资治通鉴》载其“苦风疾”,连正常临朝都勉为其难,况乎后宫雨露?而长孙皇后辞世后,太宗再未立后,后宫无主,位份低微的武氏若无机缘,便如深宫一叶,飘零无着。十一年不曾进封,无子承宠,并非奇事。
然太宗病榻前,武氏与太子李治相遇。《唐会要》寥寥数语,记下“见而悦之”四字,其间多少暗流涌动,已非史家笔墨可尽。彼时武氏年已二十六,正值风韵最盛,与少年太子的目光交错间,怕已种下日后翻覆朝纲的因缘。
太宗驾崩,武氏入感业寺为尼。青灯古佛,原是无数后宫女子寂灭余生的归宿。然命运偏不放过她。永徽元年,高宗诣寺行香,旧情复燃。此时宫中王皇后正苦于无子,忌惮萧淑妃得宠,竟自请将武氏纳入宫中,以为制衡之棋。这一步棋,将武氏从佛门拽回红尘,也从此改写了李唐江山的走向。
重返宫廷的武氏很快怀上身孕,此后接连诞下儿女。个中差别,岂是身体之故?高宗待她,是少年倾心、历久弥深的真情。彼时高宗方二十二岁,春秋正盛,武氏归来后宠冠六宫,安稳的宠爱与持续的临幸,才是生育的真正前提。而太宗待武氏,始终是帝王临幸宫人的疏淡,即便有过雨露之恩,也未曾赋予她孕育子嗣所必需的情感与安全感。宫中女子生育,从不是单纯的生理之事,而是帝王态度、宫廷气候、位份保障诸多因素交织的结果。
更值得深思的是,若武氏在太宗宫中早生贵子,按唐制,育有皇子的妃嫔需随子就藩,或留宫中抚养皇子,断不会被遣入寺院,从此与高宗再无相见之机。恰恰是无子,才使她得以摆脱先帝妃嫔的身份束缚,以“清白”之身重入宫廷。恰恰是那十一年寂寂无名的压抑与沉寂,淬炼出她隐忍待发的心性。感业寺中那段时日,她从云端跌落尘埃,看尽世态炎凉,反倒生出一股不认命的倔强来。
两段婚姻,两种境遇:太宗给她的,是无子的寂寞,却也是解脱的契机;高宗给她的,是儿女绕膝的热闹,更是通往权力之巅的阶梯。她的一生,便是在这看似悖谬的命运夹缝中,走出了一条无人能复制的路。
后来她废王立武,称帝改制,无字碑头伫立千古风雨。追根溯源,那个没有在太宗宫里怀上的孩子,或许正是历史赠予她的第一份、也是最隐秘的礼物。无子之幸,幸莫大焉。